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婦人實在見識淺薄,又總是被孃家勞累了心神,養公主還算勉強,養皇子卻是不夠格的。
第二日,上官冽下朝後便叮囑餘保將臨近大明宮的興慶宮收拾出來,準備等翻過年去,天氣稍微暖和點,就將上官承挪出來,他以後去看望兒子,也不必往後宮去了。
只盼著興慶宮裡的住的人越來越多,皇嗣興旺才好……
上官冽琢磨著,親手寫了一幅寓意極好的對聯,讓人裱起來掛在興慶宮大門口。
另一邊,林青鸞總算得了空閒去給太后請安。
「臣妾這幾日可是偏了太后娘娘那般多好東西,臣妾都不好意思了。」林青鸞笑盈盈說著,擺手讓安瀾將帶來的披風捧出,「這是臣妾兄長從北疆送來的好皮子,臣妾挑了一匹繡著暗金的緞子,給太后娘娘做了件新披風。」
「這是給哀家送過年新衣來了。」太后笑眯眯的說著,抬手摸了摸那皮毛,「確實是出的極好極厚的風毛,毛色又鮮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魏嬤嬤也笑道:「哎喲,這重量,奴婢一接過來就覺得壓手。」
「皇貴妃娘娘對太后娘娘的孝心真是,奴婢看著都羨慕呢。」另外一個嬤嬤笑著說道。
林青鸞好奇的看了她兩眼,太后笑道:「這是哀家曾經的陪嫁,年輕時已經放出宮去婚配了,偏她無事就愛入宮來。」
「那是念著娘娘呢。」林青鸞乖巧的說著,又送上一個荷包給那位嬤嬤。
那位嬤嬤覷著太后的臉色,笑盈盈收了下來:「哎喲,今日奴婢這進宮進的值當,還得了皇貴妃娘娘的好東西。」
太后笑罵了她幾句,又對林青鸞道:「別看她這般,手藝卻是極好的,尤其擅長做點心。你不著急回去吧,讓她露兩手給你。」
「那臣妾可就等著了,正好早膳沒吃飽呢。」林青鸞笑著說道,那嬤嬤也明白太后的意思,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太后、魏嬤嬤和林青鸞、安瀾兩對主僕,太后便不再掩飾,直接問林青鸞道:「良妃是怎麼回事?」
「昨日便該來向太后娘娘回稟的,只是臣妾一時氣不過,沒想明白。」林青鸞嘆了口氣,將大公主的事情說了出來,又道,「那教養嬤嬤已經被臣妾送走了,昨日下午便是去內務府選合適的人去伺候公主,才沒能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聽著便蹙起了眉,魏嬤嬤也滿臉不忍,林青鸞繼續道:「今日只有一套冬裝做好,臣妾已經送去了。」
「秋天的時候,滿宮的冬裝不是都做過一次嗎?怎麼還能落下大公主的?」太后沉聲問道。
她倒不是怪罪林青鸞,畢竟那時掌管宮權的還是賢妃。
林青鸞卻又嘆了口氣:「這事兒說出來,臣妾都覺得不落忍。昨日下午臣妾去內務府訓斥他們才知道,大公主的冬裝還未上身,便被良妃悄悄送出去換了銀子貼補孃家了……」
「什麼!」太后震怒,猛地一拍桌子!
林青鸞「哎喲」一聲,趕緊道:「太后娘娘莫要生氣了,良妃也是覺得大公主這般年紀,冬日裡出來的少,在屋裡都有碳爐子也穿不著,才會做出這般行徑……」
「她豈敢!」太后便是不那麼在意孫女,但那也是她兒子的骨血,竟被一個後宮愚婦虐待了!
當即,太后便發了懿旨,直接將良妃降位良嬪,若不是林青鸞勸著,恐怕直接擼到婕妤了。
「還求太后娘娘為大公主想想,日後大公主說親,母妃位份太低總歸不好看的。」林青鸞道,「良妃也只是一時沒想清楚……」
「連公主的衣衫都能拿去賣了換銀子,她那甘露殿還能剩下什麼!這後宮竟有這般吃裡扒外的東西,連個公主都養不好!」
說著,太后又喚了人,讓把上官冽叫過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