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伺候有孕妃嬪的熟練宮人本就不多,胡婕妤懷孕的早,那時賢妃還掌權,自然多為妹妹考量,卻不想留到如今卻成了件大事。
坑誰不是坑,翟含景嘆了口氣,對賢妃道:「本宮理解你心疼胡婕妤,但秋寶林和愉寶林懷的也是皇上的孩子,貴妃不過初掌宮權,有些事情不熟悉,你該幫著她才對啊。」
「皇后此言極是,賢妃回去看看,將伺候胡婕妤多餘的人分出來些。」上官冽斷了這樁案子,又對著餘保點了下頭。
那車鶯便道:「奴婢知道的就這些了,紅玉也不是第一日伺候秋寶林,她是跟隨秋寶林從建章宮來的,平日裡秋寶林對她還多有儀仗和信任,也因此,方美人與奴婢並未太過提防她。」
「都怪臣妾,識人不清。」方美人小聲道。
「紅玉既是秋寶林的心腹宮女,又怎會聯合貴妃一起,給秋寶林下那硃砂之毒?」上官冽沉聲問道。
紅玉縮了縮脖子,她很想看賢妃一眼,但賢妃還站在上官冽身後,她有些怕,只能怯怯看向林青鸞:「貴妃娘娘……」
「不必再看她,你將一切從實招來,本宮保你不死。」翟含景淡聲道。
畢竟秋寶林龍胎無礙,她身為皇后,這點兒保證還是能做出的。
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翟含景也沒準備為這宮女費什麼心。
紅玉卻彷彿當了真,只期盼的看了眼翟含景,又恨恨瞪向林青鸞:「貴妃娘娘您言而無信,當日說的話,如今看來是不作數了!那奴婢便也沒必要繼續為您隱瞞下去了!」
說著,她微微轉了個方向,對著翟含景磕頭道,「皇后娘娘,奴婢告發貴妃!她……」
「哦?本宮如何言而無信了?不就是答應你做個寶林麼,你現在承認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本宮這便封你為玉寶林,如何?」林青鸞卻眨眨眼睛,歪著頭對紅玉笑了一笑,徑自打斷她的話。
殿中一時沉默,紅玉頓了片刻才結結巴巴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貴妃娘娘……」
「安排個寶林身份,本宮還是可以的。你且說說,本宮還答應了你什麼?」林青鸞不急不緩繼續問道。
紅玉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了,翟含景一拍桌子,怒道:「貴妃!莫要繼續胡攪蠻纏!還有你,紅玉!要說快說,再敢耽擱下去本宮要你好看!」
「就是,皇上與皇后都在這裡呢,難道是看你們耍嘴皮子來了?」賢妃也道。
紅玉終於可以繼續演下去了:「是,是貴妃宮中的木槿姑姑找到的奴婢,給了奴婢二百兩銀子和一包藥,說讓奴婢找機會下在秋寶林的安胎藥中!她還應允奴婢,若此事成了,兩儀殿的嬪妃會多奴婢一個!」
「奴婢鬼迷心竅答應了木槿姑姑,但一直沒敢動手,直到昨晚,木槿姑姑又來催促奴婢,說貴妃娘娘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奴婢沒辦法,今早才動了手……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什麼硃砂,臣妾根本不懂的啊!」紅玉越說越順溜,最後更是哭著喊道。
林青鸞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麼,但聽唯恐她再說出什麼奇怪的話,賢妃趕緊插嘴:「木槿?那不是萬安宮的一等宮女,貴妃的心腹麼?這……」
「皇上,快將那木槿傳進來,好好問問吧。」翟含景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