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夕兒再次揮劍的同時,選擇閉上了眼睛。
白鶴握住那柄羽鶴之劍後,劍法變得更加地凌厲、迅疾,並且在出劍之時配合了自己的幻術,以至於他的每一劍每一次出手都更加的難以追尋。所以南宮夕兒閉上了眼睛,純以劍氣來判斷對方的位置。
眼前之見非所見,那是最容易騙人的事物。
但目不視物,也是將自己陷入了極大的危險之中。
不過片刻之後,南宮夕兒的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劍痕。
蘇白衣摸著錦囊中的藥丸,有些猶豫不決,確實如師姐所說,那是他們最後的底牌,過早地使用會將他們陷入極大的被動中,但是若再不出手……
此時,南宮夕兒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猛地朝著上空揮出一劍。
白鶴方才剛剛躍至空中,在半空之中,身形極難控制,而南宮夕兒等了這麼久,便是在等這一刻。
在等這決勝一劍!
「好!」白鶴笑道,一劍揮下。
白鶴方才的劍招極為輕靈飄逸,但是這一道劍氣卻一反常態,變得無比的霸道。
他幼年時有姓無名,跟隨白極樂曾遨遊世間,在鏡湖之畔見得白鶴騰翅,便開始痴迷於這卓爾不凡的神鳥。鶴,乃仙宮之鳥,騰翅而起,便是仙人之姿。
而真正的仙鶴,翱翔萬里,遨遊千年,本就該睥睨人間。不輸於龍。
南宮夕兒也變了劍勢,那浩瀚無邊的逝水劍意忽然之間消散無蹤,最終匯聚於良人劍之上,然後南宮夕兒便連人帶劍的消失了。
「這……這是!」蘇白衣大驚道。
白鶴也瞪大了眼睛,他緩緩落在了地上,將手中之劍插在了地上,沉吟片刻後笑道:「一直想親眼見見這天下一絕的劍招,本以為那人將死,此生都沒有機會了。」
良人劍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在了白鶴的身後,南宮夕兒的身子也重重地摔了下來,她揚起手,一朵不知何處飄來的碎花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笑道:「我也在等這個機會啊。」
蘇白衣急忙跑到了南宮夕兒的身邊,急道:「師姐,你怎麼樣了!」
南宮夕兒勉強笑了一下:「還行,死不了。」
白鶴低下頭,看著胸前白袍上的血跡一點點地蔓延開來,他低頭道:「我以為我已經看穿了你的逝水劍,卻沒想到竟還有這一式霧裡看花。這一場,我們是打平了。」
南宮夕兒回道:「你的劍法不錯。」
白鶴轉身:「只可惜今日,不是比劍,而是要分出生死。」他一伸手,重新握住了那柄羽鶴之劍。
蘇白衣撿起了地上的良人劍,攔在了師姐之前。
「我觀察你許久了,你的武功很弱。」白鶴微微皺眉,「那日你是怎麼把樓主打傷的?」
蘇白衣舔了舔嘴唇,依舊在猶豫要不要服下藥丸。
白鶴在此時持劍緩緩走上前,只是才剛跨出三步,就忽然眼睛一閉,整個人側身一翻倒在了地上,竟是暈過去了。蘇白衣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