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是他救的?」
花久夜握住沈知離的手腕,力氣大的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攥斷:「你是我救的,沈天行不過是出銀子罷了。」
那個奇寒的雪夜裡,明明是他閒得無聊出客棧閒逛才在雪地裡把凍的幾乎死掉的沈知離挖出來的,也是他一勺一勺薑湯把沈知離救活的……
反扳過沈知離的手腕,花久夜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憑什麼為了沈天行去死?」
劇痛從握著簪子的手腕處傳來,沈知離不由得痛呼一聲:「鬆開。」
花久夜:「鬆開讓你去死?
想都不要想!」
話音未落,他逼近一步,沈知離不自覺的後退。
如此反覆,幾步之後,她的後背抵上牆面。
「就算你用自己的命去換十二夜華,我也不會讓你去救沈天行惦記著的那個死女人……你敢死我就敢用十二夜華再把你救活……」語氣一頓,花久夜冷冷道:「不過那個時候,我保證不會讓你再有一丁點自縊的可能。」
「沒用的。」
沈知離咬著唇:「你救不了我……獻祭而死之人,就算十二夜華也就不回來……」
幾乎是下一瞬間,花久夜一把扛起沈知離,大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字句從唇齒間蹦出:「既然如此,那我就看著你……三個月,一步都不許離開我。」
花久夜說到做到。
整整三天,帶著巨蟒跟在沈知離身邊,寸步不離。
不論是給傷患看診吃飯睡覺甚至沐浴,花久夜都不厭其煩的跟在她的身邊。
……最可怕的是,就連沈知離半夜起夜上茅廁,花久夜竟然都神出鬼沒一臉陰測測的跟在身後……
……這樣她還怎麼過日子啊!簡直比蘇沉澈還可怕啊!
她三個月才要去一次石窟好不好!根本不用跟這麼勤快啊!
還有,花久夜難道打算這麼跟著她三個月麼!
花久夜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他是真的打算跟上三個月……
沈知離趁著花久夜上茅廁的時候試圖溜進石窟,被小花纏住,失敗……
沈知離趁著花久夜睡著的時候試圖溜進石窟,被小花纏住,失敗……
沈知離趁著花久夜洗澡的時候試圖溜進石窟,被裹著布巾的一身水珠的花久夜纏住,失敗……
沈知離欲哭無淚……
「師兄,你放過我行不行?」
花久夜冷冷斜睨她:「你覺得可能麼?」
沈知離:「……」
給我點希望會死麼!
……早知道不告訴他十二夜華的事情了,忘了蘇沉澈有什麼關係,反正最後也沒有結果的事情……
終於,沈知離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花久夜的蠱毒發作。
月圓之夜,花久夜晚飯吃過就消失了,她輕手輕腳朝著石窟溜去,就看見蝶衣站在門口,雙手平伸想要攔住她:「小姐……還是別去了罷……」
沈知離撫額:「快閃開。」
蝶衣:「小姐……拜託了,別去嘛……花公子說只要今晚攔住你,他就……」
沈知離:「給小姐閃開……花久夜用什麼賄賂你了,我給你雙倍!」
蝶衣垂下眼睛,臉頰上浮現出兩朵紅雲,雙手不自覺的捧起小臉蛋:「……他就親人家的臉一口,啊,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
沈知離:「……」
這玩意她還真的給不了……
說話間,一條優哉遊哉的蟒蛇悠然的挪動著身體爬過來,尾巴一甩,緊緊捲住沈知離的身體。
……沈知離猛然一驚,她特地在花久夜的蛇飼料里加了無敵劑量的麻痺散,藥翻一排的老虎都沒有問題,怎麼會……
蛇身越卷越緊,沈知離再一次被捲進了蛇體裡。
鮮紅的信子一下一下擦過沈知離的臉,巨大的蛇頭蹭了蹭她的胸口,在上面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沈知離整個人幾乎完全被蛇包裹住,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又是這樣!
……於是,又失敗了麼?
蝶衣用衣袖替沈知離擦了擦額上的汗,好心道:「小姐,你就先忍一忍吧,等花公子他的蠱毒發作完了……啊,差點忘了……小姐,我去看看花公子怎麼樣了,你現在這裡等著,別亂走哦……」
不等沈知離再開口,蝶衣就提著小裙裾一溜小跑朝著花久夜的房間奔去……
……你到底是誰的侍女啊!
沈知離無奈地站定,看著胸前似乎睡得很滋潤的巨蟒,又看了看蝶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背影……
寂寂夜風中,她悵然的深深嘆了口氣。
仰起頭,天空中的圓月突然缺了一半……
沈知離定定看著……
月亮似乎缺的越來越厲害了……而且還有點發紅的樣子,好詭異啊……
接著,一道紅影一閃而過。
眼花了麼,沈知離默默地想。
突然,胸前匍匐著的蛇頭猛然抬了起來,直直撞上沈知離的下巴。
沈知離下巴劇痛,手腳被束縛在蛇身內,正在糾結之中,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極其囂張的眸子。
是葉淺淺。
她一身豔紅的緊身衣,將身材襯托得極其火辣勁爆,曲線畢露,就連身為女子的沈知離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一把九環大刀架在肩上,葉淺淺只用手指就掐住那隻大的可怕的巨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