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年起身的時候,視線落在了喬安好的臉上,看到女孩睜著一雙大眼正瞧著自己,他的動作忍不住就停了下來,和她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
室內的氣氛,演變的有些曖昧。
陸瑾年望著喬安好的眼神,越來越灼熱,喬安好的心跳,都跟著加速了起來。
突然,男子的手,輕輕地抬起了起來,喬安好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忍不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感覺到男子修長溫熱的指尖,碰觸到了她的面頰,輕輕地擦拭了一下。
喬安好睫毛抖動了兩下,才意識到陸瑾年幫她擦走了唇角殘留下來的牛奶,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到陸瑾年清冷的眼底,染了一絲溫和:「晚安。」
陸瑾年說完,還將手放在了喬安好的腦袋上,停頓了許久,像是要做些什麼,可是最後卻終究還是沒有做,只是緩緩地揉了兩下,然後起身,走向了沙發。
喬安好只是覺得自己呼吸在這一剎那都跟著停止了一樣,只是傻乎乎的盯著天花板,愣愣的瞧著,直到臥室的燈被關掉,她才緩過神來,側頭,就著室內昏暗的睡眠燈光,看了一眼趴在沙發上的陸瑾年。
然後,心底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甜蜜,爬了上來。
她情不自禁的往被褥裡鑽了鑽,鼻息裡瞬間充滿了男子特有淡淡清香,和她五年多以前,在杭州和他共處一室的那一晚,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明明已經很晚,兩個人卻都沒有半點睏意,可是,誰也未曾開口去找誰說一句話。
室內很安靜,靜的彼此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偶爾還有屋外的蟲鳴聲夾雜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安好終於睏意來襲,沉沉的睡去。
趴在沙發上陸瑾年,聽到女孩的呼吸變得綿長,這才微微的動了動身體,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床邊,盯著床-上的靜睡的面孔,眉眼都跟著變得有些溫存。
過了許久,陸瑾年才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女孩的柔嫩的臉龐,然後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在上面帖了許久,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再然後拿起一旁的煙盒,走出了臥室-
陸瑾年背後的傷,一直過了四天,才結痂康復。
喬安好這四天裡,一直都留在陸瑾年宜山的別墅裡。
這四天,是他們在一起單獨呆過最久的一次,這四天裡,兩個人說的話,比過去的十三年都要多。
一直到第五天,陸瑾年接到助理的電話,說公司有個會議需要他親自到場,兩個人這才從宜山的別墅離開。
陸瑾年在城裡還有別的車,所以回城開的是喬安好的車。
陸瑾年將車開到了環影傳媒的地下停車場,兩個人一起下車。
陸瑾年將車鑰匙遞給喬安好,等著喬安好開車離開,才轉身,走向了電梯。
他壓根沒有注意到,在地下停車場的不遠處,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陸瑾年將車鑰匙遞給喬安好,等著喬安好開車離開,才轉身,走向了電梯。
他壓根沒有注意到,在地下停車場的不遠處,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喬安夏休了一個禮拜的假,想去馬爾地夫玩,可是男朋友程漾卻忙於拍戲走不開,所以打電話的時候,忍不住埋怨了幾句,然後程漾便開口說:「要不你來劇組探班?」
喬安夏心想一個人出去度假也無聊,留在城裡和上班並無區別,所以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下來。
恰好今天下午程漾要回環影傳媒籤份合同,所以順道先去接了喬安夏,然後載著她,一起去了環影傳媒。
車子剛在環影傳媒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停穩,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喬安夏,便伸出手摟住了程漾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
程漾一手圈著喬安夏的腰,一手給車子熄了火,然後在喬安夏準備離開的時候,再次把她拽入自己的懷裡,意猶未盡的加深了剛剛的那個吻。
吻持續了約莫三分鐘,才停了下來,程漾面帶微笑,氣喘吁吁的說:「好了,夏夏,在鬧下去,引火上身了,我們就下不了車了。」
喬安夏吐了吐舌頭,熱情大方的繼續親吻了兩下程漾的面頰,才撒開了一直摟著程漾脖子的手,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然後掏出口紅,正準備將接吻吃掉的唇彩補全的時候,卻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輛熟悉的紅色保時捷。
那車子是限量版的,全球僅此一款,是她的父親特意買來送給喬安好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
喬安夏急忙落下車窗,準備等喬安好下車,喊住她,結果駕駛座車門推開,下來的卻是陸瑾年。
喬安夏到嘴邊的「喬安好」,瞬間凝固住,眼底浮現了一絲詫異,然後便看到喬安好從副駕駛座上下來,走到了陸瑾年的面前,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喬安好接過車鑰匙,上車離開,而陸瑾年站在原地,盯著喬安好開走的方向,看了許久,才勾著唇,似有似我的笑了一下,邁著步子,一派清閒高雅的走向了電梯。
陸瑾年不是沒車,怎麼會讓喬安好送他來環影傳媒?
而且她明明記得喬安好和陸瑾年的關係一直都不算特別熟悉,什麼時候,兩個人竟然相處的這麼融洽?
喬安夏的眉心蹙了蹙,整個人開始有些晃神。
「夏夏,夏夏?」程漾看到喬安夏盯著後視鏡傻愣愣的發呆,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喬安夏回神,轉頭,望著程漾,疑惑的「嗯?」了一聲。
程漾語氣溫和:「發什麼呆呢,下車了。」
喬安夏這才連忙點頭,隨意的上了一下唇彩,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了車。
「剛剛想什麼呢?」程漾按了電梯的開關,問了一句被自己牽著手的喬安夏。
喬安夏眉眼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明豔大氣,衝著程漾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程漾籤的一份全國連鎖的中式飯店廣告代言,那家中式飯店有點類似於肯德基,全天二十四小時送外賣,而且主打的菜,是小龍蝦。
合同程漾的經紀人和環影傳媒的版權部已經把過關了,基本上是沒什麼問題的,所以程漾只是簡單地翻了一下,然後便拿著筆簽了字。
喬安夏在程漾簽完字的時候,拿起了他的合同,掃了一眼,看到代言的金額後面一連串的零,神情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對著程漾,指了指合同上拍攝下來的小龍蝦美食照片,說:「小龍蝦是喬喬最喜歡吃的,我大半夜沒少被她拉著去簋街吃。」
「是嗎?」程漾側頭,衝著喬安夏暖暖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去簽了名字:「我代言的這家,小龍蝦做的味道還不錯,如果她喜歡吃,改天我可以帶你們去,免單,儘管吃個夠。」
「好啊。」喬安夏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喬喬如果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很。」
程漾沒有說話,只是檢查了一下籤完的合同,發現沒有遺落了簽名,便將合同遞給了面前的版權部經理:「麻煩了。」
「沒關係,程先生。」版權部經理友好的笑了笑。
程漾點頭,說了一聲「再見」,便拉了喬安夏的手,轉身準備走出版權部的辦公室,結果卻看到陸瑾年站在一旁,像是在等著人找什麼合同,程漾的腳步蹲下,喊了一聲:「陸先生。」
陸瑾年聽到程漾的聲音,轉過了頭,在看到喬安夏的時候,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只是輕輕頷了一下首,算是打過招呼。
站在陸瑾年面前的工作人員恰好找到了他要的那份合同,雙手遞了上來:「陸先生,找到了。」
陸瑾年沒有吭聲,神情淡淡的接過了合同,翻看了兩下,確定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份,然後便邁著步子,離開了版權部的辦公室-
陸瑾年開完會,處理完公司的事項,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他按了內線的電話,讓助理備車,然後在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想到下午在版權部,撞見喬安夏和程漾時,喬安夏說的那些話,於是便又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稍等一下。」
「陸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陸瑾年手指輕輕地敲了兩下桌面,然後說:「你去程漾代言的那家餐廳,多打包一些小龍蝦,等下去劇組,恰好他們拍攝完,大家可以一起吃宵夜。」
一般拍戲的時候,那些製片人、導演和一線大腕都會出錢請大家吃點東西,陸瑾年雖然不怎麼愛玩,可是該清的還是會請,所以助理並沒有太多的疑惑,聽到陸瑾年的指示,便直接照辦去了。
助理將距離環影傳媒最近的那家餐廳當天剩下的所有小龍蝦都承包了,塞了整整一個後備箱。
和陸瑾年預估的一樣,開車抵達拍攝片場,等了不過約莫五分鐘,當天的拍攝恰好結束。
助理連忙走到了導演的耳邊,低語了兩句,然後導演便拿著話筒,嚷道:「大家先別走啊,陸影帝今天請大家吃宵夜。」
劇組的人一聽是陸瑾年請吃宵夜,立刻一陣歡呼聲。
助理大方的給每個人發了一盒,能吃到陸影帝請的宵夜,的確是讓人有些振奮,所以有些人拍了照片,放在了朋友圈,惹得不少今晚沒出現在劇組的演員都跑來湊熱鬧了,好在助理買的只多不少,來者都有份。
工作人員早在聽到有宵夜吃的時候,臨時搞來了一個長木板,搭建了一個大長桌,讓大家圍繞著長桌,坐著吃。
今晚有喬安好的一場戲,卸完妝回來的時候,長桌周圍已經擠滿了人,她正準備找位子的時候,宋相思倒是舉著手,喊了她的名字,喬安好拉著趙萌過去,看到宋相思和陸瑾年的中間,恰好有兩個空位。
趙萌搶先坐在了挨著宋相思的那一邊,所以喬安好便只好挨著陸瑾年坐下。
不過好在她和陸瑾年剛朝夕相處了幾天,再碰到他,卻也沒有以往的那些緊張和不安,反而在陸瑾年的助理給她遞過來一盒小龍蝦的時候,還轉過頭,衝著陸瑾年眉眼彎彎的笑了笑,說了一聲:「謝謝陸影帝。」
陸瑾年倒是沒有開口說話,臉上也沒有太大的神情變化,可是手卻抽了一副一次性手套,遞給了喬安好-
程漾下午帶著喬安夏去自己城裡的公寓拿了幾件衣服,結果被喬安夏拉著躺在床-上接吻的時候,還是擦搶走火了。
等到兩個從床-上膩歪起來的時候,已是傍晚,程漾直接點了外賣,兩人吃過飯,繼續在公寓裡膩歪了一會兒,才驅車,回了劇組。
程漾將車子剛停在酒店樓下停車位,拿了手機,關掉導航的時候,看到微信群裡蹦出來了很多訊息,點進去,才知道大家在片場吃宵夜,於是側頭,對著喬安夏問:「那邊有人請吃宵夜,要不要過去看看?」
喬安夏看了一眼,現在時間還早,回酒店也無聊,便點頭,說:「好啊。」-
導演最先看到程漾和喬安夏過來的,手裡舉著一隻小龍蝦,就大聲的喊道:「程漾來,這裡。」
大家往一旁的位子上擠了擠,給程漾和喬安夏讓出來了兩個位子。
陸瑾年的助理連忙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拿了兩盒小龍蝦,放在了程漾和喬安夏的面前。
因為辣,導演不斷地呼著涼氣,說:「你來的還真巧,要是晚來一會兒,陸影帝的小龍蝦就吃不到了!」
「原來是陸影帝請大家吃的宵夜啊,難怪整個劇組的人,都聚了過來。」程漾說完,便紳士的替喬安夏開啟了外賣盒,還體貼的低聲問了聲:「要不要我給你剝?」
喬安夏衝著程漾微微笑了笑,然後自己拿了手套,從外賣盒裡拿了一隻小龍蝦,略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剝了起來。
下午她在環影傳媒對著程漾說喬喬喜歡吃小龍蝦的時候,是沒有注意到陸瑾年在一旁的,可是晚上,陸瑾年便請了整個劇組的人,來吃小龍蝦。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都敏感,可是,喬安夏總覺得陸瑾年這小龍蝦,請的有點其它的含義。
她忍不住裝作不經心的抬起頭,掃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喬安好和陸瑾年,發現喬安好只是低著頭,一心一意的吃著小龍蝦,儼然和自己當初晚上被她拉著去簋街吃小龍蝦時,一模一樣的垂涎饞樣。陸瑾年坐在她的身邊,和平常一樣,始終沒怎麼開口,戴著手套,在那裡不斷地剝小龍蝦,可是卻沒吃,剝完之後,把蝦仁全部都泡在了小龍蝦的湯汁裡。
喬安夏連續不經意的觀察了好幾次陸瑾年和喬安好,兩個人看起來,倒並不像是有什麼的樣子,她的心底,忍不住又泛起了遲疑,或許只是她想多了吧?
喬安好的確很喜歡吃小龍蝦,因為喜歡吃,所以特別會吃,別人盒子裡的小龍蝦還剩下一半的時候,她自己盒子裡的小龍蝦已經被撿的乾乾淨淨。
沒有吃夠的喬安好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坐在位子上,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望著其他人熱火朝天的吃著,忍不住吞嚥了兩口唾沫。
陸瑾年將自己盒子裡的小龍蝦都剝完的時候,才轉頭,望了一眼喬安好,女孩因為吃了辣的緣故,紅的彷彿可以滴出血的唇,襯得原本白皙的皮膚越發的白,她面對大家的聊天,也不開口插話,只是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繞著大家手裡和盒子裡的小龍蝦,滴溜溜的轉著,像極了討糖吃的小孩子,可愛而又乖巧。
陸瑾年心底忍不住變得有些溫軟,垂著眼簾遮掩了一下自己眼底的柔光,然後才對著喬安好,不冷不熱的開口詢問了一聲:「看什麼呢?」
喬安好聽到陸瑾年的聲音,立刻將視線從別人的小龍蝦那裡抽了回來,然後衝著陸瑾年搖了搖頭。
喬安好還沒開口說話,坐在她身邊的趙萌,卻湊過了腦袋,語氣調侃的解釋說:「喬喬最喜歡的就是小龍蝦了,肯定是沒吃夠,所以才盯著別人的看。」
被戳穿了真相的喬安好,臉一下子變得紅了起來,立刻衝著陸瑾年搖了搖頭,底氣有些不足的反駁:「才沒有。」
「陸影帝,你看,喬喬說話都說的沒底氣!」趙萌繼續取笑。
喬安好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活脫脫的交友不慎!
陸瑾年望著喬安好紅得彷彿可以滴血的小模樣,靜默了幾分鐘,然後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溫笑,便指了指自己面前已經剝好殼的小龍蝦,語調不溫不火的說:「既然喜歡吃,把這些也吃了吧。」
喬安好怔了一下,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言不由衷的說:「我已經吃飽了。」
「我不喜歡吃這東西,你不吃等下也是扔了,我只是剛剛無聊,剝著殼玩。」陸瑾年語調淡淡的解釋了一下,便直接自己和喬安好的盒子換了過來。
坐在趙萌身邊的宋相思,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探出了腦袋,盯著陸瑾年冷淡的側臉,將自己盒子裡的小龍蝦遞了過去,壓低了嗓音調侃著說:「陸影帝,你再多玩一會兒吧。」
陸瑾年淡淡的瞥了一眼宋相思幸災樂禍的臉,原本想要直接忽視,可是眼角的餘光看到專心致志的撿著小龍蝦肉仁的喬安好,便抬起手,直接從宋相思的盒子裡拿走了一隻小龍蝦,姿態優雅的剝好,然後將小龍蝦肉仁,放在了喬安好的盒子裡。
「呵呵。」宋相思瞬間收了臉上起鬨的神情,衝著陸瑾年高冷的冷笑了兩聲,便將盒子拿回自己的面前,一邊剝小龍蝦,一邊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感嘆一句:「小龍蝦剝起來,還真的挺好玩的!一手油,嘖嘖嘖……真的沒玩過這麼好玩的遊戲啊……」-
工作人員搭建的桌子,寬又長,雖然喬安好陸瑾年就坐在喬安夏的正對面,可是因為周圍的人,都在談天闊地,所以只能偶爾聽見對面的幾句話。
喬安夏在陸瑾年側頭,望向喬安好的時候,注意力便再也沒從陸瑾年的身上挪開。
陸瑾年看起來和平常並沒什麼區別,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就是從陸瑾年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柔和。
喬安夏只是聽見陸瑾年清清淡淡的一句「我只是剛剛無聊,剝著殼玩」,然後便看到陸瑾年將自己的盒子和喬安好的空盒子調換了過來。
從她坐下,她就注意到陸瑾年只剝沒吃,她心底還納悶陸瑾年為什麼這樣做,可是當她看到那一幕,她突然間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陸瑾年那小龍蝦,從一開始就是剝給喬安好吃的。
喬安夏的腦海裡,不知怎麼一回事,就浮現出了,程漾在金碧輝煌請客那一晚,自己在洗手間裡,碰到林詩意,林詩意對自己說的話:「那你就這麼有把握,陸瑾年喜歡的人不是喬安好?」
那會兒,她可是信心十足,萬分有把握的相信,陸瑾年喜歡的絕對不會是喬安好。
可是現在,她卻變得不是那麼確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底有鬼的緣故,喬安夏越看坐在一起的陸瑾年和喬安好,越覺得兩個人之間有問題。
這些年,她一直都很好奇,陸瑾年喜歡的女孩兒,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可是她從來沒往喬安好的身上去想過。
喬安夏的心底翻滾出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那種懷疑,越來越重,到了最後,她忍不住用力的搖了搖頭。
就算這些年喬安好和陸瑾年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可是畢竟兩個人也認識了這麼多年,加上許嘉木,現在兩個人又在同一個劇組,熟絡一些,太過於正常了。
林詩意當初跟她說那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挑破她們姐妹的關係,喬喬父母死去之後,她就是她這個世界上關係最親的親人了,她怎麼可以去質疑她?
喬安夏想到這些,便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將自己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丟擲了腦後-
喬安夏在劇組呆的這兩天,最初去片場看拍戲的時候,還會有幾分興致,可是看了幾天,便覺得無聊,於是在來劇組第三天的下午,趁著喬安好沒戲,便拽著喬安好去了城裡逛街。
喬安好父母死了之後,被帶回喬安夏家裡,喬安夏父母對喬安好好的過分,不是沒惹喬安夏心底不服過,甚至有那麼一次,喬安夏和喬安好鬧了彆扭,可是喬父卻只懲罰了喬安夏一個人,喬安夏當時真的委屈極了,後來長大了,等到喬安夏明白了喬安好的可憐,想要讓著喬安好時,喬安好卻已經懂事的什麼也不跟喬安夏爭也不跟喬安夏吵了,再後來喬安夏一時衝動做了一件對不起喬安好的事……
因此這些年,喬安夏因為心裡不安,一直都想盡辦法的對喬安好好,儘量的想要緩解自己心底對喬安好的虧欠。
所以下午逛街的時候,喬安夏看到漂亮的包和衣服,毫不猶豫的都刷給了喬安好,以至於最後,兩個人離開商場時,拎著的大包小包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喬安好的。
喬安夏跟程漾約好了晚上一起吃晚餐,所以四點鐘,便開車開始往劇組趕。
今天恰逢週五,很多人提前下班,導致平常五點才會堵的路,現在就已經堵得一塌糊塗。
喬安夏是急性子,碰到這種路況,便會忍不住一直吐槽,喬安好早已經習慣了喬安夏這暴脾氣,格外淡定的坐在副駕駛座上,拿著手機玩,然後在喬安夏一個緊急剎車,嘴裡低聲咒罵了兩句時,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笑著說:「姐,你能不能心平氣和點?」
喬安夏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將車子眼疾手快的並了道,前方路況稍微順暢了一些,喬安夏臉上的神情,這才舒緩了一些。
喬安好因為一直看手機,略微有些暈車,索性就放下了手機,找了一個話題:「姐,你最近和程漾交往的怎麼樣?」
「還行吧。」喬安夏想了一下,回答。
「每次都是還行,你算算,你從高中到現在交了多少男朋友了?差不多找個合適的,對你好的,就結婚吧,叔叔嬸嬸都要急死了。」
「喬喬,他們煩我,你也要跟他們一起煩我,是不是……」喬安夏的聲音還沒說完,她便突然間開口嚷了一句:「喬喬,小心!」
隨後,都不等喬安好反應過來,喬安夏的車子,便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車子,追了別人的尾-
程漾接到喬安夏打來的電話時,正和陸瑾年,宋相思,孫製片人,在導演的房間裡討論劇本。
程漾掏出手機,看到是喬安夏的號碼,於是便對著一屋子人說了一句「抱歉」,才一邊起身,一邊接聽:「夏夏,怎麼了?」
「什麼,出車禍了?」
一臉淡漠的坐在沙發上的陸瑾年,聽到這句話,眉心不經意的蹙了起來。
「什麼,出車禍了?」
一臉淡漠的坐在沙發上的陸瑾年,聽到這句話,眉心不經意的蹙了起來。
喬安好下午和喬安夏一起出去的……
陸瑾年素來冰冷寡淡的眼底,掠過了一絲擔憂,原本慵懶放鬆的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些,集中注意力,聽見程漾溫潤的聲音,暖暖的傳開:「有沒有哪裡受傷?撞得很嚴重……」
程漾恰好開啟了導演房間的門,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隔絕了後面的聲音,陸瑾年眉心皺的更厲害,思緒變得有些混亂。
導演並沒有因為程漾的離開,而停止討論,依舊在那裡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陸瑾年很平靜的坐在沙發上,眼珠子轉都不轉的將視線放在窗外,看起來像是全神貫注的在聽導演提出來的意見,可是卻又像是心不在焉。
導演似乎是說累了,終於停了下來,對著對面的陸瑾年,開口問了一句:「陸先生,您看劇本這樣改怎麼樣?」
陸瑾年沒有絲毫的反應,雙眼依舊緊緊的盯著窗外瞧著。
導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看到陸瑾年沒有說話,再次開口,喊了一聲:「陸先生?」
宋相思皺了皺眉,轉過了頭,看到陸瑾年竟然在發呆,於是便伸出胳膊,撞了撞陸瑾年的胳膊,輕聲說:「想什麼呢?導演問你看法呢。」
陸瑾年「唔」了一聲,回過神來,先眨了眨眼睛,才將視線從窗外抽了回來,剛剛他只顧著想喬安夏出了車禍,喬安好有沒有在車上,受沒受傷,所以壓根就沒聽進去導演說的一個字,現在問他看法,他怎麼知道?
陸瑾年目光淡淡的掃了一圈屋內坐著的人,一派淡定的點了一下頭,想了下,又開口說了一句「挺好的」,然後就從兜子裡摸出來了手機,想要給喬安好打個電話,結果出去接電話的程漾,恰好推門回了房間。
「實在很抱歉,安夏出了點交通事故,沒帶駕駛本,交警等著要查,所以我得過去送下駕駛本。」程漾抱歉的開口說。
「交通事故,嚴重不嚴重?」宋相思關心的問了一句。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程漾的回答,讓陸瑾年唇瓣用力的抿了一下,抓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用了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什麼叫應該?
陸瑾年轉頭,看了一眼拿起外套的程漾,神情淡然的站起身,也拎起了自己的外套:「恰好我有點事,也要回城一趟,助理把車開走了,你順路帶我下。」
程漾和陸瑾年從酒店裡出來,程漾掏出車鑰匙,準備上車的時候,陸瑾年卻開口說:「鑰匙給我吧,我來開。」
程漾愣了一下,倒也沒有反對,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了陸瑾年。
陸瑾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交通事故的地點是哪裡?」
「在南四環那裡……」
程漾的話語還沒說完,陸瑾年便已經踩了油門,速度極快的打著方向盤,開了出去。
喬安好整個人往前就撲了過去,好在有安全帶,人沒有碰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她驚魂未定的剛坐穩,便轉頭,望向了身邊的喬安夏:「姐,你沒事吧?」
喬安夏雙手握著方向盤,大口的喘了好幾下氣,才穩住了心神,對著喬安好搖了搖頭:「我沒事。」
然後抬起頭,望到前面,被她追尾的車,是一輛紅色的奧迪a4l。
喬安好最先下的車,先看了一眼追尾情況,還算是好,不過保險槓被撞歪了。
喬安夏下車,掃都沒有掃一眼追尾的情況,便直接走到了奧迪a4l車前,抬起手,敲了敲車窗,等到車窗落下,喬安夏先衝著車主道了一聲歉,然後才開口問:「私聊還是報警?」
奧迪a4l的車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打扮時髦,波浪長卷發,可能是因為追尾來得太突然,面色被嚇得有些發白,她也沒去看追尾的情況,開口說話的語氣,溫和客氣:「我已經報了警,至於修車,走保險吧。」
喬安夏無所謂的笑了笑,便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摸出來了名片,遞給了車主:「這是我的聯絡方式。」
交警很快便趕來,先給現場拍了照,然後讓雙方將車開到了路邊,登記了兩輛車的車牌號之後,便開口要了駕照。
喬安夏在包裡翻了幾下,才想起來,駕照被她放在程漾酒店房間的另一個包裡,於是只能給程漾打了一個電話。
奧迪的車主似乎有急事,等著交警處理完,便開車離開。
交警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暫且讓喬安夏和喬安好在原地等。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喬安夏將消消看的紅星消耗的一乾二淨,有些無聊的抬起頭,透過後視鏡,恰好看到程漾的車子,從後面速度極快的開了過來。
「程漾到了。」喬安夏說著,人便已經下了車。
恰好程漾的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喬安夏的車後,駕駛車門率先推開,下來的卻是陸瑾年。
儘管喬安夏自從上次陸瑾年拒絕了自己之後,再也沒有跟陸瑾年說過話,可是現在看到他竟然開著程漾的車過來,還是眉心皺了皺,疑惑的問了一句:「陸瑾年,怎麼是你?」
坐在車裡的喬安好,聽到陸瑾年的名字,下意識的將腦袋從手機上抬了起來,看到站在車外的陸瑾年,然後咬了一下唇,推開車門下了車。
此時程漾也已經下了車,手裡拿著喬安夏的駕駛本,走了過來,語調溫和的接了喬安夏的話,解釋說:「陸先生的車被助理開走了,他有事來城裡,我就順路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