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醉夢樓之中,白極樂開啟窗戶,沉默地看著這場大火。
白鶴躺在他身後的坐榻上,低聲道:「樓主,赫連襲月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再等等。」白極樂看著遠處說道。
「再等下去,怕是真的沒有機會了。救走蘇白衣他們的,很有可能就是……」白鶴急道。
「是寧青城。」白極樂手指輕輕地瞧著窗沿,「我知道的。」
「寧青城和赫連襲月聯手了?」白鶴問道。
「他們都不瞭解寧青城,寧青城的確是一個以絕對利益為重的人。對於現在的寧青城來說,我是最大的威脅,而和赫連襲月聯手清除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他們並不明白,寧青城可以是我的盟友,卻絕不可能成為他們的。」白極樂平靜地說道。
「為何?」白鶴不解,「純粹為利益而結盟也不可能嗎?」
「不可能,因為寧青城就算讓我活下去,也不會讓他們活下去。他們有著血海之仇啊。」白極樂仰頭看著天上的星辰,「當年的蘇寒,可是寧青城害死的。」
白鶴一愣,恍然道:「原來如此。」
白極樂看著那天上的星辰,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訝異的神色:「看來,還是有人給了我驚喜。星宿院星何,確實是一個不一樣的人。」
星宿院中。
星何就著那一點星辰之光緩步向前走著,他每走出一步,都落下一個極深的腳印,看起來似乎行得極為艱難。
已經被移出陣外的墨塵和風左君卻並沒有離去,墨塵手中拼命地畫著符籙,可那六卦之陣卻沒有半點波動。風左君持刀衝過去,衝著那幾名星官砍下,可每次都被無形的屏障給打了回來。
與此同時,主導六卦之陣的星官星辰臉色也變得極為蒼白,他勉力道:「首座,你又何必如此,我們並沒有想要殺死你。」
「星辰,你為何做出現在這個選擇?」星何問道。
星辰沉默片刻,嘆道:「我們星宿院明明有著強大的力量,卻為何只能藏匿在這偏僻的小院之中?我們也想成為上林天宮的主宰!」
「這世間,有太陽照亮世間,亦有月亮抵抗黑暗,但是當太陽落下,月亮被遮蔽之時,亦需要那不滅的星光,指引人在黑暗中行走。」星何笑道,「我從不為自己是那點星光,而覺得遺憾。反而很自豪。」
「因為我能成為,這世間的底線。」
星何伸出一指,輕輕一點。
六卦之形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隨後一點點地融化了。
六名星官神色大驚,想要起身逃離,卻被當頭落下的一個八卦之形給困住了。
「縛龍之陣,起!」墨塵低喝道。
星何那一指最終落到了星辰的額頭上,他輕嘆道:「不要死。睡一覺,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