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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影片聊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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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雖然極力的封鎖,但是卻還是走漏了風聲。

許萬里是在飯局上,和娛樂圈裡的一個投資商吃飯的時候,知道喬安好拍的《神劍》那部戲,出現了事故。

最初聊得時候,許萬里並不知道出事的人是喬安好,所以只當八卦聽,聊到最後的時候,那個投資商才歪過頭,對著他耳邊神秘兮兮的說,出事的那個人,好像就是你兒媳婦,劇組怕家屬鬧事,特意封鎖的。

許萬里並不知道真假,但是回家還是將事情告訴了韓如初,韓如初就給喬安夏的母親打了個電話,然後喬安夏的母親就給喬安好打電話,始終沒人接聽,於是就不放心的給喬安夏去了電話。

儘管喬安夏在電話裡,再三的宣告喬安好已經沒什麼事,她和喬安好在一起,許嘉木也在守著喬安好,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韓如初和喬安夏的母親還是乘坐早班飛機,過來了-

又是傍晚時分,助理拎著外賣,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陸瑾年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中拿著下午助理去電器城剛買的手機,正在瀏覽著公司發來的郵件,旁邊放著幾乎沒怎麼動的午餐。

助理眉心蹙了蹙,將剛買的新外賣放在了車上,然後把午餐拿下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坐進車裡,對著正在手機螢幕上打字的陸瑾年,開口說:「陸先生,您幾乎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現在吃點吧。」

「我不餓。」陸瑾年頭都沒有抬一下,很淡很乾脆的回了三個字,就繼續在手機上敲打了兩下。

助理又開口說:「陸先生,喬小姐那裡有人照顧,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陸瑾年像是沒有聽到助理的話一樣,將手機拿到了嘴邊,聲調很淡的對著裡面說了一句:「合同有點問題,我把需要改動的地方已經標出來了,剛剛發了郵件過去,你查收下。」

直接被忽視掉的助理,抬起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透過車窗,望了一眼面前那棟樓二樓的某個窗戶,心底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喬小姐生病,這個世界上最著急最想守在身邊的莫過於陸先生了,只可惜喬小姐的未婚夫許先生在,所以陸先生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可是誰知今天一早,許先生的母親過來了,陸先生現在只好在樓下的車裡守著,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他打探到喬小姐已經醒了,便興高采烈的跑來告訴陸先生,想讓陸先生回酒店裡休息一會兒,結果誰知陸先生仍舊是坐在車裡,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助理沒有再出聲打擾陸瑾年,整個車內很安靜,偶爾陸瑾年和公司的高層發語音時,會開口說一兩句話。

夜幕降臨,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陸瑾年終於處理完了這幾天堆積的工作,才將手機放在一旁,靠著車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後透過後視鏡,看到坐在一旁的助理,於是停下動作,開口說:「你先回酒店吧。」

助理問:「那……陸先生,你呢?」

「我……」陸瑾年抬起眼皮,望了一眼剛剛助理望過的二樓某個病房,說:「再待會兒吧。」

喬小姐在病房裡,陸先生在車裡,就算是呆到喬小姐出院,他也不能靠近她,何必呢!

助理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職責,可是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勸說:「陸先生,您還是回酒店休息吧,昨晚您在醫院的樓道里呆了一夜都沒睡,今天又撐了一天了,您在這麼下去,自己也會累壞的。」

累壞……陸瑾年的視線還停留在喬安好所在的那個病房窗戶上,裡面燈光亮著,隱約的還能看到有人影從窗前晃過,他卻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開口說:「不會累壞的,我已經習慣了。」

或許是從小生存環境導致的吧,陸瑾年的性格有很多的缺陷,內向、寡言、冷漠、不合群,讓人很難接觸,接觸起來也很累,久而久之,他也喜歡很多事情都藏在自己的肚子裡,可是此時,陸瑾年覺得心底格外的難受,是那種他無法宣洩的難受,促使他生平第一次,對著自己助理說了一些自己從未說過的心事:「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坐在車裡,就像是現在這樣,守過她多少次了。」

是啊,守過的次數,多得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年少的時候,因為貧窮,因為給不起她幸福,他不敢去追求她,有的時候思念太重,一個人就偷偷地站在她的宿舍樓下,一站站很久,等著她出現,並不是每次都能幸運地看到她,因為她不是天天都住校的。

後來他和她失了聯絡,他拍戲很忙,在北京的時間很少,但是隻要回來,都會跑到喬家的小區門口守著,有時候從下午守到天黑,有時候從天黑守到天明,也有時候從天亮守到天亮,不為什麼,只為可以遠遠地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好。

甚至還有那麼一年他過生日,一句生日祝福都沒有,在異地的他很孤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很想很想見她,然後就搭乘飛機,千里迢迢的跑回了北京,只可惜,最後還是失落離開。

所以,真的習慣了,也就不會覺得累了,甚至有很多時候,覺得只有這樣,心裡才能踏實。

助理從沒有和陸瑾年這麼聊過天,所以一時半會兒有些不知道該怎樣接話,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陸先生,您為什麼不去追喬小姐呢?其實,您可以和許先生公平競爭啊。」

「公平競爭?」陸瑾年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表情變得有些恍惚,在三歲那一年,他母親跪在許家門口幫他求過來一條命的時候,他已經喪失了和許嘉木公平競爭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陸瑾年輕緩的開口說:「不管他母親怎麼待我,那都是他母親的事,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十一歲那一年,失去母親的他,被爺爺帶回許家過年,韓如初,許萬里,包括傭人,都沒拿正眼看他一下,唯獨和他一樣大的許嘉木,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抱了出來,分享給他一起玩,他性子冷,不怎麼理會許嘉木,可是許嘉木卻根本不介意他的冷淡,一直笑著不斷地找話和他聊。

午夜鐘聲響起的時候,許嘉木領了好多個紅包,裡面裝的都是厚厚的一疊紅色鈔票,任何一個紅包都比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產多。

可是他沒有。

許嘉木當場就將那些紅包扔入了垃圾桶裡,說了一句,直到現在,他都深記於心的話:我哥沒有,我也不要!

就是從那一刻起,他認定了許嘉木這個弟弟。

這一瞬間,助理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不瞭解陸瑾年的。

這個不善言語,神情永遠都是冷冷淡淡的,看起來像是不會高興,也不會悲痛的男人,對世間任何的一切都不敢興趣的男人,說話很尖銳也很刻薄不近人情的男人,內心深處質地卻是如此的柔軟。

別人對你的一點點好,你都深刻的記在心裡,然後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去傷害他絲毫。

你知道許先生喜歡喬小姐,所以你就放棄了和他去爭奪的機會。

因為你怕傷到他。

所以你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所有的痛苦和失落。

助理覺得嗓子眼裡堵堵的,特別的難受,良久,他才開口說:「可是,陸先生未來路還很長,你總不能就這麼一人一直這麼過吧?其實,你可以嘗試著去喜歡別的女孩……」

是,他是可以嘗試著去喜歡別的女孩,或許喜歡上別的女孩了,他就不需要這麼痛苦。

陸瑾年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痛苦:「可是,其他的女孩……都不是喬安好啊。」

助理瞬間,無言以對。

車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瑾年再次出聲,催促助理回酒店休息,助理擰不過陸瑾年,點了點頭,離開。

陸瑾年落下車窗,摸了一根菸點燃,煙霧繚繞之中,他盯著喬安好的病房,眉眼閃過一縷哀傷。

明明那個女孩,就在面前距離他不過十幾米遠的樓裡,可是他就是不能過去。

就彷彿是他和她這些年以來,他伸出手就能夠到她,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她。

他和她的之間,就是橫跨著一條,任憑他怎樣,都無法跨域的鴻溝-

昨天連輸了兩次液,今早又輸了一次,所以今天一直到了晚上十點鐘,喬安好才輸的液。

許嘉木昨晚守了她一夜沒休息,今天晚上和韓如初回了酒店,喬安夏和嬸嬸留在醫院裡陪得她。

喬安好還有些發燒,但是精神好了許多,她怕晚上無聊,在許嘉木走之前,把他的手機要了過來。

下午的時候,許嘉木讓人給病房裡加了一張病床,喬安夏十一點半的時候,想喝點東西,就跑去了便利店,而嬸嬸躺在另一張病床-上,已經開始打盹。

喬安好從中午醒來的時候,就很想知道陸瑾年現在的情況,可是因為礙於韓如初在,一直都沒能問出口。

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喬安好,沒有絲毫的睏意,拿著許嘉木的手機玩遊戲,卻又覺得無聊,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聽見了嬸嬸很淺的鼾聲,然後人就有些心浮氣躁的翻了個身,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最後拿起來,通過許嘉木手機的電話薄,找到了陸瑾年的電話。

陸瑾年的手機丟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補一個……他大概和他的助理在一起吧……可是……

喬安好查詢了一遍許嘉木的通話記錄,並沒有找到陸瑾年助理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陸瑾年的電話號碼上發了一條簡訊過去:【在嗎?】

陸瑾年聽到電話叮咚聲,彈了一下指間的菸灰,然後才去掃了一眼手機螢幕,看到是許嘉木發來的簡訊,他有些摸不清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於是就解鎖螢幕,回了一個簡單地問號。

竟然得到了回覆……喬安好的心底泛起了一絲驚喜,因為另一隻手扎著針頭,所以只能一隻手很費力的在手機上敲打了幾個字,咬著唇角發了一過去:「你現在在做什麼?」

陸瑾年看到這條簡訊,眉心皺了皺,隱約覺得對面的許嘉木有點不正常,然後略帶著幾分敷衍的又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喬安好看著兩個問號,咬了咬唇角,什麼意思啊,自動回覆嗎?

停頓了一下,喬安好也給陸瑾年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結果這個簡訊石沉大海,好半天都沒有得到回覆。

喬安好眉心忍不住就蹙了起來,然後將自己和陸瑾年發的幾條訊息反反覆覆看了兩遍,才猛地想起這是許嘉木的手機,於是連忙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我是喬安好。」

陸瑾年嘴裡叼著一根菸,正準備拿著打火機點燃的時候,聽見手機又叮咚的響了一聲,然後側過頭看到是許嘉木發來的一個問號,心底暗吐槽了一句神經病,就點燃了煙,用力的吸了一口,沒在理會。

過了約莫大概五分鐘,手機再次來了提醒聲,陸瑾年純屬本能的掃了一眼,結果卻看到許嘉木發來了一句「我是喬安好」。

陸瑾年下意識的抬起頭,望了一眼喬安好的病房,然後就拿起手機,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

聽著電話的嘟嘟聲,陸瑾年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因為喬安好發來的簡訊,變得有些溫柔。

喬安好捧著手機,正在專心致志的等陸瑾年的簡訊,結果手裡的手機突然間就劇烈的震動了起來,螢幕上顯示「哥」來電。

陸瑾年竟然把電話打了過來,喬安好帶著幾分雀躍的伸出手去接,因為單隻手,一不小心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她吐了吐舌頭,急忙給陸瑾年回覆過去,結果提醒佔線,於是再回復,終於通了。

喬安好怕吵醒了一旁睡覺的嬸嬸,刻意壓低了聲音,對著話筒喊了一句:「陸瑾年?」

壓抑難過了一天的陸瑾年,聽到從喬安好口中喊的自己名字,心情頓時輕鬆,語調很輕的「嗯?」了一聲。

儘管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但是喬安好醒來因為沒有看到陸瑾年,而神不守舍了一下午的心,終於踏實了下來,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總不能告訴他,她想他了吧……不好,太不好意思了。

喬安好握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就開口問:「陸瑾年,你吃晚飯了嗎?」

陸瑾年轉過頭,看了一眼助理買給自己卻從未動過一下的外賣袋子,聲音柔和的說:「吃了。」

然後他就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掐著的煙,他知道隔了一個電話她看不見,但是卻也值得她不喜歡他抽菸,於是就掐滅,將剩了大半截的菸頭,扔入了車載垃圾桶裡。

「吃了什麼啊?」

陸瑾年又望了一眼外賣袋子:「披薩。」

「那個都沒有營養的,雖然我也很喜歡吃披薩,不過還是要少吃,熱量有點高……」剛剛還不知道聊些什麼的喬安好,一下子就像是開了話匣一樣,喋喋不休的對著陸瑾年說了起來。

陸瑾年絲毫沒有不耐煩,反而眉眼之間還染了一絲寵溺,陪著她東聊西聊。

途中護士過來幫喬安好拔針頭,喬安好把電話放在一旁,原本想等下在和陸瑾年聊,結果等到護士離去之後,喬安好拿起手機,卻看到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於是她又撥了過去,撥了一下,喬安好結束通話,選了影片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喬安好通過手機螢幕,看到陸瑾年那邊的情況,卻沒有看到她的人,於是就壓低了聲音問:「你呢?」

隨著喬安好的問話,手機上的畫面轉了兩圈,然後陸瑾年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容顏就出現在了螢幕裡。

因為陸瑾年那一邊的光線有些暗,所以開了車燈。

喬安好先嘀咕了一句:「你在車裡?」

然後就發現陸瑾年的眼底,黑眼圈特別的重,臉色看起來很疲倦,她的眉心蹙了蹙,隱約的像是猜到了什麼一樣,然後就掀開被子,悄悄地下床,走到了醫院的窗前,往樓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面前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陸瑾年亮著內飾車燈的車。

果然如同她猜測的那樣,陸瑾年竟然在她的病房樓下……

喬安好心底充滿了說不出來的感動和悸動,她握著手機的指尖輕輕地顫抖了起來,然後就對著電話裡,聲音很柔軟的說:「陸瑾年,你下車。」

「怎麼了?」

「你下車。」

隨著喬安好第二次要求,她透過窗戶,看到陸瑾年推開車門,從車裡下來。

「我下來了,怎麼……」陸瑾年一邊問,一邊抬起頭,習慣性的往喬安好的病房望去,然後最後一個字就沒問出來。

因為,他今天看了無數遍的窗前,站著舉著話題的喬安好,她揹著臥室的光站著,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卻看到她在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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