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忽然說出那樣的話,那些話確實是她的心裡話,但哪怕她醉死,也絕不可能說出啊!
酒醒之後,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翟含景便知不好,只她如今身邊沒了錦如,能商議的人便更少了,就算是有微風、白蓮、飛鴻、霜雪她們四個,但到底與錦如不同。
這個時候,莊同便站出來了。
除了錦如,確實也是他跟著翟含景的時間最久,原本在潛邸跟著翟含景的婢女在進宮前後都到了適婚的年紀,早便被她發嫁了,微風她們幾個雖也得翟含景信任,但到底跟著的年數少,與她聊不到一起。
而莊同,卻是翟含景剛嫁進齊王府時上官冽便撥給她用來跑腿的小太監。
當年的小太監如今已經是坤寧宮的首領太監,除了比不上伺候皇上的那幾個,他也比其餘各宮殿的太監更有臉面,知道的事情便也更多。
這會兒,翟含景便正在蹙眉與莊同說著:「原還指望她們一二,這倒好,秦嬪自己不得皇上喜歡,秋美人還在做小月子,而愉美人連自己身子都要顧不好了。」
「主子莫要著急,此事鬧的有些大,主子再等等也不是壞事。」莊同低聲道,「為今之計,若能讓秦嬪懷孕才好。」
翟含景蹙眉沒答,莊同繼續道:「奴才倒是聽說過一些坐胎的方子,要不然,請秦嬪娘娘試試?」
「只怕她遭了本宮連累,皇上不去看她,什麼坐胎方子也不好使。」翟含景撐著頭,很是懊惱。
她還是想不明白,怎麼就說出那樣的話呢!
還連累祖父當眾為她辯白,實在是……丟盡了翟家的臉。
莫說如今皇上暗中讓她好好休養莫要外出,便是准予她出去,翟含景也不想出去。
太丟人了。
莊同不知道翟含景在想什麼,此時卻笑道:「皇上總要給相爺幾分面子,既然主子在休養,那秦嬪娘娘總歸還是要見一見的。」
聽得這話,翟含景不由多看了莊同幾眼。
莊同到底是男人,哪怕是個太監,想法與女子也多有不同。
便是翟含景,雖說滿心掛念翟家,卻總也忘記家族的能量。她去判斷上官冽的行為,完全就是從感情出發,卻忘了,皇上還需平衡朝政。
暗中讓她休養,便已是給她這個皇后留了顏面,皇上既無廢后的想法,那麼對翟家,也必是要示好的。
翟含景想通這一點,多少鬆了口氣,她點頭:「那你去尋咱們的太醫,坐胎方子找個妥帖些的,也給秦嬪用一用。」
「是。」莊同應了,正想退出去,翟含景卻又叫住他,猶豫半晌後說道:「那坐胎方子若是定了,想法子送去萬安宮,讓皇貴妃看到。」
莊同有些驚訝,但看翟含景滿臉正色,便也只能應道:「是。」
看莊同出去辦事,翟含景鬆了口氣。她雖然一直希望林青鸞的不孕是真的,但……總也沒有證據,她總歸不放心。
不若,便用這坐胎藥來試一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