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
胡則城。
此處距離惡魔城之處還有七十里的路程,風塵僕僕的和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找了間客棧坐了下來。
「小二,來一壺上好的花雕,再來三個饅頭,一盤炒青菜。」和尚坐下來後就大聲喊道。
「這和尚喝酒?」客棧中有人詫異道。
「為什麼不能喝酒?」和尚反問道。
方才提問之人說道:「和尚不是有清規戒律,不能喝酒不能吃肉?」
「和尚不吃肉,是謂不殺生,和尚不喝酒,是因為喝酒醉了會破其他戒律,我千杯不醉,喝與不喝,都無兩樣,所以能喝酒。」和尚回道。
「你師父知道你這樣曲解教義,不會生氣嗎?」一名身材高大的道人在和尚面前坐了下來。
「客官,您的酒菜。」小二過來將花雕酒和饅頭、青菜放在了他們面前,高大道人順手就將那花雕酒給接了過去,隨即便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要套近乎,來偷喝我的酒。」和尚伸手就去搶,可高大道人輕輕一揮手就將他給打得摔在了地上,道人仰頭將酒飲下,讚歎了一聲:「好酒。」
和尚從地上爬了起來:「臭道士,你是誰?」
「死禿驢,你又是誰?」高大道人又喝了一杯酒。
「上林天宮刑律院,戒情不戒色!」和尚惡狠狠地說道。
「哦。戒空的徒弟啊,怎麼取了個五個字的法號,怪好笑的。」高大道人幽幽地說了一句。
戒情不戒色找準時機一把奪回了花雕酒,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道士:「看樣子你知道得還挺多,你又叫什麼,報上名來!」
高大道人皺了皺眉頭,似是想了一下,最後嘆了口氣:「我的名字因為太久沒有人叫,已經記不太得了。我得回去問問。」
戒情不戒色一愣,隨後點頭道:「倒也是倒也是,你說我本名叫什麼,我也得好好想一想了,不過你們道家不也都有名號的嗎?什麼火龍真人,長春真人啥的。」
「哦,那有的。」高大道人點了點頭,「我叫道君。」
「哦,道君啊。」戒情不戒色舉起酒杯飲了一口,可片刻之後便意識到了這兩個字背後的含義,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道君?道君!」可等他回過神來,面前卻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道君的聲音迴盪在客棧之中。
「若有機會,來青城山飲酒。」
戒情不戒色砸吧了一下嘴:「連道君都來了啊……這趟惡魔城的活,是不是難度太高了點?謝看花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道君?」一身紅衣的女子走到了戒情不戒色的身邊,看著那花雕酒上尚且遺留下來的一絲紫氣,喃喃地說道,「他怎麼也來了?」
戒情不戒色仰起頭,看到女子,先是一驚:世上竟有這麼好看的女子?隨後又是一把握住了面前的花雕酒:再漂亮也不能搶我的花雕酒!
女子垂首問道:「你和道君是什麼關係?」
「第一次見面。」戒情不戒色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他還偷喝了我兩杯酒。」
「你也要去惡魔城?」女子又問道。
戒情不戒色點了點頭:「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