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真的沒有了,溫冷的右手臂上,一片潔白如玉,擎雲看著皇北霜的胳膊……她還在睡,睡得已經是晝夜不解。不過,只要在他懷裡就好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就算再偉大的國王,躺在了這樣一張溫暖的床上,又怎麼捨得離開?只是想一想都覺得難受。
他像個孩子一樣盯著那個從前有著三瓣水芙蓉的地方,又在心裡說了一遍,蓮花,真的沒有了,他是真的得到了想要的女人。
「你笑什麼?」忽然,皇北霜說話了,眼睛還閉著,聲音依舊疲憊。
擎雲坐起來,咳了兩下才回道:「眼睛都沒睜,你怎麼知道我在笑,我沒笑!」
「哦!」皇北霜沒理,只是咕噥一下,便拉了被子繼續睡,真的好暖和,都是春寒了吧,怎麼會這麼暖和?想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一笑。
擎雲坐在一邊,看著她每一個表情變化,突然之間,他有種家的感覺,那麼的心有靈犀,相濡以沫,那麼的簡單又真摯……想著,他為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
他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喜歡衣服上繡著龍的圖騰,他喜歡長劍,還有和他一樣頂天立地的白馬飛踏……這麼久以來,從不曾有哪個女人能站在他身邊,與他平起平坐,所以每當他轉過頭,旁邊總是空空蕩蕩的,只有回聲繚繞。
擎雲坐在桌子邊,喝了一口酒,霸酒,卻少見的嗆了一下,燒心的火,不知為何再難平復。只有在不安的情況下,他才會這樣!為什麼呢?明明得了心,也得了身,那個女人已經是他的了,卻為何比以往更加令他不安?是因為她的難以掌握?還是因為他的過度渴望?他從來就不知道,身為一個男人,竟也會如此痴纏。
不知這麼坐在一邊沉思了多久,要知道,這是擎雲這輩子第一次如此沉迷於思考兒女情長之事,總覺得有些幸福,幸福得像中了毒,想要永遠就這麼思考下去……
「陛下!您起來了!」淼景站在外面,察覺到屋子裡有動靜,探頭一看,原來國王已經起床了。擎雲扭過頭,食指一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披著衣服就走了出來。
「幾天了?」他坐在大堂椅子上,看著守得有些憔悴的淼景。
淼景點點頭,回道:「七天了,陛下!」
「時間過得真快!」擎雲往後一靠,帶了點兒抱怨。
「淼景,給你個任務!」他仰頭看著宮殿的柱頂,只有那處雕花無比精緻華麗,淼景往地上一跪,「陛下請吩咐!」
擎雲沉默了稍許,兩手交握,才道:「派莽流的人四處裝作走漏訊息,就說雲沛關影王后被土匪襲擊,重傷不治,已經香消玉殞!」
淼景聞言,不作絲毫詢問,趕緊點頭應是。
「十天以後,再向廣寒宮正式修書,表達對展王喪後的遺憾!」擎雲說著,回過頭看著跪在旁邊的淼景,冷道:「另外,安排遼震將軍入宮商議軍情!逐次招回解甲士兵!我要在正式離境前大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