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武當的罪人。」攔路道人緩緩說道。
「但我的徒弟不是!」登山道人回道。
「他拜了你為師,繼承了你的武藝,也繼承了你的罪孽,他不配擁有武當七劍!」攔路道人看著登山道人手中的木劍,「就像你,也永遠只配握著這柄木劍!」
「若我用這柄木劍勝你。」登山道人舉起手中的木劍,對準了攔路道人,「便留給我的徒弟一柄劍。」
「那你便試試。」攔路道人不屑地說道。
山路之上,一個年輕的道人正在慌亂地朝著山峰跑去。
「師父啊師父,你都多少年沒有真正用過劍了,你怎麼和武當劍俠去比劍啊!」
「不就是武當七劍嗎?又不是用了就能成劍仙,師父你為何如此看重啊!」
「後山不是挺好的,風景好又安靜,我一點都不喜歡前山道府啊!」
「師父!等等我啊!」
三清殿中,木劍已折,登山老道人一身舊道袍上染滿了鮮血,他垂首看著地上的武當劍俠,只說了三個字:「我贏了。」隨後身子微微一晃,仰頭倒在了地上。
年輕道人在此時衝進了三清殿,扶住了摔倒的老道人:「師父!」
老道人勉力笑了笑:「徒弟啊,為師幫你挑了七劍之中最適合你的那柄非道。」
「師父!」年輕道人擦了擦眼淚,「別說了。」
「我此生未拿到的劍,你替我拿,我此生未走完的江湖,你,替我走。」老道人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終究是閉上了眼睛。
一眾持劍的道人圍了上來,但都不敢輕舉妄動,全部看著已經站起身的武當劍俠,等著他下達命令。
「武當逆徒李成德,違背訓令擅離後山,本應重罰,但既然人已身故,便不追責,葬於後山吧。」武當劍俠說到一半,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後繼續說道,「其徒趙秋夏,立刻帶李成德屍身回到後山!」
年輕道人抬起頭:「我師父說,那柄非道……」
「閉嘴!罪人之徒,怎配持武當七劍!」武當劍俠怒道。
「可是,你答應他了。」年輕道人握緊了拳頭,「所以,他才拼命。」
武當劍俠喝道:「那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師父啊,你聽到了嗎?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啊。」年輕道人輕輕放下了師父的屍身,「那我也有我的一廂情願。」
「你要和同門動手?」武當劍俠眯了眯眼睛,他此時已被重傷,並無再戰之力,不過大殿之中,都是有機會繼承七劍的年輕弟子,趙秋夏若是動手,沒有半點機會。
「我要劍。」
那一日,武當山三清殿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之中,有一年輕道人揹著自己師父的屍首走下山來,他手中握著兩柄劍。
武當七劍,非道、歸淚。
師父你只要了一柄,那我就替你拿兩柄。
但是武當七劍,配不上我,更配不上師父您。
年輕道人雙手齊揮,將兩柄劍重重地砸在了一起。
雙劍皆折。
「走了,師父,去看看你未看完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