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臊眉耷眼地坐在客棧一樓的大堂裡吃早飯。,旁邊幾桌的人雖未說什麼,但都在偷偷地打量我。
一個挑眉似在問:是她?另一個點頭似在說:就是她!幾個人心照不宣地撇嘴一笑。頓時,我嘴裡的饅頭都吃出了苦味兒來。
一口饅頭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我只能起身回自己的房間。上樓之際聽到身後傳來嗤笑聲。如今我心思異常敏感,不管旁人為何發笑都覺得是在笑我。當然,十之八九就是在笑我。
我緊跑了兩步進屋,賭氣地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
我一個姑娘家,就算是魔頭的女兒,可也是要臉的。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我腦袋在被子裡吸著鼻子問了一句,「誰呀?」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不一會兒有人過來將我頭上的被子巴拉開,柔聲問我道:「怎麼不去吃早飯?」
我紅著眼睛看向他,心中委屈得不行。就是面前這個人,害得我顏面盡失,被人恥笑。
他拿起我的清歌,將刀柄放到我的手中,「昨晚是我不好,你好心救我,我卻拿你打掩護。你就是一刀殺了我,我也絕無二話。」
見我遲遲不動手,他復又自嘲地一笑,「也是,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免得髒了你的手。」說著他手捂住胸口低吟了一聲,好像下一秒就真的會橫屍當地,以死謝罪。
我顧不得自己的委屈,放下刀扶住他,「哪裡痛?我再給你運一遍功。」
他搖搖頭,「我已欠你良多,無以為報,你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費真氣了。」
唉,這個人!
「你為何不願別人知道你中毒?」我忍不住問他,「這我聽說翊陽宮和百仙堂都善醫藥,眾人一起研究,說不定能研製出解藥呢?」
他苦笑,「我在江湖中仇家眾多,我中毒的事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是連毒發身亡之日都活不到。」
我心中因昨晚之事對他的那點兒怨憤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憐惜。
「有我在,別人傷不到你!」我認真地對他道。
他聞言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好,那便隨我去吃早飯吧!」
「我不去!」我縮回到床裡,「他們都在笑我。」
他沉吟道:「莫某自是要給你一個交代的。你不若嫁給我,咱們夫婦同床,旁人還能說什麼?」
啊?我沒想到我救人還得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