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指路,指得是什麼路?」白鶴喃喃自語,隨後微微一笑,「自然是上天的路。」他又伸出一指,對準趙夏秋的額間刺了下去。
「躲開!」肖生提醒道。
但是趙夏秋並沒有理會這聲警告,他將雙劍展開,硬生生地扛了白鶴這一指,一雙眸子在瞬間變成紫色。
「哦?」白鶴挑了挑眉,「有意思。」
肖生搖頭嘆道:「你瘋了?」
「我本來就是武當山上走下來的劍瘋子。」趙夏秋咬牙怒喝一聲,將白鶴那一指給震退,雙劍猛地展開,「仙人指路?就憑你?」
白鶴往後退了一步,喃喃道:「你這門內功是,玄君七章劍訣?」
趙夏秋皺眉道:「你見過?」
「秘錄已毀,世上只留有幾頁殘卷存於武當,但是所有練那殘卷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白鶴仔細打量了一下趙夏秋,「但你卻是真得練成了。只可惜,若你練全了秘錄,我必定不是對手,但只靠著這一點玄君劍訣,還是不堪一擊。」
「你的話很多。」趙夏秋雙劍落下。
「兩儀劍法·三生。」白鶴側身一躲,「原來如此,道門最繁雜的心法,練至簡之劍,才能得此。」
「閉嘴!」趙夏秋雙劍一挑,劃破了白鶴的衣袖。
「武當七大劍,你竟然得了兩柄,只可惜這兩柄,全都斷了。」白鶴往後一躍,隨後對著趙夏秋虛指一揮。
一縷劍氣衝著趙夏秋襲去,趙夏秋揮劍一格,忽然怒喝道:「玄君之劍,助我登天!」
劍勢忽然就變了!
雙劍如狂風般掃起,衝著白鶴一劍一劍地打了下去,劍風凜冽,逼得惡魔城其他眾人都不得不往後退了一丈。
「上一次看他這般模樣是什麼時候?」肖生問身旁的葉火。
葉火想了一下:「是城主去找他加入惡魔城的時候。」
「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夏秋了。」肖生輕嘆一聲,「看來夏秋,真得已把蘇公子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他願意為朋友變成那個劍瘋子,就像當年,願意為自己的師父變成劍瘋子。」
九年前,武當山。
秋葉飄落。
穿著灰色道袍的老人一步一步地朝著山上走去,他已經很老了,鬚髮皆白,甚至於握著那柄木劍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師叔祖,你怎麼來了?」候在山門外的道童驚恐地問道。
名為師叔祖,可年輕時卻因為犯過大錯而被禁錮在後山,按照師祖留下的規矩,他此生都不能從後山走出來才對。
「我想來,便來了。」老道人平靜地說了一句,然後便從道童身邊走過。
「李成德,你竟然走出後山!」山峰之上,有一響若洪鐘的聲音傳來。
「我說了。」老道人仰頭,看著山峰之處的那座大殿,吼道,「我想來,所以便來了!」
山峰,三清殿。
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持劍攔在那裡,與身型佝僂的登山老道人不同,這個老者身形筆挺,如同一把道劍。
武當劍俠。
「裡面正在進行傳劍儀式,你不能進。」攔路道人沉聲道。
「武當七柄劍,當有一柄,給我的徒兒。」登山道人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