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漾說完,轉頭,又對著陸瑾年說:「陸先生,不如您開我的車?我開車,帶她們兩個一起回劇組?」
陸瑾年從喬安好下車,目光便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身上,聽到程漾的話語,他眉眼微動了一下,繼續盯著喬安好打量了兩眼,確定她的沒事,才轉頭,衝著程漾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打車。」
說完,陸瑾年便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到主路邊,伸出手,招了兩下,恰好有輛空車開來,他開啟車門,彎身鑽了進去,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車流裡。
從他出現,到他離開,不過短短的兩分鐘,一句話都沒說,就像是真的有事來城裡,搭乘了一段順風車-
喬安好一是晚上本來就有場戲要拍,要趕回劇組,二是也不想當程漾和喬安夏的電燈泡,所以三人便兵分兩路,程漾載著喬安夏去原本預定好的地方吃晚飯,而喬安好則開著喬安夏被撞得有些慘烈的車,先回山莊了。
吃過晚飯,喬安好便去片場,化妝,更衣,等到準備好一切的時候,距離拍攝還有將近半個小時。
工作人員正在準備道具,片場忙成了一團,其他的演員都還在化妝,趙萌臨時肚子難受去了洗手間,喬安好一個人有些無聊,索性便繞著片場周圍,四處走走。
山莊本來就是京城郊區出了名的度假名地,風景優美,夜晚亮了彩燈,更是美的一塌糊塗,喬安好踩著鵝軟石鋪成的石子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結果走到山莊湖心亭的時候,喬安好看到陸瑾年一個人站在亭中,望著湖心亭對面的燈塔,像是在想些什麼。
今晚陸瑾年也要拍戲,所以他從城裡趕回來,喬安好一點也不驚訝。
喬安夏停下腳步,望著陸瑾年,心底猶豫了一下,還是邁著步子,慢慢的踩著臺階,走上了湖心亭。
陸瑾年似乎意識到有人靠近,便轉了一下頭,看到是喬安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快速的將自己手中的煙掐滅。
若是換做以前的喬安好,是絕對不敢主動湊到陸瑾年身邊的,興許是他受傷她和他在一起住了幾天的緣故,讓她覺得她和他之間的關係,不再是那樣的僵持冷硬,有點像是高中時代,雖然不能稱得上十分熟絡,但是見了面,卻可以說上一兩句話。
喬安好走到距離陸瑾年一米遠的距離處,便停了下來,然後略微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裙子,側著頭,衝著陸瑾年笑了笑,語調軟軟的開口,說:「你化完妝了?」
陸瑾年像是很意外喬安好主動對自己搭訕,神情微微恍惚了一瞬,很快便點了一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過了片刻,又補充說:「男的化妝快。」
雖然他只是回答了她五個字,可是喬安好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絲的甜蜜,就像是上高中的時候,她時常在校園裡他經常出現的地方逛,然後碰到他的時候,就主動給他打一聲招呼,聽到他的回應,她的心,就像是現在這樣,激動又雀躍。
「不過,你的顏值這麼高,就算是不化妝,上鏡也能甩別人一大截。」
陸瑾年彎著唇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就著周圍的七彩燈光,望著喬安好,似乎很是不經意的開口問:「下午,我聽程漾說,你和喬安夏出了車禍?」
喬安好回:「就是追尾了。」
陸瑾年順著喬安好的話,不急不躁的問:「人沒事吧?」
「沒事。」喬安好眨了下眼睛,轉過頭,順著剛剛陸瑾年盯著的方向看去,竟然發現對面的燈塔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美的宛如夢境裡的畫面。
喬安好看了好大一會兒,想起來陸瑾年背後的傷,於是便輕聲的開口問:「你呢?」
「嗯?」陸瑾年反問了一聲。
「你背後的傷呢?好了沒?」
「好了。」陸瑾年語調淡的,讓人聽不出來絲毫的情感。
喬安好沉默了一會兒,想到陸瑾年救自己,雖然是因為許嘉木,可是她卻從未對他道過謝,於是便開口,輕緩的說了一句:「謝謝你啊。」
陸瑾年當然知道喬安好是在為什麼道謝,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喬安好,只是雙手插兜,姿態優雅的站在一旁,靜靜的望著遠處的燈塔,唇角卻勾出了一絲很淺淡的笑,過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沒關係。」
喬安好聽到陸瑾年遲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沒關係」,沒有接話,雙手卻撐著面前的白玉欄杆,昂著腦袋,望著燈塔最頂尖最亮的那盞燈,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夜風和煦,燈光璀璨,一片寧靜,兩個人雖未開口,可是心底卻都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幸福和滿足在環繞。
過了不知道多久,陸瑾年才將視線從遠處收回,清淡的開口說:「差不多要開始拍戲了,走吧。」
喬安好點點頭,率先轉了身。
陸瑾年就跟在喬安好的身後,腳步不快不慢。
兩個人一前一後,沒有過多的言語,一條蜿蜒的石子路,卻被他們走出了一絲心動的美好-
回到片場,喬安好才知道,程漾和喬安夏已經從城裡回來。
因為戲馬上要拍,導演喊了他們過去講述拍攝的要點,所以喬安好根本沒有來得及和喬安夏打招呼。
喬安夏原本正在和程漾聊著拍完這部戲,等著程漾空閒的時候去哪裡玩,結果卻看到喬安好和陸瑾年一前一後的從面前的樹林裡走了出來,她臉上的神情一怔,和程漾繼續聊天的興致便瞬間消減了許多,頻頻心不在焉,甚至偶爾還會走神,根本沒去聽程漾的話-
今晚的拍攝,是宋相思,陸瑾年和幾個劇裡重要的演員,欣賞喬安好精心排練的一支舞,而那支舞,是喬安好準備在公司年會時,當做壓軸的節目。
劇本里的要求是喬安好跳的舞,很美,大家都看了入了神,只有陸瑾年,接到了戲裡角色曾經深愛的女人簡訊,然後因為選擇要走還是要留,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在最後,等到喬安好將舞跳到最精彩的時候,他卻轉身走人。
喬安好學過舞蹈,這些年也沒有丟,而劇組的舞蹈老師,也已經提前手把手教過她今晚要跳的舞,動作並不難,所以對她來說,倒也算是小菜一碟。
隨著導演的指示,大家紛紛入戲,將視線全部都放在了喬安好的身上。
喬安好一襲紅裙,光著腳丫,站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翩翩起舞。
導演設定的場景十分的精美,背後是寬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璀璨燈火,窗簾是白的,牆壁是白的,就連地板都是白的,唯獨喬安好的裙是紅的,色彩的強烈對比,烘托得喬安好舞姿,格外的搶眼。
為了培養喬安好更好的投入舞蹈之中,特意放了背景音樂。
整個拍攝現場,除了優美的音樂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下腰,抬腿,飛躍,紅裙飄飄,裙襬飛揚。
她沒有穿鞋,小巧的腳,在紅裙的襯托下,宛如白瓷。
陸瑾年站在宋安好的身邊,先是掏出手機,裝出彷彿看簡訊的樣子,然後就有些心浮氣躁的望向了喬安好,結果在看到窗前翩翩起舞的喬安好時,他的神情一晃。
原本此時的陸瑾年,要再次低頭去看手機,可是他卻依舊盯著喬安好的舞姿看,甚至腦海裡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此時正在拍戲,體內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燥熱在翻滾。
遠處的導演透過監視器,看到這一幕,眉心蹙了蹙,以為是陸瑾年臨時發揮加的戲,並沒有喊「咔」。
可是,過了好半晌,陸瑾年卻依舊沒有反應。
站在陸瑾年身邊的宋相思,察覺到自己身邊的男子半晌都沒有動靜,隱約的覺得不正常,便轉過頭看了一眼陸瑾年,發現他竟然在走神,然後下意識的瞥向了導演,看到導演皺著眉,儼然是在不悅。
宋相思靈光一動,裝出不小心的樣子,送了一下手,然後手中端著的水杯「啪」的一下子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碎裂聲,驚醒了陸瑾年。
導演忍無可忍的喊了「咔」。
宋相思不等導演說話,便面帶微笑,落落大方的說:「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重來一次吧,我保證不會再出意外了。」
宋相思的態度很好,導演也沒說什麼,示意工作人員上前補妝。
宋相思趁著混亂的跡象,微微側頭,對著陸瑾年的耳邊,低聲提醒了一句:「陸大影帝,雖然喬安好小姐的舞姿的確很美,但是請你記住,你現在是在拍戲,你難道想要讓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你對喬安好小姐有意思嗎?」
宋相思的話語說的乾脆飛速,說完,便直接轉身,走開。
陸瑾年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心底,卻有些暗暗心驚。
他竟然剛剛忘記了自己還在拍戲,盯著喬安好出了神不算,甚至身體還有了感覺……若不是剛剛宋相思反應快速的摔了水杯,恐怕真的如她所說,他就這樣,當著整個劇組的人,暴露了自己的心……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掩飾得很好,可是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更或者說,他從來都對那個叫喬安好的女人,沒什麼抵抗力。
陸瑾年閉著眼睛,暗暗地吸著氣,想要壓下自己身體裡的浮動和燥熱。
剛剛喬安好的舞姿太美,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並沒有太多的人去注意陸瑾年的失態。
沒有太多的人,並不代表著沒有人,在拍攝的時候,喬安夏將陸瑾年的反應,都清清楚楚的看入了眼底。
剛剛的陸瑾年,分明是在看著喬安好的舞姿發呆,而且他看喬安好的眼神很炙熱,彷彿是有著什麼東西,在眼底熊熊的燃燒著。
喬安夏前幾天壓下的疑惑,再一次充斥了整個大腦。
補完妝的喬安好,喝水的時候,不小心將水灑在了手上,她看到自己的包就放在喬安夏的身邊,開口說:「姐,幫我從我的包裡拿下紙巾。」
喬安夏回神,神情平靜的看不出什麼,開啟了喬安好的包,從裡面翻找紙巾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藥瓶,她整個人瞬間愣住。
「姐?找到了嗎?」
喬安好的聲音再次傳來,喬安夏立刻回神,將紙巾遞給了喬安好,然後又掃了一眼喬安好包裡的那個小藥瓶,才裝作什麼也沒看到的伸出手,拉上了喬安好包的拉鏈。
那個小藥瓶,她是認識的,那是陸瑾年的東西。
她之所以認識,還是兩年前,再一次聚會結束,她了不少酒,乘坐陸瑾年助理開的車回家,然後看到陸瑾年的助理將這藥膏遞給陸瑾年,囑咐他晚上記得給胸前的傷口擦藥。
當時她就是好奇,多嘴問了一句,陸瑾年的助理告訴她說,那是很神奇的祛疤藥,在雲南買的。
她就順口又問,在哪裡能買到,她也去買點。
陸瑾年的助理告訴她,那也藥,估計全北京,現在也就陸瑾年手裡有。
只有陸瑾年有,可是現在喬安好也有……喬安好從沒去過雲南,也不可能買那個藥膏,所以她藥膏,只能從陸瑾年那裡來……
喬安夏越想,心底越慌,不遠處的第二次重新拍攝已經開始,她卻有些坐立不安,便對著程漾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去了洗手間。
站在洗漱臺前,喬安夏漫不經心的洗著手,腦海裡慢慢地梳理著這幾天發生的事,然後心底有一股強烈的預感,告訴她,喬安好很有可能就是陸瑾年這些年一直深愛的那個女孩。
喬安夏被自己的預感,驚得手一下子雙手撐在了洗漱臺上,低著頭,看著水槽,發怔。
「喬小姐?」
喬安夏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看到是陸瑾年的助理從男洗手間裡出來,她連忙收起了自己凌亂的神情,衝著陸瑾年的助理笑了笑,然後一邊洗手,一邊裝作很隨意的開口問:「你什麼時候從城裡回來的?」
「城裡?什麼城裡?我沒去過啊,我下午在酒店裡睡覺來著。」陸瑾年的助理一臉茫然地回答。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喬安夏神情平靜的衝著陸瑾年的助理笑了笑。
「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陸瑾年的助理說。
喬安夏點頭,面帶微笑的看著陸瑾年助理離開,然後手猛地就抓緊了洗漱臺。
陸瑾年的助理下午根本沒有開車出去過,陸瑾年竟然對著程漾說車被助理開走了,他要搭乘順風車……
陸瑾年的助理下午根本沒有開車出去過,陸瑾年竟然對著程漾說車被助理開走了,他要搭乘順風車……
他明顯是撒了謊……可是他撒謊的目的是什麼?
在環影傳媒的公司裡,她隨口說了一句喬喬喜歡吃小龍蝦,晚上陸瑾年就請了整個劇組的人吃小龍蝦。
出車禍,他第一時間跟程漾趕到了現場,盯著喬喬看了一陣子,一聲不吭攔車離開。
還有晚上,喬喬跳舞時,他盯著喬喬明顯入了神,以及喬喬包裡的那個小藥瓶……
喬安夏抓著洗漱臺的手,愈發的用力,指尖都泛了白,胸膛起伏不定了起來。
若是說剛剛她腦海裡的預感,只是女人的直覺在作祟,那麼現在,喬安夏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卻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喬安好就是陸瑾年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始終都未曾想過要放棄的深愛!
竟然是喬安好,竟然是喬安好……
「夏夏?夏夏?」喬安好隱隱的聽見像是有人再喊自己,她茫然的抬起了眼睛,望向了面前的人,一時半會兒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程漾秀氣的眉心蹙起,抓著喬安夏的肩膀,語氣緊張:「夏夏,你哪裡不舒服嗎?」
喬安夏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再抬起頭,望向了前面的人,然後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對著程漾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程漾伸出手摸了摸喬安夏的腦袋,溫度正常,提著的心穩穩地落回了胸膛,仍舊有些不放心的關心了一句:「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喬安夏勉強的擠出來了一個笑容,然後便鑽入了程漾的懷裡,閉著眼睛,呆了一會兒,聲調有些低弱的說:「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好。」程漾百依百順的答應了下來,摟著喬安夏,轉身往洗手間外走去,走了一段距離,程漾突然間又開口問了一句:「夏夏,你真的沒事吧?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帶你去看醫生。」
喬安夏心底浮現了一絲暖意,衝著程漾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撒了一個謊:「我可能月事要來了,剛剛有點肚子疼,真的沒事的。」-
林詩意高中沒有畢業,便輟學了,最初就是一個外圍女,靠著身材好相貌好,傍上了不少有錢大佬,過著旁人羨慕的奢華生活,在她十九歲的那一年,她有幸在一個飯局上,認識了一個做影視投資的人,儘管那人已經五十,可是幻想著可以成為一線大腕的林詩意,還是在當天飯局結束的時候,偷偷地將自己電話號碼塞進了那個五十歲男人的手中。
也就是林詩意那主動的一塞電話號碼,徹底開啟了她的娛樂圈人生。
從十九歲到二十七歲,在這八年的時間裡,林詩意的娛樂圈事業,一直都說處於上升的狀態。
當然,她背後的金主,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換,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
畢竟,混在世上,很多時候,無關實力,而看背景。
林詩意對宋相思挺討厭的,最初她也試圖跟宋相思比一比,可是,宋相思這個人太詭異,說她一身清高的混娛樂圈,可是什麼好事她都能拿到,又不像沒有靠山的樣子,可是說她有靠山,可是這麼多年卻絲毫沒有露出半點蛛絲馬跡。
娛樂圈裡都稱宋相思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女演員,林詩意怎麼比都比不過宋相思,索性最後就認慫了。
除開宋相思,這八年裡,林詩意小手段不斷,不管是靠著男明星炒作博取關注度,還是踩死對自己有威脅的女星,總而言之,她混的還算得上風生水起,直到喬安好搶了她《傾城時光》女二號的角色之後,她就開始有些倒霉。
鞦韆的事件,讓她心有餘悸,收斂了許多,也低調了許多,結果,她發現,自己不但沒有運氣好轉的跡象,竟然莫名其妙這幾天,原本的通告統統都跟她毀了約,甚至再一次採訪的時候,她故意露出了內衣帶子,讓自己走光了半個酥-胸,想要藉著這樣的小動作,博上頭條,結果一向對這種緋聞樂於曝光的記者,竟然壓根就沒有去拍她的照片。
林詩意感覺到了自己事業危機,所以便想盡辦法的去討好自己認識的那些娛樂圈裡說話有分量的人,結果誰知,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被統一了口風,竟然全部都避著她不見。
這是林詩意混跡於娛樂圈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
娛樂圈裡最不缺的就是明星,如果一個人的曝光率一旦低,過不了多久,便會被人忘記。
所以林詩意覺得自己必須要拿到一個像樣的通告,就算是有人背後給她使絆子,也不至於毀了她的前途,所以她最後想來想去,想到了唯一她現在可以見得到的孫製片人。
因為她知道,孫製片人最近在籌備一個古裝大片。
結果誰知,這個老色鬼,每次在她深夜去找他的時候,都會來者不拒的跟著她變著花樣的玩,她也極力的配合,結果配合完之後,他雖然說話很好聽,但是卻沒半點實際行動。
林詩意也感覺到孫製片人是耍著自己玩,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更加賣力的去討好孫製片人。
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上天沒有把她的路徹底堵死,她竟然再一次去找孫製片人的時候,給自己找到了一線生機。
林詩意是有孫製片人房卡的,半夜她潛入孫製片人的房間裡,想要爬上-床,給孫製片人一個驚喜,結果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房間,卻聽到孫製片人的聲音傳來。
「這些女明星,能玩的哪一個沒玩過,也就宋相思,沒有碰到,不過那也不能碰,票房的保障,誰不把她當神仙供著……哦,你還別說,還有一個,很漂亮……比宋相思漂亮,清純乾淨,而且一眼都能看出來純天然的,沒整過……叫什麼喬安好……我對她十分有興趣啊,只是怎麼誘-惑都不上道,興許是得不到,所以心裡就癢癢的很……」
孫製片人這明顯是在跟人打電話,林詩意聽到後半段的內容,原本想要推開臥室的手,就停了下來。
孫製片人對喬安好感興趣啊……
她都費勁的討好了他這麼久,得不到半點好處,如果是喬安好,那他肯定是要什麼給什麼。
這個圈子裡,一些人為了得到好處,連自己朋友都陷害送出去給人睡的人不是沒有,而喬安好又是她林詩意最討厭的女人,如果拿著她,能換來好處,何樂而不為?
林詩意唇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沒有出現在孫製片人的房間,便悄無聲息的離開,然後就開始盤算著,怎樣把喬安好送到孫製片人的床-上,然後得到孫製片人的歡心,換取自己想要的好處?
有了鞦韆事故的那一次教訓,林詩意這一次的計劃,特意找了陸瑾年不在的時候實行。
那一天,是個週五,因為下雨,劇組的室外拍攝只能選在天晴的時候,所以下午和晚上劇組直接給大家休了假。
孫製片人那一天可能心情好,提出晚上請大家吃飯。
林詩意恰好來了月事,肚子有些不舒服,有點不想去的,但是,卻在得知陸瑾年有事回了城,便咬緊牙關,硬撐著從床-上爬下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參加了飯局。
孫製片人請客,大家自然都不會拒絕,除了陸瑾年和晚上要送女朋友回城的程漾,其他能來的全來了。
地點選在了距離山莊不遠的一個溫泉度假山莊,吃完飯之後,孫製片人還闊氣的請大家泡溫泉。
林詩意來了月事,不能泡,所以躺在溫泉邊的暖床-上和人聊著天,視線卻一直留意著喬安好。
溫泉溫度高,泡的時間久了,容易缺水,林詩意大手筆的讓自己經紀人去買了好幾箱飲料拿來,然後還特意找了溫泉的服務生,給大家一人發了一瓶。
喬安好、趙萌、宋相思還有幾個女演員窩在紅酒池裡正在聊天,服務生端著飲料過來,體貼的給大家擰開,親自一一的遞到了每個人的手裡。
服務生並沒有說是誰請的客,送完飲料便走了,幾個人也只當是孫製片人讓人送的,並沒有多想的一邊聊天一邊喝。
不知道是溫泉的水太熱的緣故,還是泡的久熱氣侵入了身體的緣故,喬安好覺得自己體內越來越熱,心底宛如著了火一樣的難受,到了最後,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從溫泉裡站起身,找了一個藉口,披上浴巾,去了洗手間。
喬安好開啟水龍頭,捧了冷水,洗了洗臉,讓自己略微舒服了一下,抬起頭,看到自己臉格外的紅,她忍不住搓了搓臉,發覺自己神經莫名其妙變得興奮了起來,就連心跳的速度都跟著急促了起來,跳到最後,喬安好發覺自己的大腦有些發懵,力氣開始渙散,意識混沌難辨,可是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興奮,在體內開始流竄著。
喬安好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隨後,她人不受控制的軟倒在了地上。
林詩意在喬安好來洗手間的時候,緊隨其後的帶著自己經紀人和助理跟了過來,在喬安好意識渙散的摔倒在地之後,林詩意給自己的經紀人和助理遞了個眼神,然後兩個人上前,架起了喬安好,將她的頭髮散了下來,遮掩住了臉龐,裝出攙扶著她的樣子,然後趁著大家都在泡溫泉,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裡,快速直接的離開了溫泉,然後上了林詩意的保姆車,回了劇組的酒店。
林詩意直接乘坐電梯,帶著喬安好上了頂層,然後拿著孫製片人的房卡刷開了孫製片人房間的門,將喬安好拖進去,直接扔在了孫製片人的床-上,便關門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詩意拿出手機,給孫製片人發了一個簡訊:「孫總,我送了你一份,你十分想要的大禮,就在你的房間,建議你現在最好先從溫泉度假村回酒店查收。」-
孫製片人泡溫泉泡的有些身體乏累,所以便從池裡出來,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去儲物間拿了手機,結果看到林詩意大概十分鐘之前發給自己的簡訊。
孫製片人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最後便將手機收了起來直接換衣服,結賬,然後率先讓助理驅車帶著自己回了劇組住的酒店-
趙萌和大家聊天聊得有些入迷,一直到有人泡夠了溫泉,提出先離開的時候,趙萌才發現,喬安好去洗手間這麼久,都還沒回來,於是便起身,去了洗手間,結果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喬安好的身影,只當她是碰到了其他的熟人,在其他的池子裡泡,於是又繞著溫泉各種大小不一的池子轉了一圈,卻依舊都沒有找到喬安好的人,這才走回了休息室。
她和喬安好的東西存放在了一個櫃子裡,趙萌開啟櫃子,發現喬安好的衣服和包都還在裡面。
東西在,怕是喬安好人就在溫泉裡,於是又折回了溫泉。
不少人已經泡夠了溫泉,在陸陸續續的離開。
趙萌一邊跟熟悉的人打招呼,一邊又仔細的在溫泉裡找了一遍,仍舊沒有看到喬安好,趙萌又急忙回了休息室,看到裡面只剩下幾個演員和工作人員,一邊聊天,一邊換衣服。
趙萌的心底,浮現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慌張,就在她正打算再次回溫泉裡找的時候,卻被宋相思喊住:「趙萌,大家都要散了,你一個人從溫泉裡跑出來,又跑進去的做什麼?」
趙萌連忙停下了腳步,先喊了一聲「相思姐」,然後才開口說:「我找不到喬喬了。」
「喬小姐之前不是還在和大家聊天嗎?再說,她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丟了?」宋相思停頓了一下,猜測說:「是不是喬小姐臨時有事,換衣服先走了,沒來得及告訴你啊?」
「可是,喬喬的衣服和包都在櫃子裡。」趙萌頓了一下,又說:「如果喬喬換衣服走人,我就不擔心了,就是衣服都沒換,人就不見了,按照她的性格,絕不可能會穿著泳裝到處亂走的。」
宋相思漂亮精緻的眉,微微皺了皺,心底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嚴肅:「你什麼時候開始沒見到喬小姐的?」
「就是她跟我們聊天的時候,說去洗手間,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宋相思連趙萌的話都沒說完,突然間邁著步子,衝著溫泉裡走去。
趙萌張了張口,停止了話語,錯愕的看向了宋相思的經紀人,宋相思的經紀人也是一臉茫然,有些搞不懂宋相思要去做什麼,兩個人只好連忙跟上宋相思。
宋相思走到了紅酒溫泉池旁,發現原本放在池邊的飲料瓶全都不見了,宋相思繼續環顧了一下其他的溫泉池,卻看到飲料瓶並沒有被收走,她的唇瓣緊緊的抿了抿,心底隱約的猜測出了些什麼,一邊往溫泉外走,一邊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經紀人,乾脆利索吩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度假山莊的總裁之前聯絡過我,說要跟我合作,現在你給他打個電話,要合作也可以,先幫我調下這個溫泉的錄影帶,我要立刻馬上看。」
宋相思的助理雖然不明白宋相思調取錄影帶幹什麼,但是還是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便有工作人員來找了宋相思,畢恭畢敬的帶著她去了監控室。
宋相思一一的略過大螢幕上的許多小視窗,在看到喬安好進入洗手間沒多久,林詩意帶著她的經紀人和助理也跟著進去時,宋相思的視線微微冷了冷,便直接讓人將那個視窗放大,約莫等了十分鐘,看到林詩意從裡面出來,只不過三個人卻變成了四個人。
其中的一個,頭髮遮掩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容貌,可是趙萌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喬安好,她頓時抬起手,指著螢幕說:「喬喬,喬喬是被林詩意帶走了!」
「林詩意帶走喬喬做什麼?不行,我得去找她!」
說完,趙萌便衝著監控室外跑去。
「你站住!」宋相思連忙跟了出去,聲調嚴厲的喊住了趙萌,然後邁著步子走上前,一手抓了趙萌的手腕,說:「你以為你去找林詩意,她就會交出來喬安好嗎?」
「那我報警!」
「報警?」宋相思冷笑了一聲,說出來的話,尖銳的毫不留情:「你拿什麼報警?林詩意是攙扶走了喬安好,不是綁架走了喬安好,更何況我們都在一個劇組,大家互相認識,警察憑什麼會因為這個錄影帶,相信喬安好有危險?就算是你真的說服動了警-察,恐怕等到警-察來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喬安好已經完了!」
「那相思姐,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林詩意一向討厭喬喬,喬喬被她帶走肯定沒什麼好事,對,我要給安夏姐打電話……」說著,趙萌便從包裡掏出來了喬安好的手機,找了喬安夏的電話。
只是趙萌的手還沒按出撥出鍵,宋相思一把奪走了趙萌手中的手機,一邊找著陸瑾年的電話號碼,一邊話語犀利的說:「找喬大小姐管個什麼用,要找也要找陸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