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喧囂的春水河畔終於安靜了下來,清歌樓的燈籠也熄滅了。
南宮夕兒與青衣郎站在一艘小舟上緩緩前行,青衣郎已然微微有些醉了,他笑道:「若是每一日都能如此縱情歡愉,該有多好啊。」
南宮夕兒微微蹙眉,轉頭道:「你是謝家少主,總能沉醉於享受這件事?」
「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快活嗎?」青衣郎反問道,「我們為什麼努力,為什麼想要把別人的家族踩在腳下,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再快活一些,再快活一些嗎!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現在就享受呢?」
「可是很多人不能像你這樣快活,你是謝家少主,所以能這般快活。可是謝家還有很多人,他們的命運,需要你去引領。」南宮夕兒看著湖水之中的游魚,沉聲道。
「家族啊。」青衣郎直接躺在了船板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上的月亮:「真是太沉重的東西啊。真是每一次想到,就犯困。對了,堂妹,你是不是喜歡蘇白衣?」
南宮夕兒一愣,隨即臉頰開始發燙,她說道:「那是我的師弟。」
「我覺得蘇白衣是個不錯的人,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我被押送往王家,是他救了我。」青衣郎幽幽地說道,「多麼純粹乾淨的一個少年郎,在他的眼中,我沒有看到任何的雜質,我和他說,若是我失去了武功,那麼便失去了機會。他說,如果我的機會是指成為謝家家主,名震江湖的話,那麼或許就沒有機會了,但如果我只是想擁有一段美好人生的話,那麼機會就在前方。」
南宮夕兒笑著搖了搖頭:「他懂什麼。」
「他還真懂,他眼神中沒有雜質,但他的眼神中卻有故事,我像他也經歷過很多的事吧。」青衣郎忽然笑了起來,「總歸來說,他長得也很俊秀,和堂妹你站在一起,應當是一對麗人,你覺得呢?」
「他真得只是一個師弟啊,雖然總是喜歡裝高手,武功那麼差,可每次都說他能搞得定。」南宮夕兒擺了擺手,「就愛吹牛。」
「那他搞定了嗎?」青衣郎繼續問道,「說實話,第一次見他,我也覺得他是個高手。」
南宮夕兒愣住了,她回想了一下,不論是第一次面對戒情不戒色他們,還是後來在沐家的長船上,以及最後在上林天宮,蘇白衣似乎真得能搞定那些看起來遠超於他能力範疇的事情。明明是她這個師姐的武功強得可怕,可關鍵時刻廢物師弟總能扭轉乾坤。南宮夕兒憋了半天說道:「那是他運氣好。」
青衣郎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燙的額頭,看向南宮夕兒:「堂妹,初次見你,你猜我對你的印象是什麼?」
「好好說。」南宮夕兒略帶威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