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夕兒看著趙夏秋,趙夏秋看著南宮夕兒,對視許久之後,南宮夕兒連連搖頭:「不是的!你看他手上沒有劍!」
此刻的蘇白衣已經逼退了身上的寒氣,一雙眸子燒得通紅,他奮力一伸手掙脫了身上的繩索,從樹枝之上躍了下來,虎視眈眈地看著趙夏秋。
「你便是蘇白衣?」趙夏秋問道。
蘇白衣歪了歪腦袋,沒有回話。
「走火入魔。」趙夏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似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他輕嘆一聲,「沒想到我們的第一次相見竟是這樣的。」
南宮夕兒急道:「他不是蘇白衣!你看他手中沒有劍!」
趙夏秋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一定是蘇白衣。」
南宮夕兒無奈道:「你這人怎麼說不通呢?」
趙夏秋聳了聳肩:「姑娘,我已經回了你的情,接下來你若是攔我,我會動手。蘇白衣,我一定要帶走。」
「疾!」南宮夕兒情急之下便發出一聲尖嘯,蘇白衣眼神火紅,衝著趙夏秋狂奔而來,趙夏秋微微俯身,再次拔出兩柄殘劍攔在胸前。但蘇白衣跑到趙夏秋之前時,卻忽然瞳孔渙散,似是用盡了氣力一般,身子一軟便仰後倒了下去。南宮夕兒急忙向前扶住他,點足往後一撤,打算跑回五方臺。
可一隻手卻將她又推回了原地,南宮夕兒轉過身,發現那道士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她握緊了良人劍,心中忐忑,自己全盛之時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如今自己受了傷,更是毫無勝算。
「道長,你找蘇白衣又是所為何事?」南宮夕兒一手護住蘇白衣,一手握劍。
趙夏秋撓了撓自己的鬢角:「我也不知道,城主讓我來把他帶走,我就來把他帶走了。」
南宮夕兒惑道:「惡魔城主,他找蘇白衣做什麼?難道也是為了……」
「我們城主是好人,姑娘你放心。」趙夏秋語氣溫和。
南宮夕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惡魔城主,千刀萬剮,如今天下公認的邪道第一宗師,你和我說是個好人?她無法琢磨出這個趙夏秋的說話邏輯,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既然是好人,那就不應該強迫人才對。」
趙夏秋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姑娘說得有道理。但是城主讓我帶他走,我吃惡魔城的飯,不能不聽。所以要是有問題,姑娘不妨同行,到了惡魔城,把道理和我們城主講一下,他要是同意了,你就把蘇白衣帶回去,如何?」
「同……同行?」南宮夕兒感覺自己說話跟不上這個道士的節奏。
「是的,你護著這蘇白衣,我領著你們去惡魔城。」趙夏秋說道。
南宮夕兒哭笑不得:「要是我不同意呢?」
「我自小習劍時師父便告訴我,習劍是為了保護,而不是為了毀滅,所以對於世間美好的事物,我從不會選擇去破壞。姑娘你便是世間美好之事物。」趙夏秋微微舉起手中的兩柄殘劍,「我不願意傷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