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澈只靜靜笑,一言不發。
兩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很莫名的氣氛,彷彿籠罩一層薄紗,令人看不清晰。
沈知離霍然轉身,眼睛裡燃起了兩簇憤怒的小火苗。
什麼也沒有,這樣叫什麼也沒有!
一頭栽進被子裡,還未消腫的額頭被撞的生疼,低吟了兩聲,沈知離覺得……再這麼胡思亂想下去不如自己去看個清楚。
天色微明,蘇沉澈早早離開,沈知離看著他的背影,輕手輕腳跟了出去,遠遠贅著。
見他進了紀明月的寢殿,沈知離忍了又忍,默默尋了一處牆根,偷聽。
殿中幽幽響著靡靡之音。
不知多久,琴聲突然戛然而止……
沈知離正疑惑著,一道溫軟而慵懶的女聲打斷了她:「澈兒……」
身子抖了抖,沈知離頭皮一瞬發麻。
那女聲又道:「疼麼?
這個我以前用過,不好,還是換一樣罷……」
用?
用什麼?
換?
又換什麼?
男聲低低的響起:「宮主,別這樣,我自己來就好……」
別你個頭啊別!要不要用這種欲拒還迎啊口氣啊!
接著是一陣吮吸的水聲……
沈知離如遭雷擊,臉頰慢慢慢慢慢慢的紅了,接著慢慢慢慢慢慢的黑了。
女聲這時又響起:「那好吧,今天我們試試這個如何……」書頁翻起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男聲淺笑道:「隨便罷。」
試試……這又是試試神馬!
一陣悉悉索索的脫衣聲伴隨著衣料摩擦的聲音……
男聲似乎有些苦惱道:「好像有點緊啊,真的可以麼?」
女聲誘哄道:「沒問題的。」
作為一個深知所有和諧不和諧人體生理知識的大夫,沈知離的表情……逐漸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忍不住了!
沈知離轉身撈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用力後傾,準備扔進去!
就在這時,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被發現了麼!
沈知離驚嚇轉頭,卻見一張美貌而魅惑的臉近在咫尺,只是這張臉眉頭緊鎖,顯得十分苦逼。
沈知離:「筱葉公子?
……你怎麼在這?」
筱葉公子鎖眉:「我來的比你還早,不過在那頭。」
沈知離:「那你也聽到了?」
筱葉公子沉重點頭。
沈知離咬牙:「那就不要攔著我!讓我砸死這對狗男女吧!」
筱葉公子:「我沒打算攔你。」
接著,默默的掏出一塊更大的石頭,塞到沈知離的手上,道:「扔準點,別扔到地上了。
泉澈公子最好癱瘓,宮主……」
沈知離斷然道:「不行,還是砸宮主罷。」
筱葉公子挑眉道:「你敢!」
沈知離:「她都不要你了,你幹嘛還維護她!」
筱葉公子:「泉澈公子也不要你了!」
沈知離:「被人甩的男寵!」
筱葉公子:「沒人要的醜女!」
沈知離:「你……哼……」
筱葉公子:「我怎麼了……哼哼……」
一道弱弱的聲音從中間傳來,琉璃苦著一張臉:「你們……別吵了啊,再吵就被人發現了啊……」
沈知離抄起石頭,恨恨道:「算了,我直接衝進去好了!這個混蛋!騙子!」
筱葉公子也抱起石頭,波光瀲灩的眸裡兇光畢露:「我也去!」
「你們、你們不是認真的吧……」琉璃噴淚,小身板努力堵在兩人之間,「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啊!衝動是魔鬼啊衝動是魔鬼!」
同一時間。
寢殿裡。
蘇沉澈拿起眼前明顯比他平日穿的要小上一號的衣服,剛想說點什麼,突然看向窗外道:「外面是不是有什麼人在說話?」
紀明月把絃斷了的琴推到一邊,輕描淡寫道:「你聽錯了罷,快換衣服換衣服,還有好幾套等著你呢!」
舉起手指,蘇沉澈眨眼:「我的手指都割破了。」
紀明月哼了一聲:「那是你自己彈琴不小心……給你藥膏你又非要自己塗,我幫你舔舔不就好了……」
蘇沉澈正色:「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砰。」
巨石落地伴隨著幾聲低叫的聲音。
蘇沉澈又一次望向窗外,困惑:「外面是不是……」
紀明月:「別管了,肯定是哪個小廝手笨,哎哎,快換快換!換好了記得照著話本唸啊!」
蘇沉澈垂頭:「好吧好吧……」
窗外。
琉璃捂著腳痛得面目猙獰,死咬著唇不敢出聲。
沈知離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筱葉公子詫異:「你不砸了?」
沈知離拍了拍手上的灰,頭也不回:「與其做被拋棄的那個,我還是更喜歡做拋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