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你一天了……」周楚暮帶著一身冷意,卻不管不顧的直接將林青鸞擁進懷裡。
他似乎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唇瓣在林青鸞後頸不住逡巡:「為何不來?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你是不信我嗎?還是依舊覺得是我不對?」
林青鸞驚訝的半晌才回過神來:「周楚暮?」
「嗯……」周楚暮似乎不想讓林青鸞看到他,他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環著林青鸞的腰,在她後頸處靜靜待著,一身初秋的涼意明明白白昭示他在戶外待了多久。
林青鸞難免心軟:「對、對不住,我今日有些事情,在坤寧宮耽擱了一整日。」
「看過我的信了?」周楚暮低聲問道。
「嗯……」林青鸞垂下眼睛,長睫微扇,「傍晚回宮才看,讓你久等了。」
「腳怎麼了?」周楚暮卻忽然問道。
林青鸞愣了一下,又咬唇:「崴了一下。」
「是因為著急來尋我嗎?」周楚暮聲音越發輕了,但他也不必等林青鸞回答,只輕笑一聲,「一定是的。你也沒有,那麼不在乎我……」
話音未落,他便像是剛剛的安瀾一般要往地上墜。
林青鸞大驚失色,抓住他抱著自己腰身的手腕,但完全拽不住他。這次她也沒站住,被周楚暮拉的一起倒在了地上。
「周楚暮!」她趕緊翻身起來,去檢視他的情況。
果然是不正常的面色,周楚暮面上泛著潮紅,唇也紅的不正常,便是昏過去,似乎也很不安慰,黑鴉的睫毛一直在抖。
林青鸞趴在他身上,探手去摸他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周楚暮,醒一醒,周楚暮!」林青鸞又慌又急,這不是在萬安宮她的寢殿裡,雲晚湖便是晚上也有侍衛巡邏的,這會兒周圍一片昏倒在地的宮人,還有個外男,林青鸞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該如何請人來給周楚暮醫治。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想被人看到這一幕怎麼解釋,她只摸著周楚暮越來越滾燙的身體,不知所措。
他的體弱,不是假裝的人設嗎?
林青鸞心亂如麻,也沒發現身後齊齊出現幾個黑色影子般的人物。為首的那個上前行禮:「見過貴主兒。」
「誰?」林青鸞猛一回頭,為首的黑衣男子道:「奴才週二,接公子回府。」
「他……他生病了……」林青鸞有些澀然道。
週二頷首:「公子在湖邊待了一天,沒有用膳喝水,應是有些著涼了。府中大夫已經準備好,請貴主兒放心,奴才會將公子好好送回去的。」
林青鸞更覺得難受,她有些不顧形象的跪坐在地上抱著周楚暮不想撒手。明知或許將他交給他的屬下會更就,但聽得週二的那些話,得知周楚暮真的不吃不喝等了她一天,林青鸞便有些內疚。
而昨晚,她還讓他滾出去,又不肯見他,明明也不是他的錯……
「貴主兒,時辰不早了。」週二低聲提醒,「巡邏的侍衛待會兒便要到了。」
「……好,那你照顧好他。」林青鸞不捨的放手,她又蜷縮了一下手指,看著週二將周楚暮扶起來才終於想起來問道,「本宮的那些人呢?」
「奴才已經點燃一隻清心香,他們很快便會醒來。娘娘放心,他們不會記得自己昏倒過。」週二說著,一手扶著周楚暮,一手向林青鸞行了個很眼熟的禮,然後便帶著一行黑衣人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林青鸞慢慢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果然問道了絲絲禪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