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郎挑了挑眉:「初見你時,我覺得你很美,但就像是一座冰山,雖冷但有距離,手中握著良人劍,渾身上下亦是劍芒。就算方才在清歌樓中,你我對飲,整個春水河畔的人來看我們,你依舊神色平靜,只有一瞬間你的神色中有流露出了一絲慌亂,是因為你幻聽到了你師弟喊你。而此時,我覺得這小舟之上,有暖意籠罩,冰雪消融,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堂妹你,也是個風華正茂的女子啊。」
南宮夕兒搖頭道:「胡說八道。」
「當我們開始聊起蘇白衣的時候,堂妹你對我便不再防備,言語之中滿是笑意。你和我之間的距離,彷彿一下子就拉近了,這樣很好,這個年紀的女子,本不該如劍一般鋒銳。」青衣郎伸手接過了一朵從自己面前飄過的茶花,「相信我,這方面,我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是江南第一。我可是青衣郎啊,江南春閨中的一場夢。」
南宮夕兒揚起頭,又一朵茶花衝著她飄來,只是距離在一尺之外時,便被她散發出的劍氣給撕裂得粉碎。
「你好像很享受這個稱呼。」南宮夕兒語氣中有幾分輕蔑,「所以你拋下了那個捨身救你的女子,去做那春閨中的一場夢?」
青衣郎盤腿坐了下來:「我原本是很享受的。只可惜啊,王家不該欺負我阿姐。當阿姐嫁入王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發誓,就算我死後萬劫不復,此生也要和他們,鬥到底!」說完這句話後,他身形往旁邊一側,一把刀便從船下刺了上來。
刀身之上,雕刻著一朵茶花。
「風雪茶花,殺人如畫?」青衣郎一拳打了下去,直接將那船板打出了一個洞。
南宮夕兒手挪到了劍柄之上,良人劍呼之欲出。青衣郎伸手攔住:「堂妹不必動手。」
湖面激動地震盪了一陣,隨後便陷入了平靜。但是越來越多的茶花衝著他們這艘小舟飄來。南宮夕兒眯了眯眼睛:「為什麼忽然有這麼多的花?」
青衣郎聳了聳肩:「在江南,有一個神秘的殺人組織,其中的所有殺手都以花為名。其中有一名叫茶花,據說他每一次殺人,都要做得如畫一般美。」
「良人美景,茶花飄零,應當是一幅好畫。」小舟之旁,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從水中一躍而起,站在了青衣郎的面前。
南宮夕兒冷哼了一聲,小舟附近的所有茶花都在瞬間化為粉末,她轉身,語氣平靜:「就憑你?」
青衣郎面露幾分訝異,他知道南宮夕兒的武功高,卻沒有想到,高到了這個地步。湖水衝著方才的那個大洞不斷地流進來,青衣郎輕輕一跺腳,船板分裂開來,南宮夕兒和青衣郎踏著其中一塊依舊浮於湖面之上。而另一邊的殺手茶花則隨著小舟一點點地陷了下去,茶花揮了揮手中的刀,將刀面攤平,刀面之上,落下了一朵薔薇。茶花立刻收刀,仰身躺進了湖水之中。
青衣郎皺眉看了一會兒,發現湖水之下沒有了動靜:「他走了?」
南宮夕兒點了點頭:「走了。方才有另一名高手,出現在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