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痕傷在手,次次握拳難。
醉後已無愁,酒中再無歡,
賠盡心中一池春,嚐盡霜冷一點半!
終一日,此將還!
終一日,此將還!
冬季,墜落在各大國與大國之間的小綠洲上,擠滿了來自各方的難民,鵠劾的,汾天的,其他遊走民族的,多數都是老弱病殘。他們沒有防寒的衣服,露在寒風中的肌膚到處都是紫瘡青斑,人人都有一雙凹陷下去的眼睛,透著淒涼絕望,在風中奄奄一息。
他們二十個人一個圈圍坐著,中間架著篝火,只見一人拿起手中大餅咬了一口,末了,忍不住還聞幾下,才依依不捨地遞給旁邊的人,那人拿餅也只咬了一口,便又傳給了下一個人,這些人就這麼一人一口傳著一塊沾滿了灰與口水的餅,是何滋味,無人在意,為的什麼,無非一條小命。
一開始這些難民都各吃各的,其他人餓急了也只好搶,但這麼反覆搶來搶去,時間一長多數糧食都糟蹋了,還害死了不少人。直到最後,也不知誰先開始的,他們將糧食集中起來,每天是一人一口,不準搶,不準偷,更不準多吃,嘴巴大的咬一口算是佔了便宜,嘴巴小的那就活該。這麼一次兩次下來,這幫難民總算是沒再鬧騰起來,人是一種堅韌的動物,只要有一點喘息,就可以忍下去。
「臭小子,你竟敢吃兩口。」隨著一聲兇狠的叫喊,那多吃了一口的孩子臉上便捱了一巴掌,打他的是個漢子,「把他丟出去!」在這些圈子裡,誰要是貪心多咬一口,就得驅逐出去,那等待他的就是餓死。那孩子被打得頭冒金花,卻死死跪在圈子裡不願意離開,雖然年幼,目光卻執著。
「別打了,我這口不吃了!」這聲音聽來熟悉,一看,原來就是佔別的老母親,「我的就讓給他了,還是個孩子,原諒他吧!」
老人把孩子抱在懷裡,兩人都是一身的傷。
孩子在她懷中依舊倔強地不肯哭泣,「婆婆!我會報答你的!」
汾天。
於西元三百三十二年,子鑑日,封關。
汾天都城和煙的大街上,最多的不是茶樓酒館,而是比武的擂臺和藥鋪。自狂血王徵兵以來,躍躍欲試的人一撥接著一撥。在這個國家,只有最強的人才有資格當兵,某方面來說,若問的九赦一斬為這塊單薄的土地帶來的不僅僅是一場稠血動亂,同時也帶來了急速的斂財和壟斷。無論有多少逞匹夫之勇,恃計謀之毒的人如何拼個魚死網破,最後獲勝的,永遠都是國軍——黃天狂兵團。
此時和煙王宮校場上,正在舉行點將擂。狂血王若問囂張地坐在寶座上,目光犀利地看著臺下入圍的百名梟將。這些都是三十日來,從全國脫穎而出的猛士,每人斬殺對手的時間都不超過一杯茶由熱至溫的時間,手下亡靈的數目全不不少於五十人。他們此刻猶如飢餓的野獸,雙眼綻著不祥的紅光,狂躁地看著臺上的若問。
若問譏諷地一笑,看來這幫人頗有向他挑戰的意思。
「誠象!」若問道:「開始吧,讓我瞧瞧你都找了些什麼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