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夕兒和蘇白衣相視一眼笑了一下,看起來這個被血判官他們推來的傢伙,實力應該不怎麼樣,不然也不會打都沒打就害怕了。
「唉,我真的不會打架啊……」黑衣男子無奈地看著蘇白衣。
蘇白衣笑道:「兄臺不想打,自然可以不打,我也不想打這個架。」
黑衣男子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自然是好,自然是好,不然我肯定被你們打得遍體鱗傷……」
蘇白衣揮了揮手:「把路讓開,讓我們出去便是了。」
黑衣男子臉色微微一變:「可是老大說了,要你去惡魔城做客來著,我雖然打不過你們,但也不過眼睜睜看著你們走啊,到時候我會被老大給打死的。」
「客人不去,還有強請的道理?」蘇白衣氣極反笑。
黑衣男子略微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有的。」
這惡魔城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奇特……蘇白衣無奈地又揮起了趙夏秋的兩柄殘劍:「那沒有辦法了,只能打了。」
「只能打了嗎?」黑衣男子哭喪著臉,「可我一個人打你們任何一個都很吃力了,要打兩個該怎麼打啊。」
「哪這麼多廢話!」蘇白衣不耐煩了,低喝道。
「那好吧。」黑衣男子忽然往後退了一步,取下了背上那把硃紅色的長弓,從腰側的箭筒中取出了一根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便把箭搭在了弦上。
「箭手?」蘇白衣微微有些驚訝,江湖之上,十八般武器,刀劍槍戟,都不算少見,但是弓箭多為官府兵馬所擅,江湖中人甚少用之,而面前這人,便是江湖中極少見的箭手。
男子一隻眼睛眯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身上忽然散發出了一股極為銳利的氣息,與方才那股憨傻之態截然不同,南宮夕兒率先察覺到了男子的變化,立刻喊道:「小心!」
蘇白衣原本已打算持劍向前,聽到喊聲之後,立刻收劍回撤,南宮夕兒一步躍到了蘇白衣之前,一劍揮出。
逝水劍意。
世間一切,逝水流去,飄渺縱橫,萬般歸東。
被稱為天下間,最溫柔最綿長,卻也是最浩瀚最有大氣象的劍法。
但是足夠快的箭,卻能夠穿水而過。
那支箭便直接穿過了南宮夕兒的浩瀚劍意,從她鬢旁擦過,劃落了幾縷青絲。南宮夕兒猛地轉頭,再次一劍揮下,想要斬斷這根羽箭,但卻已經晚了一步,那根箭直逼蘇白衣而去。蘇白衣只感覺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住了,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無所思,無所想。
只感覺死亡的氣息,似乎無限接近。
蘇白衣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已經幾番經歷生死了,但從沒有一次,像此刻這樣,甚至已經聞到了自己頭顱裂開後鮮血的味道。
但最後羽箭最後卻高了一寸,刺在了蘇白衣的髮髻之上,帶著他飛掠出數丈,將其連人帶箭直接釘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