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人有心計較貴妃和秦婕妤的幾句口角,所有人齊齊站起身來,震驚的看著那灰頭土臉的小太監。
「什麼叫……什麼叫小產了?」翟含景不敢置信,「昨兒,不,今日一早不是還好好的嗎?」
「奴才也不知,劉院判已經過去了,龍胎……似是已經落了……」那小太監苦著臉說道。
上官冽二話不說,起身便往外走,太后也急匆匆的要出去,餘保經過那小太監身邊的時候氣呼呼踹了他一腳:「什麼叫‘似是’!給皇上回話,也敢不清不楚就過來,活膩了你!」
「哎喲,餘總管饒命!」小太監在地上打了個滾,又趕緊趴著求情。
但主子們哪裡還來得及去管他,餘保急匆匆去追了皇上,而眾妃也跟著翟含景,一行人快速出了永壽宮,往建章宮去。
建章宮東側殿中,文婕妤面色發白,坐在那裡正在發抖,聽到通傳聲,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來撲到上官冽身上:「皇上,皇上,衛妹妹、衛妹妹她……」
「好,別怕,朕去看看。」上官冽拍了拍文婕妤就要往裡進,還是太后喊住了她:「皇上!女子小產腌臢,皇上豈能進那血汙之地!」
「臣妾去看一看吧。」翟含景也趕到了,連忙便往裡進,林青鸞亦是跟了上去。
衛美人的寢殿裡確實都是血腥氣,伴隨著她哭喊的叫聲,林青鸞一進去便覺得渾身發冷。
她抓緊安瀾的手,看著床上那個翻滾的人影,不敢再上前。
翟含景亦是用帕子捂著鼻子,失措的看了眼身邊的錦如。
錦如點點頭,上床邊去看了一眼,又拉住一個宮女細細問了片刻,回來後低聲與翟含景回稟道:「也不知為何,昨夜還是好好的,早上起來用完早膳,衛美人剛準備出去走走,便忽然見了大紅,再止不住了……」
「是那丹參的原因嗎?」翟含景低聲問道。
錦如搖搖頭:「還未查出原因。」
「廢物!」翟含景怒道,又問,「太醫呢?」
兩個太醫這才急匆匆走過來,跪下不住磕頭。
「好了,衛美人是怎麼了?」翟含景問道。
年紀比較大的王太醫抹著汗答道:「似是,似是用了些藥物,不然不會這般快……」
「應是活血化瘀的重藥。」另外一位太醫補充道。
活血化瘀,那不正是丹參的效用嗎?
翟含景冷汗頓時出了一後背,但她面上卻是一片凝重:「好,皇上還等在外面,二位太醫隨本宮一起去向皇上稟明情況吧。」
「到底是用了什麼重藥,竟都救不及嗎?」林青鸞不由問道。
那王太醫恭敬回道:「回貴妃娘娘,正是,因著藥物作用,滑胎一旦有了徵兆,便再保不住。」
林青鸞嘆了口氣,沒再問什麼,跟著一起出去了。
上官冽聽了王太醫的回稟,也是滿臉怒容,想的卻是與翟含景一致了:「可是昨晚的丹參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