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娘娘不必著急,奴才還未說完。」餘保趕緊道,「奴才審問了潤欣,又挨個盤問了綾綺宮上下所有宮人,如今可以確定一點。」
「珍珠元子是綾綺宮潤欣攔下建章宮的宮人,私自做出來端到建章宮的,但此事並非賢妃娘娘或者胡婕妤指使,而是潤欣的私人恩怨!」
經過餘保的講述,眾人才知曉,原來這潤欣竟是從前伺候在建章宮的宮人,後來為著攀高枝兒才使了法子去了綾綺宮。
但自從文、衛二人得寵後,潤欣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想回建章宮伺候,只是被衛美人拒絕,她便記恨在心,昨晚趁著守夜無事,專門拿銀子買通了建章宮往御膳房去的宮人,自己做了那加料的珍珠元子給衛美人吃。
「此事是奴才與錦如姑姑一起審出來的,這是那潤欣的供詞和畫押。」餘保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將一大張紙遞到皇上面前,又繼續道,「奴才又接連查問了綾綺宮其餘宮人,此事確為潤欣一人所為,至於潤欣攀扯的筱琴姑姑,昨夜一直陪在胡婕妤寢殿中,並未出來過。」
「哼,簡直膽大包天!」上官冽拍了桌子,翟含景也趕緊跟著道:「區區一個宮女,竟敢謀害皇嗣,當真該死!」
賢妃亦怒道:「這般不知死活的東西,臣妾萬萬不敢再留她在綾綺宮伺候!」
「只是潤欣所用的丹參藥量極少,是她平日攢下來的,只聽說有活血化瘀之用,便加在了珍珠元子裡。但導致衛美人小產的原因,卻是紅花。」餘保繼續說道。
「怎麼,哪裡來的紅花?」翟含景失聲問道。
「那紅花……經太醫查驗,卻不是大盛境內常見的紅花,應是來自北戎,藥性更烈……」餘保低聲回道。
「北戎?」林青鸞馬上反應過來,她在殿內掃視一圈,又看向上官冽,失聲問道,「祥嬪?」
祥嬪和她宮裡的兩個才人一早也去了寧壽宮給太后請安,但是這會兒,卻並未跟來建章宮。
之前人多雜亂,也不知祥嬪是何時離開的,倒是這會兒,餘保回稟完,眾嬪妃才發現少了南薰殿這三人。
上官冽卻是怒極一拍桌子:「宣祥嬪到建章宮來!再到南薰殿好好搜查一番,後宮之中,絕不準私藏藥物!」
「是!」餘保領命而去,不一會兒,祥嬪與甄才人、晏才人一起進了殿。
封嬪多日,如今的那琪歌圖也是一身大盛后妃的裝扮,只是那更加深邃的五官還是表明她的異族身份。
原本林青鸞還在納悶那琪歌圖的安靜,卻沒想到這人悶不吭聲的,竟然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而且看上官冽的意思,對之前御花園的事情還在斤斤計較,只餘保這麼一說,便馬上相信那琪歌圖手裡還有北戎藥物,這都要去搜宮了。
那琪歌圖卻還是蹙著眉看向上官冽:「皇上招我過來何事?」
「祥嬪,與皇上說話,要自稱臣妾。」賢妃提醒道。
那琪歌圖懨懨的看她一眼,改了口:「臣妾今日感覺疲累,身子不適,若皇上無事……」
「祥嬪!」翟含景打斷她的話,直接問道,「你與建章宮衛美人之間有何恩怨?」
「衛美人?誰啊?」那琪歌圖不解的問道,她身後跪著的甄才人低聲提醒道:「就是前幾日娘娘在御花園遇到的那位,大著肚子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