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戩走出了清歌樓許久,才發現蘇白衣並沒有跟上來,眉頭微微一皺,立刻轉身,才看到蘇白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跑了。」蘇戩轉過身。
「她認出你了。」蘇白衣幽幽地說道。
蘇戩繼續往前走:「我一開始就認出她了。」
「不相認?」蘇白衣問道。
「沒有這個必要。」蘇戩揮了揮手,「都是些久遠的事情了。」
蘇白衣看著前面的這個頭髮花白,背微微有些佝僂,穿著一身破布灰衣的老頭,搖頭道:「實在難以想象,那個傳說裡精通樂律,白衣勝雪的玉笛公子,居然是您老。」
「我們蘇氏一族,本就代代出美男子,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你還要更俊秀幾分。」蘇戩冷哼一聲,「你以後若老了,可不一定有我現在的風采。」
「風采?」蘇白衣看了蘇戩半天,最後搖頭道,「罷了罷了。果然,美人白髮,英雄垂暮,是世間最令人心碎的事情啊。」
「小子,我忽然想到,你是不是在耍我?」蘇戩皺眉道,「刻意將我引到這軒唯城?」
「叔公,你叱吒江湖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瞞您說,我壓根兒就沒聽過你的名字,哪能知道你在這軒唯城還留下過這麼一段風流往事?而且薛神官會出現在這軒唯城,也不是我說得,是四大家族的人說得啊。」蘇白衣無奈道。
原來那日上林天宮大亂,白極樂打傷謝看花和赫連襲月二人,眼看著就要帶走蘇白衣的時候,蘇戩趕到了。白極樂當時已是強弩之末,自知不敵蘇戩,便只能退走。蘇戩隨即帶著蘇白衣離開上林天宮。蘇戩自稱是蘇白衣的叔公,昔日叱吒江湖的魔君,要蘇白衣交出天機匣裡的事物。蘇白衣自然不認識這什麼魔君,更沒聽過天機匣,他不知道那日蘇鶴立為了騙蘇戩去救自己,而謊稱天機匣裡的事物被傳給了這一代的少主蘇白衣。然後蘇戩便給蘇白衣下了毒,逼著他說出天機匣的下落。蘇白衣無奈,只能編出了東西被薛神官搶走了的謊言。
那薛神官雖然曾被評為天下第二,但這些年早就消失在了江湖上,或許死在了哪個犄角旮旯也不一定,可說來也是蘇白衣倒霉,他剛扯完這個謊,這邊就傳來了四大家族要舉辦英雄大會,薛神官很有可能現身的訊息。於是蘇戩就帶著蘇白衣趕來了這裡。不過這裡距離謝家很近,離錢塘城也不遠,而且英雄大會上,想必有不少熟悉的人會出現,到時候也能找到機會逃走。
蘇戩帶著蘇白衣回到了下榻的客棧,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蘇白衣的肩膀。
蘇白衣一愣:「叔公你做什麼?」
「你方才提醒了我一件事,如今我們踏入了四大家族的底盤,你的這張臉有點太過於顯眼了。」蘇戩沉聲道。
「什麼意思?」蘇白衣惑道。
蘇戩的手掌微微用力,蘇白衣感覺胸膛中一陣噁心,持續了許久,直到蘇戩收回手才緩過來。蘇戩滿意地看著蘇白衣的臉:「這樣就可以了,我敢打賭,就算你從昔日最愛你的姑娘面前走過,她也認不出你來了。」
蘇白衣大惑不解,皺眉想了一下後,立刻從桌子上找到了一片鏡子,照了照才發現自己的容顏居然變了,他大驚:「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