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官洌虛情假意一番後,林青鸞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她走出大明宮,對著西下的夕陽暗暗吐出一口氣,又緩緩深呼吸。
明日,送走侄子,她便再無後顧之憂。
武氏一個大人,又會些拳腳功夫,便留下一百餘人等在境外,待她哪日趁皇上不注意,換裝出城去便是了。
而若是小侄子一行人腳步再快一些,還能追上哥哥他們,那便更好了……
林青鸞再在心中將計劃過了一遍,不敢說萬無一失,但也差不多了。
實在不行,隨機應變總是可以的。
第二日一早,皇貴妃的車馬先行。
除了皇宮側門,再往西行三里路,往南邊小衚衕一拐……
林青鸞咬著唇,不敢下車,但一雙期盼的眼睛卻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安瀾在旁邊笑道:「有兩年沒回來了,奴婢卻覺得這裡都還是原樣,什麼都沒變呢。」
兩年,何止是兩年。
林青鸞悄悄掀開馬車窗戶上的簾子,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潸然淚下。
上一世,她已經近十年沒有回過家了,而重生後這一年半,坎坎坷坷,林青鸞也不敢放任自己回家。
林府大門,青石磚瓦打掃的乾乾淨淨,再沒有夢中被鮮血浸染的模樣。
而林青鸞,願意用上一切,換這青石瓦磚永遠是這幅樣子。
「皇貴妃娘娘到!」
傳唱聲響起,林青鸞被人扶著下了車輦,她抬頭看了看熟悉的匾額,眨掉眼裡的淚水,緩緩笑了起來。
再不會有了,夢中那一切,上一世那一切。
皇貴妃娘娘在門前站了片刻,對著林府的牌子笑了笑。
然後進了林府,因著時間限制,只與武氏交談片刻,得知還未找到林子奇時憂心忡忡,反而是武氏勸了她幾句。
待到皇上下朝的時間,皇貴妃娘娘便從林家離開,坐著車輦,到出京的必經之路上等待。
——以上,便是皇上的探子傳回來的資訊。
上官冽沉沉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只令人將車速駕駛的再快一些。
而此時,安南侯府才收到訊息。
「皇上要出京?」周詔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情?」
「回侯爺,已經出宮,往城門去了!」週三跪在地上,低頭說道,「皇貴妃娘娘的車駕一早便從宮中出來去了林府,屬下只以為娘娘是要省親。」
「誰知道,皇貴妃娘娘在林府待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出來,之後皇上下朝亦是出了皇宮。如今兩隊車駕已經在城門前會和……」
週三有些不安的抬頭,「侯爺,皇上……會不會是要去別宮?」
從皇宮到別宮,中間停留的時間少一些的話,確實是可以打個來回的。
周詔知道周楚暮的意思,他準備讓「秦王」這個身份慢慢死掉,然後用周楚暮的身份繼續活著。
難道是,太醫的回稟讓皇上起了惻隱之心,想趁著周楚暮生日這天,去探望一二?
這如何使得!
「去叫週一過來,還有藺師!」周詔急的滿頭大汗。
別宮自然是有替身在的,但那替身……別人不敢離近了看,多少能糊弄過去。
但此次去的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