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琉璃捂著腳痛得面目猙獰,死咬著唇不敢出聲。
沈知離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筱葉公子詫異:「你不砸了?」
沈知離拍了拍手上的灰,頭也不回:「與其做被拋棄的那個,我還是更喜歡做拋棄人的。」
她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這之後,沈知離白日就泡在紀明月分給蘇沉澈的溫泉池裡,晚上回屋睡覺,兩點一線,規律的不行。
蘇沉澈堵了她兩回,繼續用越來越哀怨的眼神看她。
哀怨眼神看多了也變得無感,沈知離抬眸,淡定問他:「不知泉澈公子有何吩咐啊?」
尤其現下的心情,這眼神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噁心。
蘇沉澈委屈:「……」
……反正無論他說什麼,沈知離都自動過濾了他說的話,等他扒拉扒拉說了一通,沈知離掏掏耳朵,拐彎走人。
這招她小時候被大雜居其他人嘲諷時常用,百試百靈。
隨著明月宮裡的公子越來越少,對蘇沉澈的陷害也開始越發密集。
起床,去溫泉池。
沈知離溫泉泡的有點餓,套上外袍,跑到蘇沉澈單獨的小膳房想找點吃的,就看見一個淡黃宮裝的身影猛然轉頭,顫抖看向她,手裡摻了藥粉的紙包還緊緊攥著,他哆嗦著唇:「我、我……」
掃了一眼灶上燉著的幾鍋東西,又嗅了嗅。
沈知離道:「春情藥?
這個效果不怎麼好啊,味道也稍微有點重,放在菜裡必須要加蔥姜才能壓下去,而且藥效不明顯,發作後沖涼也能解決問題……」
對方的手抖了抖,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別害怕嘛。」
沈知離露出友善笑容,手在灶臺上略一頓,挑了一隻裝著燉雞的鍋慢慢走遠。
吃飽喝足,沈知離到院子裡曬太陽,明月宮中氣候溫暖,縱然冬陽照在身上亦顯舒適。
幾縷陽光籠罩住沈知離的身體,她倦懶翻身,幸福的眯起眼睛。
睡了不到一刻,就聽見細碎的腳步聲。
沈知離從大樹後探出頭,側眸眯眼,看見幾個小廝拖著一個大麻袋進來。
麻袋掀開,露出許多金銀。
然後他們挖礦,把金銀埋了進去……
沈知離的眼睛亮了亮,待他們走遠,果斷挖坑搬運填坑。
累得氣喘吁吁,回去重新洗了個澡,沈知離心中滿足,繼續泡溫泉。
身心放鬆的在溫泉裡遊了幾個來回。
夜正當空,沈知離準備回房間,門外再次燈火通明……她打了一個呵欠,果斷回去睡覺。
反正第二天一早有事的那個肯定不是蘇沉澈……
望著幽藍的天空,她算了算日子,滿意的想,冬馬上就要過去了,她也可以離開了。
但是,怎麼出去也成了迫切的問題……
蘇沉澈什麼,已經完全不在沈知離的考慮範圍裡。
思前想後,她熟悉的人好像也沒什麼別的選擇……
敲門進去,就看見琉璃又是一臉愁容。
沈知離意思意思摸了摸他的頭,走進裡間,筱葉公子沒她想象的憔悴,一襲寬鬆的衣袍,站在書桌邊,提筆轉腕像在畫著什麼。
湊近一看,沈知離震了震,張口結舌:「……這是春宮?
為什麼……」上面那個不斷運動的男子的臉這麼眼熟!
筱葉公子「嗯」了一聲,晾墨,審視了一下,把畫遞給琉璃,低聲吩咐了幾句。
沈知離咳咳兩聲。
筱葉公子直白道:「我在陷害他。」
這個他指的顯然是蘇沉澈。
沈知離委婉:「……我覺得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筱葉公子淡定道:「三人成虎,不陷害一下實在心裡不舒服。」
說著,看向沈知離,翻了一個輕魅的白眼,「來找我什麼事?
你不是放棄了。」
……筱葉公子對於沈知離這種消極逃避的心理十分不屑。
沈知離也懶得繞圈子,開門見山:「反正現在紀宮主也……咳咳,來做個交易罷,你帶我出去,我幫你做一件事。」
筱葉公子斜睨她:「別做夢了,懦夫,終於忍受不住決定逃跑了麼?!」
又哼了一聲,「而且,在明月宮裡,就憑你能做什麼?
哼!」
跟點了炸藥包一樣……
一開始那個妖孽魅惑的美人哪裡去了……
上天給了你一雙波光瀲灩的誘人眼眸不是讓你用來翻白眼的啊!
沈知離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道:「我能做的事情大致有這麼幾種:第一,也是最簡單的,幫你詐死死遁;第二,幫你藥翻全明月宮,不過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漏網之魚,第三,幫你迷昏紀明月任你為所欲為……我還知道大概三四種可以讓紀明月的身體離不開你的藥,雖然藥材我現在沒有,但上哪裡找還是知道的……」
筱葉公子:「……」
沈知離:「……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吧,告訴你最後一種,這種我也不能保證啊,收集齊世上至淫的七樣東西,可以製出一枚七情丹,在丹藥里加上一滴血,傳說服食後的那個人會愛上血的主人,你若是能帶我出去,尋到七樣東西,我就幫你替紀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