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不要提昨天!」
蘇沉澈委屈:「為什麼?
知離……你後悔了麼?」
沈知離沉默。
蘇沉澈委委屈屈的穿著衣服。
沈知離催促:「動作快點,穿好就出去。」
看著等蘇沉澈一件一件套上衣服,回春谷的谷主沈知離沈神醫憂愁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回想起她人生中至今最大的敗筆。
蘇沉澈:「知離……你要始亂終棄麼?」
沈知離:「到底是誰使亂!」
蘇沉澈撅嘴:「上了人家還不負責……」
「你夠了你……」沈知離繼續撫額,她覺得她今早撫額的次數快要趕上過去一個月了,「你想怎麼辦?」
蘇沉澈眨巴著閃亮的眼睛:「人家要名分。」
沈知離:「……」
名分你妹啊……再裝我揍你啊!
見沈知離面色不善,蘇沉澈稍微正了正神色,掰手指算:「知離,你看,我們告白也告白了,該發生的也發生了,又是兩情相悅,還有什麼可顧慮的……知離,嫁給我罷。」
沈知離還未開口,門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師妹。」
房間裡的兩人同時神色一變,蘇沉澈躍躍欲試:「知離,我現在去跟小舅子求親……」
話沒說完,蘇沉澈的衣領就被沈知離揪住,緊緊盯著他沈知離陰森森的威脅:「如果你敢把昨天的事情告訴師兄一個字,我就、就……」
蘇沉澈眨眼:「就怎麼……」
沈知離:「我就……」其他的威脅好像都沒什麼用,腦中迅速思忖,她淡定道,「我就忘了你去找別人結婚生子。」
聞言,蘇沉澈的臉色變了變動唇正要開口。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知離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拉過蘇沉澈推開後窗,用盡全力將他推出去,「撲通」一聲後,她猛然合上窗。
在花久夜進來之前,沈知離先一步開啟了門,對花久夜笑道:「師兄,早啊。
去吃早膳罷。」
說著,攙著花久夜的手臂就朝外走,花久夜看了一眼與平時沒什麼差別的屋中,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轉眸看見沈知離領口處微微露出的紅斑……花久夜的眸瞬間一暗。
沈知離拖著痠痛的身體繼續看診,只看了幾個就有些吃不消,只好回去小憩。
過了午時,聽見蝶衣慌亂的聲音。
「小姐,花公子又跟蘇公子打起來了……」
沈知離揉腰道:「他們倆不是天天打麼,有什麼關係……」
蝶衣:「不是啊,這次好像是真的啊……好激烈好激烈的,剛才蘇公子都吐血了……」
吐血?
沈知離趕到時,兩人打的正難分難捨,但明顯跟平日裡打鬧的程度大不相同,都動了真格的。
周圍不少衡山弟子一邊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一邊圍觀,雷影抱著劍也站在一側。
沈知離:「雷統領,蘇沉澈剛才吐血了麼?」
雷影頭也不轉:「好像是……對了,還要感謝沈谷主,主上他答應跟我回十二夜了。」
明明是她一手促成,意料中的事情,但知道的那一刻,沈知離的心裡還是恍惚了片刻。
但很快冷靜下來,她問:「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影:「不知道,我剛看見主上渾身溼淋淋的捧著臉坐在池邊一臉花痴傻帽樣,上來就告訴我他準備跟我回去了……然後你師兄就打過來了。」
沈知離:「你不去拉架麼?」
雷影轉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捏了捏拳頭:「也好,該去拉架了。」
高束的馬尾一揚,雷影拔劍就朝蘇沉澈砍去……
有人介入,場上兩個人的身形驟然一停。
花久夜冷冷看著蘇沉澈,鐵笛指向他:「今天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
蘇沉澈身上還不斷滴著水,嘴角有一點紅痕,他用手指擦了擦,道:「你打不過我的,想殺我我未必還會讓你了……」略一頓,他看向沈知離,露出笑容:「知離……」
花久夜上前一把掐住蘇沉澈的脖子,慢條斯理的語氣裡滿是硬生生廝磨出的戾氣:「誰準你叫了……」
沈知離嘆氣,按住花久夜的肩膀:「師兄……別打了。」
花久夜轉頭,暴怒:「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你知不知道他要走了……」
「我知道。」
沈知離:「師兄,讓我跟他單獨說兩句罷。」
花久夜的眼神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沈知離抱了抱花久夜,柔聲:「我真的沒什麼,不用擔心。」
只剩下兩個人。
沈知離摸了摸蘇沉澈的脈,嘆息道:「我就知道你身體強壯的像豬一樣,怎麼可能吐血。」
蘇沉澈反手握住沈知離的手,笑道:「我沒事的。」
沈知離淺笑:「真的要走了?」
蘇沉澈點頭:「你說得對……只是蘇沉澈怎麼夠娶我的知離……」彎起眼眸,他說的輕描淡寫,「等我滅了魔教,用魔教來當聘禮娶你好不好?」
沈知離簡單而乾脆的回答:「好。」
蘇沉澈怔了怔,才握住沈知離的手放到頰邊,輕輕摩挲,眼眸溫柔卻又帶著不確定:「知離,你說的是真的麼?」
沈知離笑:「真的。」
「……突然說喜歡我,突然願意和我做那種事情,突然答應我的求婚,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蘇沉澈緩緩攬過沈知離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呼吸沉沉,「有種好像一旦離開就再也見不到你的感覺。」
沈知離愣了一下,還是笑:「怎麼會,我一直都在回春谷的……」
「等我。」
蘇沉澈環抱著沈知離,手臂逐漸收緊,將她完全的包裹在自己的懷抱裡:「等我回來,知離,我會用這世上最盛大最囂張的婚禮娶你。」
沈知離的眼睛溼潤了一下,眸色卻漸漸沉了下來:「好,我等你。」
貼近心的距離,能聽見蘇沉澈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如此沉穩。
就像他的誓言,如此動聽。
當天晚上,蘇沉澈跟著雷影離開了回春谷。
沈知離對著醫書,給自己熬了一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