「既然沐家已經給出了他們的答案,那麼便不用等下去了吧?」坐在虎皮躺椅上的魁梧男子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溫澤?」
溫澤微微垂首,猶豫了片刻後輕嘆一聲:「不要太過火了。」
「知道,我和你保證,至少船砸不了,咱們還得上岸。」魁梧男子從躺椅上爬了起來,抓起了放在身邊的那把金背大砍刀,「走了。」
「是。」在他的身後,十九名青冥院弟子同時應喝道。這麼一群人便這麼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房間,走在最後的兩名弟子則扛著那張虎皮躺椅,一行人來到了船艙之外,兩名弟子將躺椅放下,那魁梧男子又躺了上去,打了個哈欠:「讓沐家的人出來吧。既然認了這個事,那便得出來扛。」
「沐某早已恭候多時。」一個人從桅杆之上一躍而下,原來方才他一直坐在上面看風景。沐年華穿著一身白衣,腰間綁著一根金燦燦的腰帶,手中握著一柄秀雅的長劍,看著面前的那一眾青冥院殺手,神色淡然,氣度非凡。
不過他的身後,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你,一個人?」魁梧男子用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的沐年華。
「我扛下的事,便自然由我來。」沐年華淡淡地說,「有什麼問題嗎?」
而船艙之中,沐家的人其實早已聚在了那裡,原本打算一擁而上為自家公子助陣,卻被言掌櫃攔在了那裡,沐年華之前有過交代,絕對不能有一個沐家的子弟因為這件事無辜喪命。
「去天字房,把那兩位先生請來!」言掌櫃對奈落說道。
奈落急忙點了點頭,拔腿就往天字房跑去。
魁梧男子看著沐年華大笑道:「你很有意思。也不知道你的劍術撐不撐得住這份意思。蝰蛇,你去。」
「是。」一名清瘦的男子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他的目光陰冷,倒真有幾分像蛇。
沐年華點頭笑道:「沐年華,請賜教。」
那蝰蛇冷笑了一下,富家公子到底是富家公子,明明是生死一線之間了,卻還以為只是一場比武對決,他沒有回禮,直接把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然後便感覺迎面吹來了一陣風。
以及極為細小的,銳器切斷皮肉的聲音。
原本半躺著的魁梧男子忽然坐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著,倒沒有怒意,反而有幾分欣喜,畢竟坐了那麼久的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對手只是一劍就能殺死的傢伙,那便太無趣了些。
那名叫蝰蛇的年輕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方才還在他面前的沐年華已經消失不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鮮血淋漓,手筋直接被一劍挑斷,怕是至少有一年的時間都無法握刀了。
沐年華則站在那蝰蛇的身後,白衣飛揚,一劍直指那魁梧男子:「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