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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在你眼裡算什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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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好因為睡在沙發上,姿勢不舒服,所以睡了不過一個多小時,便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略微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猛地想起這裡是陸瑾年的房間,整個人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人蹭的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喬安好因為睡在沙發上,姿勢不舒服,所以睡了不過一個多小時,便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略微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猛地想起這裡是陸瑾年的房間,整個人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人蹭的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披在喬安好身上的毯子,因為她的起身,滑落在地。

室內很安靜,原本開著的電視,不知何時已經被關掉,臥室裡影印機沙沙沙的工作聲已經停止,想必是劇本已經影印完。

喬安好邁起腳步,剛想衝著臥室走去,卻發覺腳下踩了東西,低下頭,看到是條薄毯,喬安好愣了一下,才彎身將毯子撿起,然後握著毯子,神情有些發呆。

這毯子是陸瑾年披在她身上的嗎?

明知他這樣的舉動,並不能代表著什麼,喬安好心底,卻還是微微泛起了一絲小歡喜,唇角忍不住輕輕地揚了揚,然後將薄毯往懷裡用力的抱了抱,腳步輕快的走向了臥室。

臥室的門沒有關,裡面的燈明晃晃的全亮著,喬安好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站在臥室門前。

起初在客廳的時候,喬安好並沒有聞見煙味,此時一站在門口,刺激的煙味便鑽入鼻中,喬安好暗暗的皺了皺眉,往臥室裡面伸了伸腦袋,看到陸瑾年趴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出於禮貌,喬安好伸出手,敲了敲臥室的門,看到陸瑾年沒有反應,又敲了敲門,出聲喊了一句:「陸先生。」

男子仍舊沒有回應,像是趴在桌子上,已經睡沉。

喬安好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去窗前,開啟了窗戶。

微涼的夜風,徐徐的吹來,喬安好看了一眼只是穿著短袖的陸瑾年,想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陸瑾年的身邊,將薄毯披在了陸瑾年的身上。

陸瑾年的臉全部都埋在胳膊裡,讓人看不見他的容顏,喬安好披好薄毯,盯著陸瑾年的腦袋看了一會兒,便悄無聲息的伸出手,想要拿了桌面上放著的劇本離開。

只是她的手,剛剛伸到劇本面前,趴在桌子上的男子,突然間就抬起了頭,喬安好嚇得連忙縮回了手,對著陸瑾年出聲解釋:「我敲了門,你沒反應,所以就擅自進來了。」

陸瑾年沒有出聲,只是轉頭看了看被開啟的窗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披著的毯子。

喬安好看到他這樣的舉動,心底有些緊張,連忙又出聲說:「屋裡的煙味有點大,我開了窗,風涼,怕你感冒。」

陸瑾年仍舊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伸出手,將披在自己身上的薄毯,輕輕地握在了手心裡,一貫冷淡的眉眼,微微變得有些柔和,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對著喬安好「嗯」了一聲,算是對她剛剛說的話做出的回覆,然後拿起桌面上的劇本,遞向了喬安好:「你的劇本。」

喬安好偷偷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陸瑾年,看到男子臉上神情一片平靜,完全沒有介意她剛剛沒有經他同意進入他臥室、開窗這些擅自的舉動,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接劇本,只是,在她手指觸碰到劇本的時候,陸瑾年突然間又出聲說了一句:「謝謝。」

喬安好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望向了陸瑾年。

他和她在結婚之前,五年的時間裡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在沒有交集之前,有大半年的時間,他對她都是冷淡和不耐煩的,而結婚後要麼就是她對他說話他置之不理,要麼就是他對她惡言相待冷言相譏,細算起來,差不多已經有六年的時間,他沒有平淡正常的和她說過一句話話了。

這是第一次,儘管只是很客套的一句「謝謝」,很簡單的兩個字,可是卻讓她的心底,一瞬間萌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喬安好盯著陸瑾年看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來,她感覺到自己的眼底有些熱,然後,便急急忙忙的垂下眼簾,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溼意,將自己的劇本從他的手中抽走,抱入了懷中,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不用客氣。」

陸瑾年沒有在回應喬安好。

喬安好在陸瑾年的面前安靜的站了一會兒,穩定好情緒,才又開口:「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下去了。」

陸瑾年點點頭,閉著嘴發出了一聲很悶的「嗯」,然後他在喬安好轉身的時候,突然間想到助理去給她送薑湯回來時,告訴自己孫製片人找她談論新劇的問題,於是又出聲:「對了,還有點事。」

喬安好有些疑惑的轉過身,看向了陸瑾年。

陸瑾年眼睛先掃了一眼面前的書桌,然後才語調清雅的開口說:「最近環影傳媒在投資一部古裝劇,和《傾城時光》一樣,陣容,編劇和導演都是一流的,這部戲暫且還沒對外公佈,角色也沒有訂,預計拍攝完《傾城時光》之後會啟動,我準備安排你進這個劇組,演女一號,你把檔期空出來。」

喬安好和陸瑾年總共就睡過三次。

第一次是兩個人都醉了酒,喬安好主動勾-引的陸瑾年,醒來之後為了掩飾自己的心事對著陸瑾年開口要的《地老天荒》的角色。

第二次是陸瑾年生病,迷迷糊糊的時候睡得她,醒來之後,第一句話就問她「想要什麼?」,當時的她面對他的逼問,為了避免他看出來自己是喜歡他的,迫不得已開口要了《傾城時光》的角色。

第三次是她來給他送劇本,他一言不發的把她扯進浴室裡,澆了她半天冷水,還狠狠地咬了她肩膀一口,像是發洩***一樣睡了她,然後回家的時候,給了她一份廣告代言的合同讓她籤。

現在,他突然間開口跟她說,要給她下一部戲的女一號,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們要開始第四次交易。

然後將來還會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如此下去,何時是盡頭?

而她,在陸瑾年的心底,永遠都是那種靠著出-賣-肉-體上位的女人。

喬安好用力地抱了抱手中的劇本,微微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對著陸瑾年開口說:「我不想接這部戲。」

喬安好早就不想和陸瑾年有這樣的交易,每一次和他睡過之後,她拿著他給她的好處,心底沒有半點歡喜,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可悲和胡亂猜想。

悲傷自己只有這樣才可以親近他,猜想他是不是在心底覺得她很骯髒。

喜歡一個人,才會介意一個人心底到底是怎樣看待自己的。

喬安好知道,就算是她是乾淨純潔的,他也不會喜歡她的。

甚至,現在她這樣做,很有可能將他們之間唯一可以親密接觸的牽連都斬斷了。

可是喬安好真的不想那樣骯髒齷齪的交易存在她和陸瑾年之間,因為她不想本就不喜歡自己的陸瑾年看不起自己,也更怕每次和他做完交易之後,從他的眼底看到的那種厭惡和嫌棄。

陸瑾年眉心緩緩地皺起,冷淡的聲調裡帶了一次疑問:「為什麼?」

喬安好垂著眼簾在心底默默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抬起頭望著陸瑾年,吞嚥了一口唾沫,出聲說:「我不想再和你做那種交易了。」

那種交易……陸瑾年當然知道喬安好口中的那種交易,指的是她陪睡從他這裡換取好處的交易。

當初主動來跟他提出做交易的人是她,現在出聲毀掉交易的人又是她,而且今晚,孫製片人找她,就是要跟她談新劇……

陸瑾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片,在知道她在樓下和孫製片人打牌談論新劇時,心底冒起的火,此時再也壓制不住,他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出手,一把扯了喬安好的胳膊,將她整個人一下子就按倒在了面前的書桌上,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緊緊的盯著她的雙眼,聲調有些殘冷的開口質問:「喬安好,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陸瑾年的脾氣,從來都是這樣,來的毫無徵兆,喬安好被他用力的按著,身後是堅硬的實木桌,隔得她後背生疼。

陸瑾年盯著她的眼睛,彷彿有怒火在跳動,他咬牙切齒的繼續將剛剛的話,低吼了一遍:「我問你,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他彷彿是傾盡了全力一樣,喊出了那句話,甚至握著她脖子的手指,都開始發抖,他的聲音,凌厲生硬,卻帶著一絲顫抖:「打入娛樂圈的工具?還是助你上位的墊腳石?現在有人主動找你拍戲了,所以你就一腳要把我踢開了?」

隨著陸瑾年的話語,他的胸膛開始起伏,連帶著他整個人的全身都跟著開始顫抖:「還是說,爬我床爬了三次爬膩了,想要換個人繼續爬?」

喬安好本就怕陸瑾年,現在面對怒氣騰騰的男子,更是怕的全身緊繃,連看都不敢去看一眼男子。

下一秒,陸瑾年扣著喬安好脖子的手,突然間就揪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從桌子上一把拽起,狠狠地甩到了身後的大床-上,然後不由分說的就狠狠地欺壓了上去。

「喬安好,什麼時候,你聽說過,出來賣的,還能當大爺?我們兩個人之間,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決定權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紅,像是不甘又像是絕望,就連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此時都變得有些嘶啞:「喬安好,別以為你接了兩部劇,翅膀就硬了,我告訴你,我可以讓你在這個圈子裡站起來,我就可以讓你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消失。下部戲的女一號,你要也得給我要,不要也得給我要!」

伴隨著他話音的落定,他便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和上一回在浴室裡的那一次一樣,他給她的是濃烈的疼,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溫柔,只有純粹的發洩。

他明明是不願意碰她,也不願意和她有這些交易的,只不過當初是她主動的,然後才達成了那樣的交易,現在,她如他所願提出了兩個人不再有這樣交易的要求,他為什麼又要發這麼大的火呢?

還有,他說……她不想要靠他,想要去靠別人……在他的眼底,他就是認定她是這種靠著身體上位的人了?

喬安好知道,自己開口解釋了,陸瑾年也未必會相信,可是她在腦海裡掙扎了一番,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勉強的忍著陸瑾年帶給自己的疼痛,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我沒想著要去靠別人,我只是想著以後都靠我自己。」

其實她很想說,她是喜歡他,不想讓他看不起她,才不想去做這個交易的,可是,她終究還是說不出口,要知道,當初她只是問他,喜歡的人是誰,換來卻是他那麼篤定一句,不管他喜歡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會是她,若她說她喜歡他,不知道他會說出多麼難聽的話。

陸瑾年真的沒有想到喬安好會突然間開口說話,他的動作突然間就停頓了下來,反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究竟說了一句什麼話。

不靠別人,只靠她自己?若是今晚孫製片人沒有提出讓她當下一部劇的女主角,她會這麼對他說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藉助著他演了兩部劇,開啟了娛樂圈的通道,他沒有利用價值了,然後她就想著要和他撇清關係了。

其實,一直以來,她對他,不都是這樣嗎?

盡其可能,想盡辦法的躲著他,遠離他……能不和他扯上關係絕對不會和他有任何聯絡,甚至他們獨處見面的時候,她竭盡全力的不去看他一眼。

陸瑾年的眼底,爬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只是一剎那,便歸於了平靜,一聲不吭的繼續吻著她。

因為疼痛,她輕輕地哆嗦了一下,他僵持了一下,力道緩和了許多,可是卻依舊有些粗魯——

一結束,陸瑾年連多停留一秒的念頭都沒有,直接快速的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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