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澈:「知離,你不喜歡這個房間麼?
那我們再換……」
沈知離撫額:「不用了,你出去讓掌櫃送桶熱水來吧。」
「熱水?」
沈知離:「走了這麼多天,我還沒好好洗個澡。」
蘇沉澈深深看了沈知離一眼,結巴道:「你要……在這裡洗澡麼?」
沈知離:「別這麼看著我,我沒邀請你一起洗!叫完水你就可以去別的房間了!」
蘇沉澈沉吟了一下:「可是這是我們的房間啊,你讓我去哪……」
沈知離:「哪都好,反正這個房間只住我一個人,別指望像前幾天一樣明明睡得那麼遠,一早起來居然是抱著我的!」
蘇沉澈撅嘴:「我這是擔心你……」
沈知離毫不客氣:「我覺得最危險的就是你!居然連黑店都開……」
還差點宰了我!
蘇沉澈繼續撅嘴:「我失憶了,都不記得了……」
沈知離直接推著蘇沉澈出門:「不用多說,出門左拐,好走不送。」
張了張嘴,蘇沉澈什麼也沒說,退了出去,只是低垂著腦袋,背影落寞,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都是裝的啊!這傢伙裝可憐起來簡直天衣無縫啊!沈知離你清醒點!
過了不到半柱香,小二送來浴桶熱水和毛巾皂角。
道謝接過,沈知離正要轉身,聽見小二在身後狀似無意的道:「客官真是好運氣,這可是本客棧最後一間房了,那位蘇公子今晚看來只能睡柴房了,真可憐。」
沈知離一側頭,就看見小二露出同情唏噓眼神,深深瞅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故意的吧,絕對故意的吧!
始亂終棄的那個明明不是她!
月光如練,疏影橫斜。
泡在水桶裡,長髮披散,沈知離望著窗外皎潔的月,無聲的又嘆了口氣。
撥了撥水花,她無意識的胡思亂想。
會有人無緣無故的愛上一個人麼,會有人毫無理由和代價的對一個好麼?
如果真如傳聞裡一樣,他那麼愛葉淺淺,又為什麼會僅僅因為失憶就移情別戀,這種來得極快的感情真的可靠麼?
蘇沉澈對待葉淺淺的態度……實在,很令人覺得心寒啊。
師父,如果是你,會怎麼辦呢?
這種事情真的沒人教過我啊……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蘇沉澈說喜歡她,也沒規定她也要喜歡蘇沉澈嘛!
糾結著洗好澡,下樓吃飯。
在小二隱約指責的眼神下,沈知離淡定的點了滿滿一桌菜——反正不是她的錢。
作秀一樣每道菜嚐了嚐,沈知離便擱下筷子。
花別人的錢感覺真好……
擦了擦嘴,就聽見鄰桌的議論聲。
路人甲:「你可聽說下個月的武林大會在哪召開啊?」
路人乙:「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這幾日我們可是被魔教鬧得雞犬不寧,那個左護法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挨著的小幫派一個個被她挑了玩!」
路人甲得意道:「哎呦,孤陋寡聞了吧,你可知道為何著左護法最近如此暴虐?」
路人乙:「你知道?
快點說快點說別賣關子!」
路人甲:「還不是被十二夜公子甩了!十二夜公子以身試險,深入魔教忍辱負重假意迎合魔教妖女以換取……呃,訊息,如今魔教妖女發現,自然……聽說當日十二夜公子與魔教妖女鏖戰了七天七夜乾坤變色、日月無光,那一戰的風情啊,嘖嘖……」
路人乙感慨:「……聽你這麼一說十二夜公子當真是義薄雲天,令吾輩折服,堪稱當世英傑啊!」
義薄雲天的當世英傑十二夜公子坐到了沈知離的身邊,又默默的退開,一副受氣小媳婦狀。
沈知離:「喂……你真的睡柴房啊。」
蘇沉澈抬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沈知離扭頭:「那個天字一號間很大……外面有張很大的榻,你睡外面我睡裡面。」
蘇沉澈垂頭低聲:「不是覺得我很危險麼?」
沈知離:「所以你不打算證明你沒那麼危險麼?
我給你機會了啊……」
見蘇沉澈沒有反應,沈知離忍不住湊過去:「真生氣啦?」
從底下探出了一隻手,在沈知離的臉上摸了摸,好聽的聲音溫柔道:「知離,你真是善良的好讓我心動。」
沈知離面無表情拍飛那隻手:「……我現在收回剛才的話來不來得及。」
蘇沉澈開始風捲殘雲的吃飯,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路人甲:「我還知道別的呢!十二夜公子如今隱姓埋名正在修煉一門威力無比的獨門秘籍,只待下個月武林大會震懾全場,這秘籍從懸崖下面撿到的哦!」
路人乙摸須慨嘆:「那看來這次是得去趟華山了。」
同一時間。
沈知離轉頭淡淡道:「好了,我們有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