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胎藥的藥方?」林青鸞看著木雲指間捏著的一張紙,先是驚訝,又緩緩笑起來。
木雲點頭:「是,據說是皇后娘娘和翟家特地為秦嬪準備的。」
「為秦嬪準備的,怎麼又到你手上了呢?」林青鸞眼睛一轉,便明白了其中彎彎繞繞,她搖頭輕笑,「真是,禁足了都不安分。」
宮女們一時沒明白林青鸞的意思,她卻已經笑著將紙隨意一丟:「都送到咱們這兒了,便也別浪費,木棠去尋劉院判看看,若這方子無礙,便每日熬一碗來吧。」
「主子!」聽到林青鸞竟有心想喝,安瀾頓時心焦,「主子若真想用些坐胎藥,何不讓劉院判再來開一副?」
坤寧宮流出來的東西,誰知道真假呢!
或許,就是專門害林青鸞的呢!
林青鸞無所謂的笑笑,只先吩咐木棠去太醫院,又對安瀾道:「以後熬好了藥也莫要端給我,直接找棵樹澆了便是。」
「啊?」安瀾一下沒回過神來,新來的木桃卻一下子雙眼亮亮的看了過來。
結果正對上林青鸞的目光,木桃一頓,又馬上低下頭去,只是耳根微微泛起紅來。
這個小宮女,到有些意思。
林青鸞心中記下,卻未多說,又叮囑安瀾:「倒藥的時候隱秘些。」
安瀾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應下。
大公主的生辰快到了,林青鸞有心多送些東西給她,便除了瓔珞和新衣外,又另送了一箱子各種動物形狀的金銀過去,說是給大公主送些好玩的。
但那些小老虎小兔子都打造的很是精巧,也不壓手,用來賞賜宮人卻是極佳。
已經離開良嬪,獨自在興慶宮住了小半年的上官陽蘭此時已經很是明白,林青鸞送的這一箱金銀,最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上官冽不重視公主,雖然見面也能展現一下慈父之情,但見不到時候他便忘了,提也不提。
甚至每日來興慶宮看大皇子,也是匆匆來匆匆走,除非上官陽蘭專門去等,否則根本見不到。
而如今宮中,本就公主多皇子少,上官陽蘭又不像二公主三公主那般都有個給力的母妃,平日裡難免艱難些。
「公主,皇貴妃娘娘這是真心為公主著想啊。」上官陽蘭身邊的貼身宮女玉平忍不住說道,「公主還、還是自己留著吧。」
「長者賜不敢辭,皇貴妃娘娘既是送我的禮物,自是我自己留著的好。」上官陽蘭笑道。
她明白玉平的意思,良嬪那裡缺銀子的很,要不然也不會將她的冬衣都轉手賣了。若被良嬪知曉她多了這麼一箱金銀裸子,那說什麼也要抱了去,送給那個不成器的小舅舅。
上官陽蘭掩住眸中深思,片刻後又笑起來:「既然皇貴妃娘娘說是玩具,玉平,你去弟弟那裡看看,有沒有他玩過不喜歡、要扔掉的東西,咱們撿一箱子來。」
玉平高興的應了一聲,也不怕丟臉,轉身就往正殿去了。
再說了,撿大皇子的破爛算什麼丟臉,在甘露殿住著的時候連件好衣服都沒得穿,那才叫丟臉!
於是等到良嬪打著給大公主過生日來到興慶宮後,看到的便是一身新衣帶著瓔珞,卻在玩及其幼稚的布老虎的上官陽蘭。
良嬪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桃木的箱子,有些不敢相信:「皇貴妃送來的,竟真是些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