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廉幻開口了,像是有了主意,「召回將雷允再,我們去見娜袖,回不回來,由她決定!」說完,他摘下一朵解馬樹的白花,插在夜佩頭上,一笑,「男人,不像女人以為的那樣簡單,女人,也不如男人以為的那樣柔弱。明明知道,卻裝做不知道,這絕對不是娜袖的性情。她會選擇,而我們,只需要跟隨,明天早上就起程,傷心的事,不要再做了。」
白花樹下,寒風吹動,飛瓣如雪,一點一點,喚回了曾經許下的誓言……
十一人抬頭看著天空,再也沒有迷惑,有的,只是執著!
天都懷柔,冰刺宮,後山。
「我說要曬太陽,沒說要來這麼偏僻的地方!」皇北霜坐在草叢裡,看著正在餵馬的擎雲,見她身體好些了,擎雲就拉她出來遛馬,而且還故意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擎雲一笑,拍拍馬屁股,放了飛踏自己去玩,才走過來看著她,「在這裡給你蓋個別業,以後,只有我能來看你,如何?」
「行啊!」皇北霜一哼,「你就和我一起住在這裡,你在這裡待多久,我就待多久,你走了,我也走!如何?」
擎雲聞言臉黑了下來,重重摟住她,帶點怒氣地說:「不能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一樣,只想著我,只等著我嗎?」
皇北霜看著他,「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會愛上普通的女人嗎?」
被她這話一堵,擎雲倒是笑了起來,撩起她一縷青絲放在唇邊淡嗅,「身體還好嗎?」
皇北霜點點頭,灰色的眼睛看著他的,單薄嬌小的肩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可以的!」
擎雲眼深略微一暗,拉下披風墊在草地上,伸手解開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在手邊,寒冷的空氣,走不進他們之間,只有吻,反覆呼喚著永無止境的貪戀。
他們在一起,從不提及外面的世事變遷,因為他們都知道,那只是對這甜蜜時光的一次浪費,他們都捨不得那樣做,一刻也捨不得……
在你面前,我的心,允許你所想的一切!
落城弱水。
出乎靖天王意料的,若問不但沒有直接糾纏雲沛,反而是生生搶走了本是他手上的一手棋,更絕的是,他背靠汾天,依舊隨時可以號令國軍,儘管,那是被他拋棄的東西,卻仍是不能自拔地向著他,好像那便是它唯一的方向。
在弱水城府,若問每晚都有一段時間,會獨自一人,坐在沒有燈火的房間裡,不許任何人叨擾。那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什麼也沒有,連窗戶都封死了,門一關,便是黑暗一片。
他就那樣,不說話,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當中,只以沉重的呼吸,令空氣中,混蕩起異樣的熱度,那是屬於他的,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東西,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徹底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