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昨晚臣來查驗時,那珍珠元子中丹參含量並不多,所以衛美人只是腹痛片刻,並未影響龍嗣。」年輕的那個太醫答道。
「丹參味苦,若過量,美人主子是能嘗的出來的。」王太醫也跟著說。
上官冽努而拍桌:「那是因為什麼!」
「臣還在查……」王太醫有些驚慌,上官冽卻等不了那麼多了。
文婕妤和衛美人都是他極喜愛之人,之前兩人同時有孕實在讓他驚喜,結果如今倒好,竟又雙雙小產!
想起文婕妤的小產緣由,以及當日自己不得不按捺,沒辦法對勤嬪、對翟家做些什麼的壓抑,上官冽忽然爆發:「餘保!去給朕查!給朕查個清清楚楚!去將劉院判和御醫們都請過來,看看衛美人到底為何小產!」
他滿臉陰鷙,一字一頓怒道:「總有人盼著龍嗣出事,此次原因,朕絕不姑息!」
林青鸞看著這般的上官冽,原本應該害怕或者跟著難過的,但她竟然奇異的,毫無感覺。
甚至覺得就該這樣才對。
能親手給自己的妃子灌下絕子藥,能親手打掉那未成形的孩子,這樣的人,怎配子嗣豐盛呢?
合該斷子絕孫才對!
只可惜,連這份疼痛,也是女子承受的更多……
她的淡然,與旁邊的翟含景形成鮮明對比。
見皇上動了真格的,翟含景臉頰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她蜷縮了一下手指,也跟著怒聲道:「錦如,還不去幫著餘公公好好查一查!」
「是,主子放心,奴婢會好好和餘公公一起查清楚的。」錦如應道。
翟含景似乎平靜了些,躬身向上官冽行禮道:「後宮出了這樣的事情,都是臣妾管理不當,臣妾定會查清一切,向皇上、母后做一個交代。」
她正說著,送了胡婕妤回宮的賢妃也到了。
聽到皇后這話,賢妃頓了片刻,也跟著過來請罪道:「是臣妾做的不好,竟都不知建章宮出了這般的事情,求皇上饒恕臣妾疏忽之罪。」
「賢妃,一直也算用心,朕都知曉。」上官冽淡淡開口,賢妃卻並無任何喜色,明顯皇上專門提及她,不是什麼好事。
她保持行禮的姿勢,垂頭聽著。
「胡婕妤是你親堂妹,又住在綾綺宮,如今她有了身孕,只是還年輕不穩當,你多照顧一二。」上官冽手指敲了敲扶手,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但因著此時衛美人的事情更重要些,他便什麼都沒說。
林青鸞也有所察覺,看了眼賢妃手中絞的極緊的帕子,又垂下眸去。
看來,昨晚衛美人吃的什麼珍珠元子,或許是皇后的手筆呢……
一群嬪妃陪著在建章宮待了半個上午,連太后都氣的未走,到了快午膳時分,餘保頂著一頭的熱汗,終於將查清楚的真相一一擺在眾人眼前。
「昨晚的珍珠元子,確實是在綾綺宮中煮的。」餘保先丟擲這麼一個大雷,震的賢妃驚叫一聲,跪在地上便忍不住辯駁道:「這不可能!昨晚臣妾與胡婕妤都剛得知她有孕的訊息,絕無心思去煮什麼珍珠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