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衣和南宮夕兒從地下城爬了上來,見到了風左君等人,喜道:「二位師兄,你們到啦!」
「喲,是我的白衣小師弟啊。」風左君拍了拍蘇白衣的肩膀,然後從他的身邊徑直走過,張開雙臂,「師姐啊,想死我了!」
「少來。」南宮夕兒一個側身躲開了,「每次外出,你都抱怨給我打雜太累,你還會想我?」
風左君雙手尷尬地停在了那裡,只能退而求其次回頭抱住了蘇白衣:「你們是不知道啊,下山這段時間,我不管怎麼走,都只能和謝羽靈一路,我是真的很無聊啊。要不是墨塵這小子後來出現幫我解解悶,我就快不會說話了。」
「墨塵?」蘇白衣看著那小道童,只覺得小道童的道袍上,若有若無地流淌著一層紫氣。他從最近苦練仙人書上的武功開始,便總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物,也習慣了,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小道童並不簡單。
墨塵點頭道:「道君門下弟子,墨塵。見過南宮姐姐,見過蘇大哥。」
「哎哎哎,是蘇三哥。」風左君挑眉道,「你大哥是我,二哥是謝羽靈!」
「蘇三?」蘇白衣覺得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青城山上。
道君站在道府門口,逗弄著門口的兩隻狸花大貓:「下山走了一趟,發現如今的天下,確實已經不屬於我們了啊。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老了。」
「你老了,我還年輕。」東方小月坐在門檻上,笑著說道。至少從外表來看,他的這話說得可一點都沒有錯。
道君笑著搖了搖頭:「對了,這幾日在山上你和我那小徒弟相處得如何?有沒有感受到我這個師父的教導有方。」
東方小月點了點頭:「這青城山確實是個好地方,只有在這樣的地方,才能養出這麼有靈氣的孩子。至於你這個師父嗎?你是不是就教他一些掏鳥蛋,捉兔子的功夫了。」
「他一直沒有開竅啊。」道君輕嘆一聲,「我也擔心他就一直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地活下去了。」
「你不是已經把他送上戰場了嗎?要想開竅,必要歷經世事,永遠待在這青城山上,可不永遠是個孩子了嗎。」東方小月仰頭,看著空中掠過的飛鳥,「不過不開竅,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啊。」
道君伸出一隻手,一隻麻雀從樹下掠下落到了他的手中:「由他自己選擇吧。反正他的身邊現在還有你的那些弟子,雖然真要打起來,說不定還得靠墨塵的。」
「星宿院星何是天縱之才,但他過於自負了,他還沒有意識到,星宿院早就脫離他的控制了。此次一戰,星宿院的星辰陣很可能會起到極為關鍵的作用。」東方小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把墨塵送去,也算是報了當日他收手的情分了。」
道君手輕輕一彈,將那麻雀放飛,轉過身:「你就不怕嗎?」
「怕什麼?」東方小月問道。
「此上維龍山,以這些孩子的力量,凶多吉少。」道君沉聲道。
「我們之前的每一仗,哪一次又不是凶多吉少呢?」東方小月幽幽地說道,「每一代,總需要有這樣一批少年人,去挑戰上一輩的威嚴,然後才能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
道君搖頭微笑:「你倒是想得開。」
東方小月雙手攏在袖中:「想回學宮教書了啊。」
臥龍鎮,夜幕降臨。
客棧之中,戒情不戒色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
「書上有云,壯士赴死,臨行之前總要喝這麼一杯斷頭酒。」戒情不戒色笑道。
周正搖頭:「什麼書這麼晦氣,肯定不是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