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號上,蘇白衣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昨日吹海風著涼了?」沐年華問道。
「估計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吧。」蘇白衣喝了口熱茶。
兩個人坐在船頂的閣樓中吃著午餐,而蘇戩則一個人站在船頭,看著那遼闊的江水,似是陷入了沉思。
「你說他在看什麼?」沐年華看向蘇戩。
「畢竟他在那麼一個幽暗之日待了幾十年,此時見江河遼闊,定然心生感慨,或許是起了什麼豪情壯志,想要賦詩一首呢……」蘇白衣說道。
蘇白衣話音剛落,只見那蘇戩忽然對著前方揮出一指。
那一指便劃出一道劍氣,直接將金風號前的江水給一分為二,整個船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船的兩邊有大浪升起,眼看著就要砸下來了。
「前輩,給個面子!」沐年華朗聲喝道。
蘇戩笑了笑,隨手伸出雙掌,將兩側的浪給打了回去,金風號又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直到那大浪砸下去許久之後,江水重新復歸於平靜,船身才慢慢企穩。沐年華鬆了口氣:「為啥每次遇到你,我這萬年平順的金風號就會遇到船毀人亡的危機?」
蘇白衣聳了聳肩:「大概我是那天煞孤星,專門克你來的。」
「你曾說你見那書卷的第一刻,在幻境中看到一白髮仙人持劍落入懸崖,最後靠著一劍逆轉風雪,最後還劈開了空中積累了千百年的雪霾。」蘇戩點足一掠,落到了他們的身旁,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我方才這一指為劍,劈開了半個舒江,你覺得比起那一劍逆風雪,如何?」
蘇白衣想了一下:「天上地下。」
「哦?」蘇戩笑道,「說一說。」
「我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劍,感覺就像是仙人出劍,不帶一絲凡塵俗念。而前輩方才那一指,雖然很強,但依然覺得,只是人間之劍。」蘇白衣坦誠地說道。
沐年華輕嘆一聲,心中暗道:這傻小子平日裡看起來挺聰明的,怎麼現在連拍個馬屁都不會。
蘇戩卻沒有生氣,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果然是如此啊。」
「前輩,此行除了幫我師姐療傷以外,你自己也很想見那位蘇式先祖吧?」蘇白衣試探著問道。
蘇戩並不否認:「自然。」
「前輩,其實從昨夜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等待著你和我要一樣東西。」蘇白衣緩緩道。
蘇戩笑道:「你在等我問你要劍譜?」
蘇白衣點了點頭:「誠然。畢竟你一開始抓我便是為了那天機匣中的劍譜,現在已經確定,劍譜就在我的手中,你應當問我要才是,可昨夜到現在,前輩卻對劍譜之事隻字未提。」
蘇戩搖了搖頭,輕嘆道:「那劍法,我學不會。」
「啊?」蘇白衣一愣。
「你那日使出的劍法中,帶著至寒劍氣,是我此生見過最寒最冷的劍意。但是我自小練習的劍法,卻走得是純陽真武的路子,除非是散去這一身功力不要,從頭開始,不然你的劍譜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堆廢紙。」蘇戩笑了笑,似乎對這件事已經沒那麼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