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排好的人呢?
此時再帶皇上過去,豈不是不打自招,將她和周楚暮全都露在皇上眼前?
時間倒退,一刻鐘前的寢殿。
目送一行人出了殿門,周楚暮撐起身體,一邊咳嗽,一邊彷彿不經意般敲了三下床頭。
片刻後,一道影子從後窗翻了過來,週一單腿跪在地上:「主子。」
「阿鸞今日似乎要做什麼,你去查查,助她一把。」周楚暮也顧不得會不會洩露身份了,他如今只擔心林青鸞。
在上官冽眼前做些什麼,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週一應了一下,猶豫之後問道:「屬下可否直接去問安瀾?」
「……隨你。」周楚暮想著這也是個快速的方法,「只怕他們會一直在一起。你且另尋機會,莫要嚇到她。」
「是,屬下遵命。」週一應聲而去。
周楚暮又咳了幾聲才躺下,他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瓶子,倒出幾粒藥丸吃下。
這是臨行前藺師千叮嚀萬囑咐的東西,周楚暮不敢不從,但藥丸入腹,他便感覺像是一把火燒進了肚子裡。
周楚暮一下子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又怕這聲音被人聽見,他只能死死咬著被角,片刻後竟印出血痕,也不知是牙根破了,還是腹中翻湧上來的腥甜。
排毒的過程已是這般艱難,想要延壽,恐怕只能先死一回……
周楚暮熬過最痛的一段時間,低低喘息著將被角塞起來,以免等會被人看到。
但轉而想想,其實也無所謂,上官冽若知道他吐血了,恐怕還會更高興。
只是這藥下肚,他身上的體質恐會發生變化,若那餘輕川再來診脈,卻是麻煩了。
低低咳了幾聲,周楚暮剛爬起一些,便被周安扶住了胳膊:「主子,屬下將藥準備好了。」
「嗯,端過來吧。」周楚暮深呼吸幾口,憋著氣將那一碗藥喝光下去。
周安看著他唇邊的血跡,還在難受:「今日這般一耽誤,之前的罪算是白受了……」
「無妨。」周楚暮隨意擦了擦嘴角,將空碗放下,不由又有些擔心起林青鸞來。
也不知道週一能不能幫到她……
「主子,屬下剛剛好像看到幾道穿著戎裝的……」周安也有些不確定,他去後院給周楚暮熬的藥湯。
雖說這別宮裡也多數都是他們的人,但周楚暮的藥太重要了,從來都是周安自己熬的。
周楚暮一怔:「什麼樣的戎裝?」
「像是之前,跟隨林將軍的人穿的那般。」周安也不知道自己看清楚沒,他有些為難的看著周楚暮,「娘娘是……準備做些什麼嗎?」
周楚暮一驚,難道林青鸞想借此機會弄死上官冽?
那之後呢?之後她又是如何打算的?
不應該啊,若是這般嚴重的事情,她不應該不來與自己商量……
難道是事發突然,她準備做了再說?
周楚暮有些躺不住了,他甚至想翻身下床,但「上官缺」的身子在上官冽那裡卻是出了名的差,怎麼可能站的起來?
另一邊,林青鸞正在不著痕跡的與上官冽打聽秦王的事情。
此時再回想剛剛餘輕川診脈時說的那些話,林青鸞只覺得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