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官陽蘭天真無邪的眨眨眼睛,「不是呀,還有這件衣裳和這個瓔珞。」
她有些羞澀的摸了摸頭上的的簪子:「今年幾位妃娘娘都給我送了生辰禮呢,母妃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良嬪一眼看過去,要麼是烙著宮中內造印子的首飾,要麼就是小孩戴的根本不貴的絹花,頓時無語。
所以她最討厭的便是賜下的首飾了,帶著印子,賣都沒法賣,被人抓住更是一場麻煩。
「母妃?」上官陽蘭小聲喊著,眸中卻閃過一絲嘲諷。
滿身上下,也只有一身衣裳拿出宮還值些錢了,若良嬪實在想要,便給她也無妨。
誰知良嬪也並未要那身華貴的衣服,她只嘆了口氣,坐下來拉著上官陽蘭的手道:「你是個傻的不成?你父皇日日往興慶宮來,你就不能多往前面站站,讓他看到你?」
「女兒,不敢……」上官陽蘭沒想到良嬪會這樣說,愣了一愣,也沒另外找藉口,只低聲道,「父皇是來看弟弟的。」
「如今這興慶宮只住了你二人,你父皇既來了,多看一個又如何?」良嬪恨鐵不成鋼,「實在不行,你掐著時間去看大皇子,在他那裡與你父皇多見見面也好啊!」
上官陽蘭垂著頭,沒坑聲。
大皇子身邊的奶嬤嬤防她跟防賊似的,便是住在一個宮中,她最多也就是透過窗戶遙遙看一眼出來曬太陽的大皇子,並未說過話。
良嬪絮絮叨叨說了上官陽蘭半晌,又陪著她吃了一頓飯,之後蹙眉道:「你也是,自己生辰呢,不知道去尋你父皇撒撒嬌?」
上官陽蘭此時其實已經有些懵了,她總覺得,在良嬪的各種嫌棄之下,似乎還有那麼……一絲溫情?
似乎,母妃也不是隻疼愛關心小舅舅,對她其實,也有關心的?
「算了,你如今自己住在這裡,雖說能每日見面,但我總不能時刻在你身邊……」良嬪嘆了口氣,拿出一個荷包,小心的系在大公主的腰間,「給你換了一些銀瓜子,若有事情指使不動下面的人,便用些銀子。」
上官陽蘭更吃驚了,良嬪竟會給她銀子?
她不由啟唇:「母妃……」
「小心著用,你母妃可窮的很。」良嬪又橫她一眼,但良嬪身後的宮女魏爽笑道:「大公主快細看看那荷包吧,主子做了足有一個月,自己選布料選繡樣,又是自己打的絡子,一點兒都不讓奴婢們插手呢。」
上官陽蘭心中一暖,不由雙手捏住那荷包,眼睛溼潤潤的看向良嬪:「母妃……」
所以,她母妃其實,也很愛她的對不對?
只是從前她在母妃眼前,母妃覺得她不缺吃穿已是極好,所以才只關心大小舅舅而忽略了她是不是?
良嬪卻難得的有些尷尬,她別過眼去,還是嘴硬道:「不如你身上衣裳料子好……」
話沒說完,上官陽蘭便像一隻小炮彈似的一頭鑽進了她懷裡,腦袋拱來拱去的,像是從前小時候那般撒嬌:「母妃~」
「果然,皇上看看,咱們大公主還是個孩子呢。」
言笑晏晏的女聲響起,上官陽蘭一愣,從良嬪懷裡抬起頭來,驚訝的看向門口。
竟是上官冽和林青鸞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