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個擁抱,一句簡單的肯定,讓喬安好提心吊膽了這麼久的心情,終於落定,像是失了力氣一般,趴在陸瑾年的肩膀,「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陸瑾年聽著她的哭聲,喉嚨動了動,卻沒有安撫,只是任由著她一直哭夠了,才抱著她轉了個身,把她放在了身後的梳妝檯上,然後托起了她的臉,用手指擦著她臉上的淚滴:「喬喬,露西是我美國一個導演朋友的妻子,我跟她之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係,而且,她丈夫也在酒店裡,只不過提早睡了而已。」
喬安好眨巴著溼漉漉的睫毛,問:「她丈夫也在房間裡嗎?」
陸瑾年點了點頭,抬起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長髮:「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可以帶你過去。」
難過了這麼久,最後原來只是誤會一場,那個女人都結婚了,而且她丈夫還在屋裡……她還跑過去對著她說了那些話……喬安好突然間覺得有些丟人,她才不要過去看呢!
隨後,喬安好急忙搖了搖頭:「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大半夜一個人跑去四季酒店?」
「一點私人的事情,都過去了。」陸瑾年答得很巧妙,似乎不願意多談一樣,隨後就轉了話題:「喬喬,結婚證好吃嗎?」
喬安好想到自己剛剛焦急之下做的那些舉動,鼓了鼓腮,然後察覺到嘴裡還殘留著的紙片,眼睛巴巴的眨了兩下,就衝著陸瑾年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陸瑾年探了腦袋。
喬安好就驀地昂起頭,堵住了他的嘴。
陸瑾年全身一僵,下一秒,喬安好的唇便離開,然後他發覺自己的嘴裡像是多了什麼東西。
正在他拿著舌尖去舔的時候,看到喬安好笑眯眯的昂著頭,學著他剛剛說話的語氣,問:「陸先生,結婚證好吃嗎?」
她臉上還掛著剛剛哭過未乾的淚滴,笑的狡黠而又動容。
她就坐在他的面前,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陸瑾年有些走神,喉嚨動了兩下,一時沒注意,竟然真的把喬安好用舌尖頂進嘴裡的碎紙片吞嚥了下去。
他卻沒什麼反應,依舊定定的望著她,而她卻焦急的跳下梳妝檯,伸出手,去拍了他的後背:「陸瑾年,吐出來啊……」
喬安好的話音還沒落定,她的手便被他一把抓住,隨後人就被他再次抱起,放回了梳妝檯上坐好,下一秒她的唇便被他堵住……
喬安好被吻得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就感覺到男子的手,探進了她的睡衣裡,她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而他的吻,更加的炙熱瘋狂。
在他闖入她身體裡的時候,她抓著他肩膀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道,剪得很短的指甲掐入了他的肌肉,使得他似乎更加的興奮。
梳妝檯上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半,喬安好便被陸瑾年拉回了床-上……-
陸瑾年第二天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天已大亮。
陸瑾年第二天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天已大亮。
他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到竟然已是上午十點鐘,詫異了將近半分鐘,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是美國那邊打來的,有緊急會議,需要他過去一趟,已經幫他訂好了機票。
結束通話電話,陸瑾年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他並沒有著急爬起床,反而摟著喬安好,繼續閉上了眼睛。
懷中軟玉溫香,她身上的香甜和他和她昨晚激-情殘留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息之中,讓他瞬間有種安逸緻死的錯覺。
他真不敢相信,時隔五個月,他竟然有一天,會一覺到天明,似乎過去的那五個月裡,他在美國,一晚上一晚上的坐著,不斷地吸著煙,不能入睡,也不敢入睡,只是一場噩夢。
沒有人知道,在美國的那幾個月裡,他是怎麼一秒鐘一分鐘熬過來的。
他愛她,就算是她那麼對他,他還是愛她。
可是他卻又恨她,恨她那麼殘忍的待他。
他想忘記她,卻又****夜夜想著她。
那麼矛盾的心情,簡直折磨他到瘋。
如果可以,他這一生都不願對人提起那段黑暗的經歷。
如果不是露西,或許當時的他,已經命喪異國他鄉。
陸瑾年想到這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落到了不管是日夜還是洗澡游泳都未曾摘掉過的手錶上。
那一晚,他守在喬家門口,收到她簡訊的場景和內容,再一次在他的大腦裡掠過,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之前的那種窒息疼痛感和崩潰感,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恍惚,似是恍如隔世的那種恍惚。
原來……他愛的人,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可以推他入地獄,也可以帶他回人間,可以一刀讓他斃命,也可以讓他起死回生。
其實不管怎樣,她終究還是喜歡上了他,不是嗎?
如果十三年的疼痛和深愛,可以換來今生剩下時光的牽手走過,滿意了,也知足了。
終究上天,待他不薄。
陸瑾年想到這裡,唇角都勾起了一絲淺淺的弧度,他側過頭,望著累壞了還在沉睡的喬安好,忍不住伸出手,愛戀的摸了摸她的臉,然後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沒有驚擾她,而是悄悄地進了浴室,洗澡更衣,然後拿了紙條,留了資訊貼在了浴室的鏡子上,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行李,離開。
在陸瑾年發動車子之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還是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露西,是我……沒,她很好……不過我可能還是要麻煩你跟你丈夫來我家做客……嗯,等下我把地址發給你,我現在臨時有點事要回美國……嗯,謝謝你……」
結束通話電話,陸瑾年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沐浴在陽光下的別墅,才緩緩地倒車,調頭,離開。
儘管她昨晚相信了他,可是,他還是要請露西過來,給她澄清一遍。
雖然他很貪戀她的不安,但是卻不想她一直不安。
喬安好中午十二點醒來的,去洗手間上完廁所,洗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陸瑾年留的紙條。
竟然出差了……
喬安好刷了牙,走出去,拿起手機,給陸瑾年回了個電話。
陸瑾年很快就接了電話,隔著聽筒,喬安好聽見電話另一端機場提醒登機的聲音。
「醒了?」
「嗯。」喬安好語調軟軟的:「你出差幾天呀?」
「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了,大概這週五吧。」
「哦。」喬安好下意識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看了一眼日期,是週一。
電話那一端的陸瑾年,聽出了喬安好語氣的低落,低笑了一聲,開口細細的囑咐了喬安好按時吃飯,晚上記得蓋好被子之類的話語……
其實這些話,他已經在洗手間貼的那個紙條上寫了一遍了。
一直到最後空姐過來催促陸瑾年關機,兩個人才掛了電話。
喬安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電量不足,便去充了電,然後下樓開啟冰箱,準備做點吃的時,突然間門鈴響了起來。
喬安好關了燃氣灶的火,轉身跑到門口,看了一眼牆壁上監視器螢幕裡顯示的來人,女的喬安好認識,是露西,她的身旁還站了一個男子,同樣的金髮碧眼,沒見過。
喬安好眉心皺了皺,有些詫異的拉開了門,對著兩個人先問了好,然後才用英文禮貌的詢問了一句:「你們找陸瑾年嗎?他出差了。」
「是嗎?太遺憾了。」開口的是露西,衝著喬安好明豔的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屋裡,問:「我們可以進去坐坐嗎?」
「當然可以。」喬安好急忙讓開了身,給兩個人拿了拖鞋。
喬安好招待兩個人坐下,跑進廚房泡了一壺咖啡,端出來。
「謝謝。」露西很愛笑,沒說一句話,就會奉上一個笑容:「你是年的太太嗎?」
喬安好點點頭。
露西指了指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子,對著喬安好介紹:「他是我丈夫,昨晚他也在酒店裡。」
喬安好瞬間就想到自己昨晚去找露西義憤填膺說的那些話,頓時面色有些紅,低下頭,對著露西道了一聲歉:「昨晚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沒關係。」露西大大方方的又笑了,端起喬安好泡的咖啡,喝了一口,絡繹不絕的誇讚了幾句,又問:「這是你和年的家嗎?」
「嗯。」喬安好指了指樓上:「要不要參觀一下?」
露西一臉驚喜:「可以嗎?」
喬安好猛點頭,站起身,對著露西夫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錦繡園的裝修風格,偏歐式,專程從歐洲請了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很符合露西夫婦的審美,兩個人參觀了一圈,口中一直讚歎不絕,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露西衝著自己的丈夫微笑的說了一句:「我有點事情想和陸太太談談,親愛的,要不然你先回酒店?」
露西的丈夫很爽快的同意,並和露西親吻了一下,衝著喬安好熱情的揮手說再見,然後才離開。
送走露西的丈夫,喬安好和露西坐在了沙發上。
剛才煮的咖啡已經泛涼,喬安好重新去煮了一壺,端過來,給自己和露西分別倒了一杯。
露西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來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喬安好。
喬安好雙手接了過來,雖然名片上印刷的都是英文,但是喬安好卻能看得懂。
露西,31歲,心理醫生。
喬安好將名片收了起來,對著露西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她還沒說完,露西便微笑的點頭,說:「關於你的資訊,我都知道。」
頓了一下,露西又說:「年告訴我的。」
露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對於我造成你的誤會,我表示很歉意,但是你放心,年來找我,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
「嗯……」露西歪著頭想了一下:「簡單來說,年是我的病人。」
露西是心理醫生,陸瑾年是她的病人,那是說,陸瑾年心理……喬安好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像是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一般。
露西像是瞭解喬安好心底在想些什麼一樣,彎著唇笑了笑:「其實這屬於年的隱私,我也答應他保密的,但是,你們中國有句話,叫什麼鈴鐺……」
露西說到一半,有些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喬安好這次用英文接了她的話:「解鈴還須繫鈴人嗎?」
「對!」露西大大的點了一下頭:「我想,如果你知道這些事情,肯定會對年有所幫助。」
喬安好這次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露西。
「我是五個月前認識年的,那個時候我跟我丈夫開車回家,發現的他,他喝了很多酒,人的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他跟我丈夫認識許多年,是很好的朋友,然後我們就把他帶回了家。」
「他酒醒了之後,就要離開,我丈夫拼命的挽留,他終於同意了。」
「他很英俊,也很紳士,雖然話很少,但是我跟我丈夫還是很喜歡他的,我們家的妮妮也喜歡他,妮妮是一條很漂亮的拉布拉多犬。」
「我是在一週之後,發現他不正常的,那一晚我去參加了一個晚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他的房間燈還亮著,他的房門也沒關,我很納悶,就推開了門,看到他竟然沒睡,屋裡都是煙味。」
「那個時候,我只是以為他煙癮很大,也勸過他,但是不管用。」露西聳了聳肩,神情看起來有些無奈:「雖然住在一起,但是也很少跟他交流,我丈夫告訴我,他人的性格就是這樣,所以我也沒多想。」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妮妮看到我,立刻撲上來,咬著我的褲腿往他的臥室裡拖,還一直衝著他的門叫,妮妮性子很溫順,很少有這樣的情況,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敲了敲門,沒人理會我,妮妮竟然開始撞門,我就覺得有些不正常,就急忙去找了鑰匙,開啟門之後……」
露西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一眼喬安好,對著手腕比劃了一個橫的動作說:「自殺了。」
喬安好呆住,盯著露西的眼底,光彩漸漸地黯淡,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東西一樣,過了許久,才反問:「自殺?」
問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喬安好的心底突然間就變得有些慌張,甚至她有些不敢去聽露西的回答。
陸瑾年竟然自殺過……他為什麼要自殺啊……
她像是要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一般,用力的握著手中捧著的咖啡杯,唇瓣都失了血色。
「是的,自殺了。」愛笑的露西,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也跟著變得有些傷感:「不過好在發現的及時,人只是出現了短暫的昏迷,送去醫院搶救,並沒有什麼大礙,也沒有留下後遺症。」
「那一天我丈夫在劇組沒有趕回來,所以一直都是我在醫院陪得他,昏睡的過程中,他一直喊著兩個字……」
不會說中文的露西,因為聽了太多遍這兩個字,儘管發音有些不穩,卻還是能讓喬安好分辨出來就是她的名字:「喬喬。」
「他醒了之後,更加沉默了,最長的一段時間,他有足足一個星期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總愛莫名其妙的盯著一個地方發呆,那個時候的他不吃東西,都是輸營養液的,因為護士有事離開,輸完液,他都不知道開口喊人,導致血液迴流。」
喬安好聽到這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有些不敢去面對露西,腦袋都垂了下去。
「我是那個時候知道他得了很嚴重的憂鬱症,憂鬱症有很強烈的輕生念想,他那次割腕自殺,也許就是拿著刮鬍刀刮鬍子的時候,突然間冒出來的想法。」
「當然嚴重憂鬱症不會因為一次打擊就患上,這跟他從小的生活環境也有關係,但是一般情況下,可能是他某種信念倒了,然後人也就跟著倒下了。」
「我嘗試了很多種方式跟他交流,但是都沒用,後來我就想到了你的名字,最初我跟他提起來你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說發瘋的,基本上能把一個屋子裡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後來我只能強制性使用藥物,讓他平靜下來,然後每天都陪著他,跟他不斷的溝通,我的丈夫當時也停掉了劇組的工作,幫助我,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讓他好轉。」
「那一段日子,對於我來說是一次挑戰,對於他來說是一場噩夢。」
「他的病情雖然好轉,但是並不代表著他沒事,他白天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到了晚上,就整夜整夜的失眠,我們帶他去看過很多醫生,以及我的心理老師,用了很多方式,但是都沒有用,就算是少有的睡眠,也是靠著藥物維持的。」
「就是那麼多的失眠夜裡,我從他的口中瞭解到了關於你的事情。」
「他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氣讓自己去忘了你,可是他又那麼那麼的深愛著你。」
「你把他變成了一個絕望的瘋子。」
「我放掉自己工作室的所有工作,陪了他整整兩個月的夜晚,讓他接受已經失去你的這個事實。」
「我鼓勵他去工作,他通過我丈夫,跟好萊塢再談一個合作,甚至他還想親自去擔任男主角出演那部戲,他逐漸的變得不在因為你那麼痛苦,儘管有的時候我會發現他還是會盯著你的照片發呆,或者一個人茫然的站在一個地方不知該何去何從,但是,忘記一個人畢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雖然他酗煙,他話少,性子更加孤僻,但是他最起碼已經活的像是一個正常人,甚至中間有長達一個月的時間,他沒有來找我看過病。當時我真的很高興,以為他終於走出了陰影和打擊,可是,你又出現了……可是他卻沒有膽量和你繼續你們的故事……可是最終,他還是對你妥協了,讓自己又重新陷入了那種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的境地裡……」
有著一顆眼淚從喬安好的眼底砸落到了她捧著的咖啡杯裡。
「其實,喬,我很無法理解你,當初你明明對他的告白,說了他不配,那麼絕情的拒絕了他,為什麼你後來還要來找他……」
喬安好詫異的抬起頭,望著露西,動了動唇瓣:「我沒有拒絕他。」
「怎麼可能?年不會騙我的,如果不是你的拒絕,他怎麼會變得心如死灰,生不如死?」露西的神情看起來,就像是喬安好在撒謊一樣:「具體事情,年可能不想去觸碰,所以一直都詳細闡述給我聽,但是我從他的話裡行間,還是能知道,當初他等了你很久,對你表白了,但是被你拒絕了……」
「我沒有。」喬安好搖了搖頭,黑漆漆的眼珠略顯的有些呆滯,轉了兩下,突然間就像是猜到了什麼一樣,人猛地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韓如初,肯定是她!」
喬安好因為著急,說的是中文,露西聽不懂,只能看出喬安好一副很憤怒的樣子,一頭霧水的望著喬安好:「喬?不太懂。」
喬安好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嘴裡念念叨叨的反覆的說著什麼,最後就暗暗地咬了咬牙齒,篤定的說:「她肯定做了什麼,做了什麼……我饒不了她,肯定饒不了她!」
「喬?喬?」露西忍不住站起身,推了推喬安好的胳膊。
喬安好回神。
「喬,你還好吧?」
喬安好這才急忙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露西勉強的扯了一絲笑,然後用英文說:「我還好,謝謝你,露西。」-
露西接下來又對著喬安好說了許多關於陸瑾年在美國的事,喬安好腦袋裡想的全部都是韓如初當初到底做了點什麼,害的陸瑾年遠走他鄉,頻繁有些走神。
好不容易送走了露西,喬安好一關上門,就憤怒的衝上樓,找了自己的車鑰匙,連身上的家居服都沒換,就想要去許家找韓如初問個究竟。
當她坐進自己的車裡,準備發動的時候,突然間想到自己和陸瑾年領取結婚證的那一晚,許嘉木打來電話告訴她,說北京過陣子要舉辦一個慈善晚會。
而那個慈善晚會,韓如初也會參加的……
喬安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就是明天晚上的事。
她曾經說過,韓如初是怎麼對她的,她就要怎麼一點一點的還給韓如初!
自己就這麼衝動的找上許家,又是單槍匹馬的一個人,鬧大了,沒有證據,無人信自己說過的話,搞不好最後叫來了叔叔和嬸嬸,因為兩家密切的關係,還會責怪她不懂事。
對付那種滿是心思的女人,她不能硬碰硬……
她要想一個,要麼不出手,要麼出手就打得她措手不及的辦法!
喬安好想到這裡,緩緩地熄了火,坐在車裡,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兒,最後突然間靈光一閃,就想到五個月前,自己從醫院裡跑出來找陸瑾年,卻怎麼也沒找到,卻碰到了他的助理,助理跟她說了很多話,好像有提過,陸瑾年有一個錄音筆,裡面錄的是韓如初害死她孩子的證據……原本在七夕情人節之夜,陸瑾年是想要播放給她聽的,可惜……
喬安好猛地就推開了車門,匆匆的下來,又折回了屋裡。
陸瑾年從美國和她一起回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箱子,之後拉進錦繡園,便再也沒有換過地,今天他出差,就算是收拾行李,也應該不會帶著跟工作無關的錄音筆去……所以很有可能那個錄音筆,就在這個別墅的某一處……她要把那個錄音筆偷走,借用一下!
喬安好一口氣跑上樓,先闖入了臥室裡,然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
原本整潔的臥室,被她沒一會兒就搞得一團亂,東西扔的到處都是,幾乎沒有立腳的地方。
喬安好翻完臥室的櫃子,就跑去了其他的房間,一件一件挨個的找,最後闖入了陸瑾年的書房。
書桌上堆放了很檔案,喬安好胡亂的搬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就將檔案重重的扔回了書桌上,有幾分檔案嘩啦啦的墜落在地上,沒有裝訂在一起的紙張,散落了一地。
喬安好完全沒有心思理會,蹲在地上,開始扒書桌的抽屜,看到裡面也都是檔案之類的東西,忍不住皺了皺眉毛,就搬了椅子,踩在上面,將書櫃挨個開啟。
喬安好從書櫃上找到下,最後在右下角的櫃子裡,看到了上鎖的抽屜。
喬安好拽了拽鎖,想到自己剛剛翻東翻西的時候,在書桌的抽屜裡看到過一串鑰匙,於是就急忙轉身拿了過來,挨個鑰匙衝著鎖孔裡戳了戳,試到第三把的時候,鎖「咔嚓」的一聲,被開啟了。
喬安好拉開抽屜,入眼看到的竟然是滿滿的一抽屜「九五之尊」的煙。
喬安好眉心擰了擰,想都不想的把那些煙一股腦的全抱了出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在煙的最下方,她看到了一隻手機,一根錄音筆,一個紅彤彤的結婚證,還有一個檔案袋。
喬安好先拿了那支錄音筆,按了一下開關,裡面就傳來了沙沙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