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惡狠狠道:「對,就是華山!想起來了?」
沈知離:「……沒,還是不記得。」
男子額頭的那根青筋跳得更歡唱了:「……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抓住。」
身後的教眾提醒:「修羅王大人,等會我們要去議事堂……」
男子:「管它的,先抓了人再說!」
魔教議事堂在魔教正中一塊巨大的岩石中。
岩石內部空洞,擺著一張長長的石桌,邊上是幾個兵器架,可以看見那些冷冽鋒利的兵器暗暗閃著寒光。
而外面則空曠冰冷,四周看不到一絲生氣。
日正中天。
此時的議事堂內坐了整整六個人,六個神情各異卻均在魔教舉足輕重的人。
一個五官深邃英俊的紫發男子敲了敲石桌,不滿道:「別管修羅那個傢伙了,長老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快點直說,我沒耐心了。」
「夜叉王你有點耐心行不行?」
開口的是個容貌清麗脫俗彷彿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耐心耐心……正道跟十二夜的人都快打過來了,光坐在這裡頂個屁用。」
夜叉王的眼睛突然一轉,「還是說乾達婆你打算去色誘,祁山那個老頭倒還不錯……」
女子捧著手中的瑤琴,唇畔似笑非笑:「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欠揍了。」
夜叉王毫不在意的摸著下巴:「還是說你想去色誘那個十二夜公子,放棄吧,連我們美豔絕倫的左護法都……」
九環大刀「咚」一下插在了夜叉王的身邊。
葉淺淺冷冷轉過頭:「你想說什麼?」
「好了,都別吵了。」
當中年紀最長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鬍鬚道:「今日我叫大家來,是為了教主之位的傳承,之前我讓大家盡己所能的攻擊正道,效果顯著……在這裡要特別提出的是夜叉王和右護法,夜叉王一舉偷襲了包括華山掌門、衡山掌門在內的幾大門派……」
紫發男子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相當得意的笑容。
「……右護法的毒更是在這次的反擊中取得了相當大的效用。」
羽連微垂了眸,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好了,不過這些都只是次要……大家都知道,與我們魔教最不共戴天的仇敵要數十二夜,我之所以沒讓你們這麼早動十二夜公子也是為了此刻,誰能最先滅了十二夜或者提著十二夜公子的頭顱前來,那麼便有八成的希望奪得教主之位。」
此話一齣,卻一下子寂靜了。
老者怪道:「怎麼了?」
最邊上一直沒說話的一個藍衣男子突然一拳捶在石桌上:「媽的,誰知道那個十二夜公子怎麼搞的,老子前兩天碰到他一次,老子的人比他多一倍,當時老子準備生擒他回來的,結果……」又一拳狠狠捶下:「結果他媽的,那小子怎麼變得這麼能打了,差點老子就回不來了!」
乾達婆王輕笑一聲:「那分明是你龍王自己沒用。」
藍衣男子登時怒目道:「說誰沒用呢賤女人?」
乾達婆王輕蔑一笑,清麗的臉龐上掛著絲毫不相稱的嘲諷:「有用你就去幹掉十二夜公子贏個教主之位來啊!」
藍衣男子呸了一聲:「說得輕巧,賤女人你怎麼不去?!」
老者頓時無奈……
吵吵吵……兩個護法還好,這四大法王只要一湊到一起就吵得不可開交,有的時候甚至還大打出手……
唉,不然他也用不著這麼早定下教主。
一聲極其陰冷而駭人的聲音打斷了吵嚷。
「你們說殺了十二夜公子,就能奪得教主之位?」
眾人一起看向來人,老者點頭:「是的。
阿修羅王你沒說錯。」
帶著單隻面罩的修羅王陰慘一笑:「天助我也……現在我有這個!」
他霍然一拉,將一個容貌姣好的青衣女子拖了過來。
眾人:「?」
唯獨葉淺淺眉宇一皺,冷冷的目光掃過同樣茫然的羽連。
阿修羅王陰惻惻笑道:「這個女人是十二夜公子現在的相好……只要用她來做人質,不怕十二夜公子不投鼠忌器。」
葉淺淺霍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神情若冰山女神般冷峻:「……這個人是我的。」
阿修羅王被逼的不自覺退了一步,隨即道:「她現在在我手裡就是我的,憑什麼證明是你的?」
說話間,一個紫發的身影快速一閃,阿修羅王手裡的女人就換了位置。
「十二夜公子現在的相好啊。」
紫發的夜叉王眯起眼睛,打量著剛搶到手的女子,撇撇嘴道:「也不怎麼樣嘛……尤其是……」他看了一眼葉淺淺,「簡直是個蠢貨啊……」
阿修羅王眼睛一暗,抽出腰間寶劍就對著夜叉王刺去。
夜叉王同樣拔劍抵擋。
「鏘鏘」兩下對撞之後,兩人又迅速交手起來,產生的滾滾氣旋讓整個議事堂裡一片狼藉。
龍王起身,看著自己被割裂開一道口子的衣袖,忍不住罵道:「你們打架就打架,幹嘛傷及無辜牽扯到老子。」
魔教長老吼道:「你們都給我住手!」
兩人視若無睹,繼續對打。
乾達婆王好整以暇的撥了撥琴絃,彈了一支很適合決鬥的激昂曲子。
終於……三炷香後以兩人的劍雙雙脫手而告終。
夜叉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想不到你這個半瞎子還真有兩下子……」
阿修羅王額頭青筋直跳,聲音陰鬱:「我這是天目天目!」
眼看又要吵起來,夜叉王突然看了看四周道:「誒,那個女人呢?」
阿修羅王:「什麼女人……」驀然反應過來,環顧四周,「左護法呢!那個女人敢陰我……要人去!」
一間密室裡。
沈知離低頭:「是我不小心。」
葉淺淺冷冷道:「現在說也沒用了,你給我在這裡待著,無論如何不許出去。」
沈知離:「謝謝。」
細若蚊蠅的聲音。
葉淺淺下意識回頭:「什麼?」
沈知離看著她,眼睛裡是沒有掩飾的感謝:「謝謝你救我。」
葉淺淺背過頭,只露出一截漂亮的脖子和精緻的耳廓:「不用感謝我,我答應那個傢伙不讓你死……」
沈知離:「什麼?」
葉淺淺煩躁地抓了抓長髮,聲音隱約有些咬牙切齒:「是蘇沉澈在離開回春谷之前託訊息讓我保證你不死……我真是蠢貨為什麼要答應那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