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發現筱葉公子還是用那種很複雜的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不信麼?」
沈知離佯裝垂頭,手指一翻,突然取出一樣東西飛快丟進近在身邊琉璃的口中。
琉璃反應不及,硬生生嚥了下去,雙眼茫然的看著沈知離。
沈知離數數:「一、二、三……」
琉璃眼睛猛然一慌亂,臉頰浮起兩朵酡紅,喝醉了一般轉身抱住身後的書架,露出一臉難耐春—色,臉頰溫柔的蹭著書架,兩條腿也飢—渴的蹭著,整個人就像趴在了柱子上,口中還發出低低的呻吟……
沈知離摸下巴看了看,道:「貴小廝的酒品和抵抗力實在不怎麼樣啊……唔,不過不用擔心,最多一炷香時間就會恢復,對身體也沒有任何傷害,適當的發洩一下慾望其實也是好事……」
筱葉公子:「這東西……是你制的?」
沈知離愣了一下,笑道:「東西是我師兄制的,不過我也會配。」
筱葉公子看著盪漾的琉璃,沉思了片刻,道:「好,成交。」
又一個天色微明的時刻。
沈知離眼睜睜看著蘇沉澈走出院子,才把包袱扛在肩頭,去往同筱葉公子約定好的地方。
筱葉公子一身素衣,沒帶任何掛飾,也沒帶琉璃,長髮只用一根烏骨簪綰住。
看見沈知離,他皺眉道:「你到底帶了什麼行李?
這麼多東西怎麼出去!」
沈知離喘著粗氣:「反正我扛,帶路,快點。」
……這一袋子全是金子啊!銀子和成色不好的她都丟下了!真是想想就肉痛……
也不知道這幫男寵怎麼這麼有錢,動不動用真金白銀陷害……
筱葉公子忍了忍,什麼也沒說,手指按動機關,領著她走了下去。
這次的機關不在溫泉,就在一間柴房中,只是這次的通路……
沈知離眼睛一黑:「怎麼這麼多臺階!」
筱葉公子:「別看我,哼,我不會幫你扛的……」
哼哧哼哧下了樓,筱葉公子帶著她在深黑的地下左拐右拐,沈知離累得連胳膊都抬不動,實在忍不住道:「到底什麼時候到啊?」
筱葉公子頓住腳步:「不對……這個地方來過,我好像迷路了。」
沈知離突然覺得在某些時候翻白眼真的很爽:「你怎麼不去死啊……」
筱葉公子回了她一個白眼:「又不常來,記不得不是很正常麼?」
又轉了轉,筱葉公子試探著繞進一個密室,推開門,沈知離的眼睛被深深閃了一下,那門又瞬間合上。
沈知離結巴:「那個不會是……」
筱葉公子:「嗯,是金子。」
補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明月宮下面有個金礦,不然你以為我們的日常吃穿哪裡來的錢?」
沈知離弱弱道:「我腿軟……」
筱葉公子拖起沈知離,嘆氣:「真受不了你,怎麼會有你這種女人。
快點走了,你想不想出去了!」
依依不捨揮別金子,這次他們總算沒走錯路。
沈知離松下口氣之後,又微微有些遺憾……要是早知道,她肯定會……
算了,別人的金子不該拿的還是不要拿了。
密道越走越向上,筱葉公子指著最後一截路頂頭道:「那邊就是出口,出去往外走一段是個大城,你再想去哪裡可以從驛站中轉。」
沈知離默默記下,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筱葉公子:「我……再等等罷,大概再些時日我會去尋你,我還想陪宮主一段日子……」
沈知離:「你到齊州安平城找徐記藥鋪掌櫃,讓他帶你來找我。」
筱葉公子:「我知道了,你快點走罷。」
沈知離走了兩步,回頭:「喂喂,你不怕我一走了之麼?」
筱葉公子笑了笑道:「你不是壞人,我信你。」
沈知離笑著想,總算這次明月宮沒白來,至少認識了一個朋友。
推開出口的門,沈知離正想攀上。
抬頭,看見一張眼熟的臉。
沈知離緩緩張口,怔了怔才道:「你怎麼在這?」
蘇沉澈蹲在地上,氣壓低的簡直可怕,彷彿有肉眼可見的黑暗漩渦在他身邊盤旋,整個人陷入了一片死沉沉的黑暗中。
他說:「知離,你不要我了麼?」
那種口氣用哀怨根本無法形容萬分之一……
長痛不如短痛。
沈知離冷道:「我什麼時候有要過你麼?」
蘇沉澈的唇乾澀的蹭動了兩下,雪白的齒貝咬住下唇,神情卻像快哭出來了一樣。
沈知離用摸狗頭的動作摸了摸他的頭:「別這樣,乖,男子漢大丈夫的,女人什麼樣的不能找,而且你不是還有紀明月麼?」
蘇沉澈:「我只要你。」
沈知離:「別鬧了。」
她收回手,抬腿繞過蘇沉澈,「我真走了啊,江湖再見,哇唬!」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沈知離的肩膀被人猛的抓住向後一拉,接著後背一仰,便陷入了一個悲慟的懷抱。
再然後,她的唇就被深深地堵住了。
蘇沉澈的舌頭就伸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