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自己,都用了好久好久的時間,也沒能稍微釋懷這件事情。
誰知道,安瀾竟然抽泣著和她說:「如果主子,需要一個孩子,奴婢可以,替主子生。」
林青鸞:……
她有些哭笑不得,若是別的宮女這般和她說,她只會覺得那宮女想爬龍床。
但是安瀾,哎,安瀾。
安瀾只是真心為她著想罷了。
她又嘆口氣,握住安瀾的手:「不必。再過幾年你便可出宮了,到時候我會讓嫂嫂幫你選個好人家——」
「不,奴婢不走,奴婢要一輩子伺候主子!」安瀾哭道。
林青鸞知她這會兒情緒激動,說什麼也不會聽,便只安撫了幾句,見她眼睛都要掙不開了,才讓她回去休息。
只是安瀾還沒離開,後窗戶便有了動靜,安瀾淚眼朦朧的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抽泣道:「主子和周世子……也好,但是,嗚嗚嗚,主子受委屈了!」
林青鸞:……
剛翻窗進來的周楚暮:???
周楚暮看著安瀾出了門,還小心的把門關好,只在關門時不小心哭出了聲……
他無語看林青鸞:「臣竟是這般入不了安瀾姑娘的眼麼?」
林青鸞好笑的看他一眼,沒說是與不是,只問道:「又來做什麼?」
「來看看娘娘。」周楚暮很自來熟的坐在桌邊給自己到了一盞茶,他已經認得林青鸞的杯子了,描著華貴金邊的那個就是她的。
林青鸞卻上前奪過他手裡的杯子扔在一邊,另外拿了個青瓷的杯子遞給他,示意他用這個。
「今日還下山去玩麼?」周楚暮邊把玩著新杯子邊問道。
林青鸞好笑嗔他:「今日還有集市?」
「集市……沒有,但是可以出去玩呀。」周楚暮理直氣壯。
林青鸞自然拒絕了他,出去一次也就罷了,多出去幾次,只怕她再也不想回宮去了。
禮佛七日,今天已經是第四天,林青鸞總要回到那四方高牆的皇城去,便沒必要多流連那些熱鬧。
周楚暮似有些遺憾的「嘖」了一聲,卻還不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林青鸞聊著,直到林青鸞要睡了才將他趕走。
此後兩天,全是這般,白日里林青鸞陪著太后禮佛抄經,晚上週楚暮翻窗戶進來與她聊上半夜,月上中天時再回去。
大約是她之前發洩一通,如今確實想通了些,也越發能沉靜下來,倒是搞的太后再看她時便多了幾分真心的喜歡。
到第六日,便是太后所說的佛誕日了。
前一日周楚暮便與林青鸞說好,今晚山腳會有佛誕集市,很有趣,邀她一起去看看,林青鸞則是準備和太后說一聲,光明正大的去,給她老人家也買些東西以盡孝心。
為了與民同樂,也徵得了太后的同意,這一天的信門山沒有再封主殿,反而大開山門,召集信徒開吃齋會。
從晨起時,主持便帶著八十一個和尚,坐在主殿一側敲著木魚為來往行人誦經祈福,到了中午時分,又一一向眾人發放素齋,然後下午便是佈施結緣,放生求子等各種活動。
變故就出現在發放素齋期間。
原本主持是想讓太后和貴妃娘娘在後山等著,遣小沙彌來給兩位送素齋的,但太后娘娘聽著前面熱鬧,有些按捺不住,要去看看,結果這一看,就看出事來了。
一群黑衣蒙面人不知從何處躍出,毫不顧忌來來往往的人群,舉起長刀便向著太后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