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對周楚暮說:「事情便先查到這裡吧,暫時不必再往下查了。」
周楚暮低頭應是。
恰在此時,翟含景進了寢殿門,只一眼便看到柔弱無骨靠在上官冽身上的林青鸞。
她微微蹙眉,先給上官冽行了禮,又看向林青鸞:「倒是不知貴妃也在此處。」
「皇后娘娘。」林青鸞起身,隨意潦草的行了一禮,又重新坐回龍床上抱緊上官冽的胳膊,「臣妾想皇上了,自然便要過來看看皇上。」
「這般時辰……」翟含景還想說什麼。
林青鸞打斷她的話:「這般時辰,皇后娘娘過來做什麼?」
「周大人,您這邊請。」餘保引著周楚暮離開,周楚暮對著上官冽行了一禮,又低頭小心避開翟含景,只是在臨出門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坐在龍床上的女人。
真是,礙眼啊……
周楚暮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林青鸞和翟含景的唇槍舌劍這才剛要開始。
但原本就中了藥,又被迫大戰一場的上官冽本就有些睏乏,應付應付林青鸞的小醋還算是調情,但看到翟含景一本正經的模樣,他便開始頭疼。
不等翟含景先說什麼,上官冽也蹙眉問道:「皇后過來是要做什麼?」
竟是和剛剛林青鸞一樣的問題,翟含景不由心中一緊,下意識道:「臣妾聽說北戎公主的事情……」
「此事明日再議,朕乏了。」上官冽直接開始趕人。
翟含景咬了下唇,但本著自己沒有別人也不能好過的原則,她道:「那皇上先好好休息,臣妾與貴妃便先告退了。」
「誒?」林青鸞瞪大眼睛,想說自己才不走,但上官冽似乎是真想獨自休息休息,便拍了拍林青鸞的後背:「朕明日再去看你。」
「皇上!」林青鸞氣急,上官冽便又打了她皮鼓一下:「聽話!」
林青鸞只得不情不願的起來,和翟含景一起對著上官冽行了一禮,便一起出了寢殿的門。
兩人一起沉默的走著,直到出了大明宮,翟含景才道:「貴妃是為了那琪歌圖的事情來的?」
「與皇后娘娘一樣。」林青鸞並未看她,只幽幽嘆了口氣。
今天被周楚暮看到這許多,那是個小心眼的,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她。
她憂心何事翟含景卻是不知,還以為她因為那琪歌圖生氣,便道:「讓貴妃與北戎公主稱姐道妹,實在委屈了。」
「哼。」林青鸞側頭看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眸中是清清楚楚的不喜,「難道皇后娘娘就喜歡她?」
翟含景沒有說話,林青鸞便道:「臣妾告退。」
說完,也不等翟含景的反應,便先離開了。
翟含景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後卻又笑起:「能讓貴妃不痛快,那這北戎公主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只到底是北戎人,皇家血脈不容混淆,翟含景已經告知了太醫院,只等著那琪歌圖封了位份,便為她送上一劑絕子藥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