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鐸寒輕嘆一聲,他這麼多年一直活在自己的父親柳入原的陰影之下,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這種為人之道早已深深刻在心底,如今雖然已經正式成為了莊主,但心裡的那把鎖卻仍然沒有開啟,心裡的那絲喜悅仍然不敢流露半分。
穆叛隨後又探出了頭去,打量了一下天曉雲境上的風景,隨後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他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道柳兄的這番話,有沒有和風玉離說過?」
「之前見面時曾叮囑過。」柳鐸寒看著穆叛的神色,微微皺眉,「為何穆二堂主有此一問?」
穆叛大笑道:「你看看這天曉雲境之上,各處門邸都刷了嶄新的紅漆,門口還掛著彩布,哪有柳兄說得什麼悲涼之氣,分明就像是要大婚了一般!」
柳鐸寒也探出頭來打量了一番,表情漸漸凝固,最後只能搖頭嘆氣:「這個風玉離,還真是不成氣候。」
「哈哈哈哈哈哈。柳兄不必嘆氣,這個風玉離越不成氣候,我們不就應該越高興嗎?」穆叛絲毫不在意將自己的想法暴露出來,直截了當地說道。
柳鐸寒看了穆叛一眼,沒有說話。
「是不是柳兄覺得我也是個不成氣候的?」穆叛笑問道。
「穆二堂主說笑了。」柳鐸寒放下了帷幕。
「柳兄活得太累了啊。」穆叛也重新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隨後輕輕地哼著小曲,似乎心情比方才要更加的好了。
仙玉宮,風婉兒府邸。
風婉兒換上了一身紅衣,和這滿山的喜慶之氣也算是十分相合了,只不過這一身紅衣似乎是被她重新裁剪過了,其他地方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唯獨酥胸半露,讓人忍不住看去,又忍不住假裝沒看過去,如今的謝羽靈就處於這樣的一種尷尬的狀態。
「謝三公子。」風婉兒柔聲喚道,「謝三公子?」
謝羽靈抬頭看天:「風姑姑,早啊。」
「謝三公子早,我已經給你們安排了坐輦,一會兒便去帶你們去大典之處。我身份特殊,需要先行一步了。」風婉兒捂嘴偷笑。
「風姑姑。我師……我書童呢?」謝羽靈問道。
「他昨晚太累了,還睡著呢。他也會晚些到。」風婉兒從謝羽靈身邊走過,「放心吧,你們今天就能重逢了。」
謝羽靈急忙喚道:「不能此時便與我們同去嗎?」
風婉兒揮了揮手:「不要心急。我敢發誓,你們的重逢,不會令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