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翟相近日幫忙結局了幾件繁雜朝事,也或許是今日翟含景帶來的那一瞬回憶,這一晚,上官冽留宿在了坤寧宮。
聽著寢殿叫了一遍水,錦如簡直要雙手合十,感謝老天爺感恩佛祖感激漫天神佛,終於讓她家主子又侍寢了。
生完大皇子這都快一年了,總算又侍寢了!
錦如還想求神佛再多保佑一些,讓皇后能再生一子便好了,這樣有兩個年長的嫡子,不管如何也能保住皇后和翟家往後的榮華富貴了。
殿內的翟含景卻來不及這般想,她只覺得羞澀。太久沒與上官冽親密過了,忽然這般,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此時便背過身去小心的穿好寢衣,又回過頭來對著上官冽嫣然一笑。
上官冽也笑了一笑,卻沒再抱她,只溫聲道:「之前是朕考慮不周,待過完年,後宮之事還需皇后來處理。」
這是要將六宮之權交回到她手上!
翟含景頓時大喜,只強忍著沒表現出來,她含羞帶臊的往上官冽肩膀上靠:「多謝皇上。」
「只皇貴妃這段時間做的不錯,朕想著,不若讓她協理六宮,也算替你分擔一二,可好?」上官冽道,「這樣你也可分出更多心神在承兒身上。」
「皇上考慮周到,臣妾都聽皇上的。」翟含景抱住上官冽的胳膊,柔聲道。
上官冽點點頭,道了一聲「睡吧」,便翻身背對著翟含景閉上了眼,而被她抱住的胳膊,也彷彿很自然的抽開來。
翟含景一愣,下意識撐起身子想問問上官冽怎麼了,但剛起來一點她就看到上官冽已經閉上了眼睛?
這是真的困了?
翟含景有些不解的躺了回去,卻還是面對著上官冽的後背,她想靠過去,卻不知為何有些不敢,只能就這般了。
她卻不知,此時上官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歲月不饒人。
景兒,終究是老了,感覺與從前再不相同。
從前那個嬌俏的少女,如今生了孩子,有了鬆弛褶皺的肚皮和不再光滑柔潤的觸感,上官冽只覺得恍然。
而且忽然間,他又想明白一件事——為何翟含景今日是特意來等他?
不就是因為皇貴妃的晉位旨意嗎?
不就是為了後宮權柄嗎?
瞧她之前口口聲聲哭的都是掌六宮權的皇貴妃之事,竟是根本沒替承兒著想。
上官冽手中還壓著一個封太子的旨意,原本是想趁著年下發出來,也算安撫皇后和翟家,誰能想到,皇后想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她只在意她自己。
收回六宮權柄她便夠了,大皇子竟是提也不提一句……
上官冽只覺得心寒,他從前覺得皇后為了生大皇子也算付出良多,但如今想來,那些算什麼?
生皇子,那是後宮眾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她卻以此矯情,在生完的時候還非得要下跪逼迫他處死很喜歡的衛婕妤和文婕妤。
那些妃嬪有什麼錯呢?無非就是她不喜歡罷了。
翟含景甜甜蜜蜜進入夢中,上官冽卻在這時下了決心,他要學習前朝,將皇子挪到一個集中的地方,由皇上親自養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