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停拍啊……這得多大的損失……導演下意識的開口求情:「陸先生……」
陸瑾年壓根不給導演說話的機會,一副沒得商量的姿態,開口說:「五個月。」
導演本能的看向了喬安好,想要讓她幫忙:「喬小姐……」
「八個月。」陸瑾年想都沒想的扔出來了這兩個字:「你在敢開口說一個字,我就直接停拍一年。」
導演徹底不敢出聲。
坐在一旁的喬安好,用力的咬了咬吸管,好不容易因為陸瑾年沒有生氣而放平的心,再次波瀾起伏了起來,這是不是鬧得有點太大了?
陸瑾年不緊不慢的將視線從導演的身上收回,緩緩地落在了一旁坐著的林詩意身上:「林小姐的男朋友那麼有錢,投資進去的幾千萬,壓個七八個月,應該也不會在乎吧?」
林詩意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陸瑾年繼續悠悠的開口:「如果林小姐真的很想啟動這部戲,也不是不可以,可以把我撤走的資金,讓你的男朋友全部補進來,到時候別說改劇本,就算是現代劇改成古裝劇,隨你。」
林詩意手握成了拳頭,還是沒有說話。
陸瑾年抬起一隻手,懶洋洋的搭在喬安好坐的椅子後背上,繼續問:「對了,林小姐,剛剛你說什麼來著?說我沒本事分分鐘砍了你的戲份?」
陸瑾年像是聽到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低眉輕笑了一下。
陸瑾年像是聽到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低眉輕笑了一下,隨後神情忽的變得有些冷:「我有沒有這個本事,林小姐在拍《傾城時光》那部戲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我以為那個時候的林小姐,已經吸取了教訓,沒想到,林小姐的精神倒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對於這一點,我還是挺佩服林小姐的。」
陸瑾年這話說得要多誠懇有多誠懇,誠懇的林詩意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似是沉不住氣了。
陸瑾年像是沒什麼要說的了,直接擺出一副懶得在和林詩意說話的樣子,轉過頭,看了一眼咬著吸管的喬安好,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換衣服去,回家了。」
「哦。」喬安好急忙放下手中的瓶子,站起身,還沒離開座位,站在她一旁的陸瑾年,突然間看到了桌子上的兩個紙袋,想到喬安好告訴自己,林詩意請大家吃下午茶,於是就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突然間就拎起了那兩份紙袋,眼皮子都不帶眨動一下的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林詩意送的下午茶,自然也都知道那是林詩意送的,結果就這般被陸瑾年直截了當的扔進了垃圾桶裡,還一副十分嫌惡的樣子,真是……
有人悄悄地望向了林詩意,果然看到她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雖然喬安好很討厭林詩意,但是她也真心覺得陸瑾年做的這些,完全幫她出夠了氣,她真的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了,誰知她剛衝著更衣室走了還沒五步,就聽到身後的陸瑾年,像是沒完沒了一樣,語氣輕飄飄的再次傳來:「哦,對了,林小姐,我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那就是如果你的男朋友因為今天的事情,撤了《一見鍾情》這部劇的資,並且和你分手了,你放心,我掏錢,也會繼續讓你出演女二號。」
陸瑾年頓了一下,輕笑了一下,繼續說:「我之所以這一次沒有砍掉你的戲份,不是我沒本事,而是因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看不慣喬安好,卻偏偏又奈何不了她的樣子!」
虐一個人的最高境界,不是把她從你的眼前清理掉,而是就要讓她必須面對你,然後看著你處處比她風光,處處比她好。
既然喬喬那麼想跟她比,那好啊……就乾脆比個徹底,比個痛快,比到她徹底服了喬喬,從此以後再也不敢拿著自己和喬喬作比較!
林詩意突然間就抓了桌子上的手機,衝著化妝間外衝了出去-
喬安好換了衣服,卸完妝,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瞬間上了一趟洗手間。
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喬安好看到林詩意站在洗漱臺前,正在抹眼淚,她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後有人過來,立刻低下頭,開啟了水龍頭,洗起了臉。
喬安好站在距離林詩意最遠的那個水龍頭前,洗了一把手,她抽紙巾準備擦手的時候,林詩意恰好轉過了頭,看她的眼神充斥著一股怨恨。
喬安好裝出沒有看見的樣子,若無其事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手指擦乾淨,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洗手間的門傳來關上的聲響,林詩意眼底的那股不甘才消散,取而代之的滾滾而落的淚水。
以前的時候,她就不服氣喬安好,因為有陸瑾年在,每次她去跟喬安好對著幹,每次都落得很慘的結局。現在她和喬安好同在一個劇組裡,她這次之所以敢這般對喬安好,不過是因為,她聽說陸瑾年離開了北京,可是卻沒想到,和以前一樣,再一次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是說,陸瑾年已經消失了嗎?怎麼突然間又出現了?
林詩意的眉心突然蹙起,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和男朋友去四季酒店開房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酷似陸瑾年的人,和一個高挑的外國女人,進了一個房間……當時她以為是有人背影像陸瑾年,現在看起來,倒是真的陸瑾年啊……-
喬安好從洗手間裡出來,回到化妝間的時候,陸瑾年人已經不在,她拎了自己的包,準備出去找陸瑾年的時候,恰好有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好奇的抬起頭,喊了她一聲「安好姐」,八卦了她一個問題:「陸先生真的是安好姐的男朋友嗎?」-
陸瑾年因為等喬安好的時間有些久,去外面抽了一根菸,他折回化妝間,剛推開半掩著的門,便聽到裡面有人問了喬安好這個問題,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腳步驀地就頓在了門口,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喬安好的臉上。
今天本是趙萌和林詩意產生口角,她才喊來了陸瑾年,或多或少也是告訴了大家,自己和陸瑾年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她和陸瑾年結婚了十多天,他從沒說過要公開關係,她也不敢擅自公開。
此時有人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她該怎麼回答?
喬安好沉思了片刻,最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說:「不是。」
站在門外的陸瑾年,手猛地就握起,成拳,心驀地就跌落到了低谷。
屋內的喬安好衝著那個年輕的小姑娘軟軟的笑了笑,語調輕緩的說:「陸瑾年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丈夫。」
明明是事實,怎麼她說的這麼心虛呢?陸瑾年知道了,會不會生她的氣?
原本失落難過的陸瑾年,心猛地就顫了一下。
他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公開他們的關係,不過是因為他對她的想法不是那麼確定,可是今天,她把他叫來炫耀,她對人大大方方的承認他是她的丈夫……難道她是真的喜歡他的?
陸瑾年覺得自己心跳速度開始加快,他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還在跟那個小女孩聊天的喬安好,並沒有打擾她,只是去了外面等她-
?
喬安好怕陸瑾年等自己等的有些急,跟小女孩說了一句再見,便衝著門口走去,只是人剛走了不過幾步,突然間就被身後傳來的一到聲音喊住:「喬安好。」
喬安好怕陸瑾年等自己等的有些急,跟小女孩說了一句再見,便衝著門口走去,只是人剛走了不過幾步,突然間就被身後傳來的一到聲音喊住:「喬安好。」
喬安好停了一下腳步,林詩意喊她做什麼?
她想到還在外面等著自己的陸瑾年,頓時有些懶得和林詩意糾纏下去,於是便直接忽視,繼續邁步,離開。
「喬安好!」林詩意又加大了聲音,喊了一句,隨後喬安好就聽到一連串的高跟鞋聲音在身後響起,在她手還沒來得及去拉開門的時候,林詩意搶先一步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因為哭過,眼眶還掛著殘留的紅。
喬安好被林詩意這樣胡攪蠻纏的也有些煩,開口的語氣並不友善:「林詩意,你到底想怎樣?或者你覺得自己剛剛還不夠難堪……」
「喬安好,你少在我面前,用這種高人一等的姿態跟我講話!」林詩意冷冷的打斷了喬安好的話,隨後就帶著幾分嘲弄的勾了勾紅唇,湊到喬安好的耳邊,把自己喊住她的目的一字一頓清清楚楚的用兩個人只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出來:「你放心,我喊住你並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喊住你,是為了告訴你,那個剛剛替你出氣,所謂的你的男人,陸瑾年,你真以為他對你是一心一意堅貞不渝的嗎?」
喬安好眸色微微冷了一下,唇瓣動了動,想要回擊林詩意兩句,可是女子卻絲毫不留給她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繼續對著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實話告訴你吧,昨晚上我十二點鐘去四季酒店的時候,看到陸瑾年開車載了一個漂亮的國外女子進了四季酒店,而且他跟那個女人還進了酒店的房間,呆了很久都沒有出來……喬安好,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處一室,你覺得他們在房間裡,會不會發生點什麼呢?更重要的是,你的男人晚上不陪你,去陪別的女人?」
林詩意輕笑了一聲:「喬安好,你不就是仗著陸瑾年,才這麼囂張的嗎?如果沒了他,你覺得你還算什麼?不過,據我看起來,似乎這個男人你並抓不住啊!」
林詩意說著,就掃了一眼喬安好白皙秀氣的兩隻小手,又說:「剛剛你跟別人說,陸瑾年是你丈夫?你們結婚了?結婚了,他連個結婚戒指都沒買給你?」
喬安好被林詩意說的下意識的將手,往自己包的後面藏了藏,努力的維持著臉上的淡定:「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你讓開。」
林詩意似是沒想到喬安好竟然會是這種反應,先是愣了一秒鐘,隨後才問:「你不信我說的話?」
「林詩意,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問得很搞笑嗎?」喬安好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突然間就失聲笑了出來,然後轉過頭,上上下下的掃了一圈林詩意:「你全身上下,哪裡有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說完,喬安好便直接繞過了林詩意,伸出手,拉開了化妝間的門。
林詩意被喬安好那句話說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轉過身,對著欲將離去的喬安好,刻意咬重了語氣,又開口說:「哦,對了,喬安好,我剛剛忘記告訴你了,他們在四季酒店開的房間號是1002,總統套房。」
喬安好握著門把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背影卻看起來很平靜,仿若林詩意的話根本不是說給自己一樣,姿態款款的離開,留下一串清脆的噠噠噠高跟鞋踩地聲-
從片場出來,已經是晚飯點,回錦繡園的路上恰好經過一家粵菜館,陸瑾年直接開車拐了進去。
菜是陸瑾年點的,撿的都說一些清口的。
餐廳的上菜速度很快,吃飯之前,陸瑾年還親自給喬安好抽了溼巾,吃飯的過程中,最初的陸瑾年時不時給喬安好的盤子裡夾一些菜,到了後來,陸瑾年幾乎自個都不怎麼吃飯了,整個過程中開始鞍前馬後的圍著喬安好轉,喬安好放下筷子,他就立刻遞上餐巾紙,喬安好茶杯裡的水快要喝光的時候,他就會立刻補滿,安好的眼睛往哪個盤子瞄一眼,他就立刻把菜夾了過來,碰到魚蝦這類的菜系,他還會把刺和殼都挑光,只留了鮮嫩的肉遞過來。
喬安好和陸瑾年自領證以來,這麼多天裡,一日三餐都是在一起吃的,陸瑾年不是沒有給她拉過凳子,遞過紙巾,倒過茶水,但是都不如今晚這樣殷勤熱情。
喬安好在嚼著陸瑾年剛剛剛剝給自己的蝦仁時,忍不住抬起眼皮,打量了正在給自己倒茶水的陸瑾年兩眼,他還是那種冷冰冰的模樣,可是舒展的眉眼,卻告訴喬安好,陸瑾年今晚從片場出來之後,似乎心情格外的好啊。
可是在片場裡,她明明給他捅了簍子啊……
一想到這裡,喬安好就想到趙萌吹噓的那些話,小臉立刻變得有些燒。
趙萌沒經過大腦胡亂炫耀就算了,她轉述給他,他竟然還將那些話一樣一樣都做到了。
尤其是《一見鍾情》要停拍八個月,還有林詩意男朋友能拿出來那麼多錢投資,想必來頭也不小啊,陸瑾年連問都不問那個人是誰,就憑著她一句話,說停拍就停拍……她的一時任性和衝動,會不會給陸瑾年惹來麻煩啊?
喬安好心底頓時變得有些發虛,忍不住就低下了頭,結果看到自己碗裡又多出來了兩個剝好的蝦和一塊挑完刺的魚肉。
喬安好心底更加不安和內疚了,她嘟了嘟嘴,夾了一個蝦放在嘴裡,然後昂起頭,盯著面前的陸瑾年,小心翼翼的問:「我今天下午在片場,會不會給你惹上什麼麻煩?」
相比較喬安好的純純不安,陸瑾年倒顯得淡定從容,甚至還帶了那麼一絲滿不在乎在裡面:「能惹上多大的麻煩?」
隨著陸瑾年不清不重的反問,又有一顆剝好的蝦,落入了喬安好的碗裡。
「畢竟林詩意她男朋友能拿出來那麼多錢,說明還是有些能耐的……」
「她男朋友的能耐問題,是你應該操心的嗎?」陸瑾年夾了一塊魚肉,一邊挑刺,一邊輕飄飄的開口,打斷了喬安好的話,把她接下去想說的後半句「萬一給你商場上樹敵了怎麼辦」硬生生的噎死在了咽喉處。
喬安好嚥了一口唾沫,盯著陸瑾年看了約莫五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話裡的意思,突然間眼睛變得晶亮晶亮的,小臉往前湊了湊:「陸瑾年,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陸瑾年將視線從魚肉上挪到喬安好的臉上,不溫不火的瞪了她一眼:「你覺得,一個能看上林小姐那種女人的男人,配我吃醋嗎?」
哎呀……明明挨瞪了,可是怎麼被瞪的心情這麼好呢?
喬安好眉眼彎了彎,撅了撅因為吃了辣椒,格外紅嫩的唇:「你明明就是吃醋了啊,你是因為我說她男朋友有能耐才吃的……」
喬安好最後一個「醋」字還沒說完,突然間,陸瑾年夾著挑好刺的魚肉,直接塞到了她的嘴裡,再一次把她的話堵住。
喬安好吞嚥魚肉的時候,明顯看到陸瑾年白皙的臉上,掛了一抹暗紅,她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來,結果惹來男人更加壓迫力十足的一個瞪視,她急忙咬住了唇角,止住了笑,可是眼睛卻眯成了月牙形狀,這樣的她,看起來靈動迷人,引得陸瑾年忍不住別開了頭,看向了窗外,臉上的那一抹暗紅,變得更明顯了一些。
不過,儘管有陸瑾年剛剛那些滿不在乎的話作保證,喬安好依舊還是有些心底不確定,怕陸瑾年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對自己有成見,所以在吃完碗裡的最後一顆蝦仁時,還是乖巧的開口,問了一句:「陸瑾年,我下午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陸瑾年將剝出來的最後一個蝦仁,塞到了喬安好的嘴裡,抽了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的手,嘴裡說的話,語氣平緩卻又夾雜著無窮無盡的縱容可寵溺:「我不介意你更過分點。」
我真的不介意你更過分點。
相反,我很喜歡這樣過分的你。
讓我有一種,我在你的世界裡,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愛你,我喜歡你,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這都是人世間最纏綿悱惻的情話,隨便拎出來的哪一句,都可以讓人心底感動。
可是,陸瑾年卻說:我不介意你更過分點。
喬安好想,這到底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美,最溫暖的一句一點也不算是花言巧語的花言巧語了。
她雖然不信林詩意說的那些話,但是卻還是被林詩意那一句「結婚了,他連個結婚戒指都沒買給你?」戳到了心窩最柔軟的地方。
在離開片場的一路上,她一直反覆的在心底告訴自己,林詩意就是為了看她難過,她不能難過,要不然就中了她的計。
更何況,不就是結婚戒指嗎?
更何況,不就是結婚戒指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是誰規定的,結婚必須有戒指的!
她和陸瑾年就是要搞特殊!
然而,就算是她想了無數種方式自我安慰,她心裡清楚,她還是有些難過。
可是,此時她卻被他的一句話,說的心情美美的,暖暖的-
陸瑾年,我下午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不介意你更過分點。
多美的對話-
吃過晚飯,陸瑾年招呼服務員結賬的時候,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喬安好伸出手:「手機。」
喬安好先是不解的衝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才緩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從自己包裡翻出了手機,遞給了陸瑾年。
陸瑾年接過,手指在上面飛快的按了幾下,然後就將手機遞還給了喬安好:「以後有事,打這個電話。」
喬安好「哦」了一聲,接過手機,看到是美國的號碼,眉心蹙了蹙,抬起頭問:「你在國內,不換回國內的號碼嗎?」
陸瑾年接過一旁服務員遞來的銀行單,拿著筆,一邊簽字,一邊回答:「過陣子我去重新辦個號,到時候再告訴你。」
「為什麼要重新辦號呢?」喬安好疑惑的反問了一句:「以前的那個手機號碼不好嗎?重新補卡開通不就可以了嗎?」
以前的那個手機號碼……陸瑾年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簽字的動作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冷,不過只是一剎那,便回過神,繼續去簽字,只是筆跡明顯沒有剛才流暢。
簽完字,他將筆和銀行單一併遞給了一旁站著的服務員,然後就抽起了一旁掛著的衣服,語調很淡的說了一句:「走吧。」就率先轉身,走出了包廂。
陸瑾年怎麼突然間變得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呢?她似乎也沒說錯什麼話啊……
喬安好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發了好大一會兒的呆,才拎起包,走出了包廂。
走出餐廳,陸瑾年已經開車在門口等候,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和吃飯的時候一樣,甚至在她上車的時候,還彎過身,親自給她繫了安全帶,彷彿在包廂裡那一瞬的不悅,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一般。
回到錦繡園,時間已經不早了,和以往一樣,喬安好先洗了澡,然後放了洗澡水,出來喊陸瑾年。
躺在床-上,陸瑾年抱著喬安好,並沒有過多的舉動。
喬安好故意的在他懷裡蹭來蹭去,最後他也只是親了親她的唇,然後就將她圈的死死的,讓她動彈不得。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窗外夜色已經很深,耳邊一片寂靜,喬安好閉著眼睛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陸瑾年突然間輕手輕腳的將她從懷中挪開。
這一剎那,她的睏意瞬間全無,卻依舊閉著眼睛,裝出沉睡的樣子,沒動。
她清楚地聽見陸瑾年動作很輕的爬下了床,然後進了更衣室,有著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傳來。
陸瑾年穿衣服做什麼?
喬安好眉心蹙了蹙,耳邊就傳來陸瑾年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動靜,隨後就是臥室的門被拉開,關上。
臥室內重歸一片安靜,喬安好滿心狐疑的剛睜開眼睛,就聽見樓下的屋門傳來被開啟的聲音,她眉心皺的更厲害,人下意識的掀開被子,下了床,跑到陽臺處,透過窗子看到陸瑾年上了他的車,車燈亮起,緊接著就緩緩地掉了個頭,開出了院。
陸瑾年怎麼不睡覺,一個人偷偷地出去了?而且還是大半夜的……
喬安好站在陽臺前愣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就跑回臥室,摸了自己的手機,剛準備陸瑾年撥打個電話過去,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腦海裡就想到了傍晚時,林詩意對自己說的話。
四季酒店……一個外國女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1002房間,總統套房……
這些字眼就像是既具有衝擊力的炸彈一樣,在喬安好的腦袋裡,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炸。
喬安好的手一哆嗦,手機就猛地從指間墜落了下去,直直的砸在了她的腳趾上,白皙的肌膚瞬間變紅,她卻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痛一般,仍舊僵硬的站在那裡。
陸瑾年那麼喜歡她啊……他怎麼可能會去找其他的女人?
可是,他和她結婚了這麼久,他一次都沒有碰過她,就連今天晚上,她主動蹭他,他還是沒做什麼。還有,陸瑾年下午那麼護著她,吃飯的時候,明明因為她嘴裡提了一句別的男人還吃醋,他分明是在意她的。
不行,不行,她要相信陸瑾年……他這麼出去,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她不能受林詩意的影響……
喬安好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地放平緩自己的心情,在心底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是,她越是這麼告訴自己,她的腦海裡就越是胡思亂想,到了最後,她就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人癱軟的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心底驚慌成了一片。
腦海裡有一種念想,促使她去探個究竟,可是另一種念想卻又阻止她去。
兩股念想在她的腦海裡打了許久許久的架,最終喬安好還是站起身,走向了更衣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穿了衣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出了門,總而言之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錦繡園小區的門口,攔截了一輛計程車。
她上車,計程車師傅問她去哪裡,她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報了「四季酒店」。
此時是凌晨一點鐘,街道上空蕩蕩的,很安靜,車子飛馳的聲音不斷地鑽入喬安好的耳中。
不知道到底行駛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喬安好卻呆呆的盯著車窗外沒反應。
計程車師傅轉過頭,拍了拍車背:「小姐,到了。」
喬安好這才後知後覺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推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小姐,車費還沒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