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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解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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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木垂了垂眼簾,抬起手,從兜子裡摸出來了一疊紙,遞給了韓如初。

韓如初看了看許嘉木,遲疑了一會兒,接了過來,開啟,發現竟然是中國移動列印的簡訊記錄。

韓如初藉著路邊的燈光,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才看懂那都是喬安好和陸瑾年去年七夕情人節時發的簡訊。

沉默了這麼久的許嘉木,終於開了口:「這四天裡,喬喬昏倒住院,手機在我們家,你能告訴我,是誰以喬喬名義發的這些簡訊嗎?」

韓如初沒有說話,拿著那些列印簡訊單的手指卻輕輕地顫了一下,過了片刻,她才抬起頭,問:「嘉木,這個你是從哪裡來的?」

許嘉木閉上了眼睛:「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關心的還是誰在背後陷害你嗎?問題是,這不是陷害,這是事實!」

「你知道我哥喜歡喬喬,對不對?所以當初你拿著喬喬做誘餌去找我哥,我哥才答應扮演我的,對不對?你見不得我哥好,你知道喬喬情人節要跟我哥約會,你就下狠手推了喬喬下樓梯,然後你拿著這個手機,給我哥發簡訊,是不是!」

許嘉木吼到這裡的時候,眼眶驀地變紅:「對不起你的是我爸,不是我哥他媽媽,也不是我哥,你醒醒吧,這一切都是他媽許萬里的錯!你怎麼不去對付許萬里,你為什麼要對付他們?他們何錯之有!」

「是喬安好那個不要臉的,對不對?是喬安好做的,對不對?」韓如初突然間就拿著那些紙出了聲。

許嘉木剎那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過了片刻,才說:「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說完許嘉木便將手硬生生的從韓如初的手中抽走。

「嘉木,你不要走……」韓如初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過頭,遞給了管家一道眼神。

管家一瞬間像是明白了韓如初的意思一樣,頓時,開口說:「小少爺,這簡訊是我拿著小喬小姐的手機發的,太太不知道這事,這都是我做的,您別責怪太太……」

「夠了!」許嘉木雖然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兩個人,但是他心裡卻跟明鏡一樣,什麼都懂:「不要在演戲了,你們真的當我是傻子?喬喬被推下樓梯,我知道是誰的主意,我之所以相信,是因為你是我媽,生我養我這麼大的媽媽,我覺得我跟你鬧了這麼長時間的冷戰,你會檢討自己,你會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你會了解到你兒子在意的,然後你會尊重你兒子。」

「但是事實上我錯了。」

「坦白跟你說,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份簡訊記錄單到底是誰給我的,這是我今早收到的一份匿名快遞,而你卻總想著是喬喬做的。」

「你其實壓根就沒想過自己錯,你總站在對自己有利的地方去做事,你想盡一切辦法的讓別人過不好。」-

說到這裡,許嘉木突然間轉了頭,他盯著不知何時落了眼淚的韓如初,神情卻一片平靜:「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就在剛剛,我問你,到底你還做過什麼的時候,你只要對我開口坦誠,你犯下的那些錯,我都可以替你去贖,但是你沒有,你仍就要把我當成傻瓜一樣矇騙。」

「你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吧,我以後都不會回許家了。」

「嘉木,不要啊,媽媽真的錯了……媽媽不能沒有你啊,嘉木……」韓如初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終於痛哭出聲。

許嘉木垂下眼簾,究竟是親生母親,看到她這般哭,心底還是會痛:「我很想相信你,可是對不起,我做不到。」

許嘉木說完,就往後退了兩步。

韓如初哭的越發厲害,宛如撕心裂肺一般:「嘉木,媽媽什麼都沒了,媽媽今晚身敗名裂了,所有人以後都會說媽媽是個大壞人,你爸爸肯定會因為我搞糟了這件事怪我,如果媽媽在失去了你,媽媽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嘉木……媽媽求你別走……」

許嘉木最終還是轉了身。

管家都跟著出聲開始祈求:「小少爺,您別走。」

「嘉木……」

許嘉木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嘉木,媽媽真的錯了,嘉木……」

許嘉木閉了閉眼,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哭聲。

他坐在駕駛座上呆了片刻,看都不去看一旁的韓如初,直接發動了車子,離開。

在車子行駛在路上的時候,許嘉木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有一行眼淚滾落了下來。

他很難過。

他說不出來自己到底難過什麼。

他覺得一夜之間,自己認知的那些東西全部都被推翻了。

一直疼愛他的媽媽,對他的哥哥,對他的朋友,做出了那麼殘忍的事情。

那個他本有些恨和怪的哥哥,明明收購了許氏企業,可是卻又一直暗暗地把公司留給了他,就連他最後的遺產分配書上,受益人寫的都是他,即使他媽媽那般對過他。

溼漉漉的眼淚,從許嘉木的眼底不斷地冒出,他時不時的抬起手去擦一把眼淚,然後從一旁抽出來了一份影印檔案,那個有著陸瑾年親筆簽名的遺產分配書的影印檔案。

原來,那個從小不怎麼愛搭理他,一直他覺得都是自己努力去遷就的哥哥,其實骨子裡,是那麼的在意他這個弟弟。

許嘉木緊緊地抓著那份影印件的手指開始顫抖了起來,最終像是剋制不住情緒一樣,將車子停在了路邊,趴在了方向盤上,肩膀跟著一抽一抽了起來-

因為韓如初被許嘉木拽著離開,拍賣會被迫停止,少了主角,自然那些爆炸的訊息也頓時偃旗息鼓,大家紛紛散開。

喬父喬母一面很生氣,一面卻又很擔心,不斷地安慰著喬安好,甚至還非要拉著喬安好回喬家。

喬安好再三表示沒事,說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兒,才使得他們勉強的同意。

和喬父喬母分開之後,喬安好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驅車離開了「北京會」,一直開到了新天地廣場前,她才找了個地方停車,然後摸了幾個硬幣,走到公共電話亭裡,給韓如初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聽。

裡面的韓如初,說話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像是受到很大的刺激一樣:「喂,是誰呀?」

喬安好握著公共電話的聽筒,沉默了十秒鐘,才開口:「我。」

雖然只是一個字,但是韓如初還是聽出來了是誰:「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我沒什麼想跟你說的!」

隨後一副像是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意思。

喬安好像是很有把握韓如初掛不了電話,而會選擇聽一樣,不疾不徐、從容鎮定的開了口:「嘉木哥的那份簡訊列印單,是我寄給他的,所以即使在宴會上,明明是我自己摔倒的,他卻不會相信你,因為在他的心底,潛意識的已經認定了你這個母親對我是不利的。」

如同喬安好所預料的那樣,電話不但沒有被切斷,裡面還傳來韓如初一句咬牙切齒的罵聲:「賤-人!」

喬安好置若罔聞,繼續慢條斯理的開口說著自己的話:「當然,慈善晚會上的錄音,也是我做的。當然那錄音,我不光是為了給你難堪,我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放給嘉木哥聽……許伯母,我想嘉木哥,現在肯定很生氣吧?」

「你個賤-人!」電話裡的韓如初被氣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起來。

「賤-人?不過您放心,我就算是再賤,我也不會殺死您的孩子!」喬安好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不過,我很想問問,如果我這樣做就算是賤-人的話,我很想知道,您做的那些事,又該怎樣形容?」

喬安好說到這裡,瞬間冷臉,開口的聲音凌厲的像是一道道鞭子一樣:「你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就你最聰明,你不過就是仗著陸瑾年喜歡我,我喜歡陸瑾年,你才能在中間興風作浪,我打這個電話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以前欠下的債,現在要開始償還了,去年你生日的晚上,我對你說過,我會讓你眾叛親離不得好死,那麼我肯定會說到做到!」

韓如初說:「眾叛親離?嘉木他是我兒子,我們母子連心,就算是他現在在生氣,他也不可能不顧我的!」

如果是以前,喬安好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許嘉木的手中被她寄過去了一份陸瑾年簽名的遺產分配書。

她和許嘉木從小一起玩到大,許嘉木雖是韓如初的兒子,但是脾性相差很大,是很重感情的一個人,加上她把簡訊列印單,錄音筆,遺產分配書分三批爆發在許嘉木的眼前,足夠動搖了他對韓如初的信任。

之後,只要她和陸瑾年再因為許家的事情,有任何的不利……許嘉木第一個聯想想到的肯定會是他媽媽做的!

喬安好悠然自得的反問了一句:「是嗎?那許伯母,我們走著瞧吧,看看到最後,鹿死誰手!」

說完喬安好便將聽筒從耳邊拿開,在她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間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一樣,把聽筒拿到耳邊,聲音甜甜的說:「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那就是我跟陸瑾年已經結婚了,你曾經費盡心機想要拿著我打垮陸瑾年,但是還是失敗了,我很想知道,現在手中沒了陸瑾年軟肋的你,還怎麼和他鬥?」

「你們兩個都是賤……」韓如初一字一頓,惡狠狠的咬著牙齒說,只是她還沒說完,突然間就猛地咳嗽了起來。

電話裡傳來許家管家緊張的聲音:「太太,太太,您怎麼了?」

「太太,您竟然吐血了!」

「快叫救護車,快……」

喬安好聽著裡面亂糟糟的動靜,沒有絲毫的心軟,反而臉上掛著一層剛剛和韓如初說話時咄咄逼人的驕傲氣勢。

韓如初,第一次,你生日的那一晚,你完敗給我!

今晚,仍舊如此!

你放心,從現在開始,局勢已經開始逆轉,從此以後,你是絕對不會在討到任何好的優勢!-

喬安好從公共電話廳走回車上的途中,接到了陸瑾年的電話。

此時北京時間為晚十一點鐘,陸瑾年那邊恰是上午十點鐘的樣子。

昨天他起飛關機之前,有告訴過她,他抵達美國之後,就有個緊急會議召開,可能沒時間給她打電話,長途飛行就要十五個小時,細算下來,估計他開完會,可能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喬安好沒有上車,找了廣場旁的一個木椅坐下,恰好頭頂上就是一盞路燈,光線暖暖的籠罩在她的全身。

因為時間有些晚,廣場上只剩下三三兩兩的人,除卻背後時而掠過的車聲,空間顯得有些安靜。

陸瑾年打來的是影片電話,她接聽,螢幕黑了約莫十秒鐘,陸瑾年的臉龐才跳了出來。

從他背後的場景來看,大概是在酒店的房間裡,剛洗過澡,身上裹了一件浴袍,頭髮沒吹,雖然擦了半乾,但是還時不時有水珠墜落下來一滴。

「喬喬?」

「嗯。」喬安好應了一聲,還沒開口,就從手機螢幕上看到陸瑾年俊逸的眉心蹙了一下:「你在外面?」

隨著他的問話,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你那裡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點鐘,怎麼沒回家?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安全的。」

陸瑾年看時間的時候,帶著黑色錶帶的手腕恰好錄進了手機螢幕,喬安好手指猛地就握緊了手機,視線盯著那個手錶,再也移不開視線。

是不是就是這個錶帶的背後,有著一道難看扭曲,卻又刺痛人心的傷疤?

陸瑾年說了良久,發覺對面的女孩始終沒反應,透過手機螢幕,看到喬安好怔怔的盯著某處瞧,忍不住疑惑的出聲:「喬喬?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喬安好回神,搖了搖頭,對著手機攝像頭軟軟的笑了笑,開口的語氣輕柔嬌憨:「沒有。」

隨即就轉了話題:「你那裡忙完了?」

「嗯……開了將近十二小時的會,剛回到酒店,下午三點還有個會議。」喬安好的一個問題,換來的是陸瑾年詳細的行蹤彙報。

奔波了這麼久,都還沒有休息……下午三點還要開會……喬安好「呀」了一聲,隨後就有些心疼的說:「那你怎麼還不休息?」

「再等會兒。」陸瑾年語調很溫和,回答完喬安好的問題,看著影片裡,她身後空曠的大街,有些擔心:「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怎麼一人在大街上待著?」

「沒有。」喬安好又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機往下挪了挪,把自己的禮服錄了進去:「我剛剛參加了一個晚會出來。」

喬安好穿了一件低胸的禮服,外面披了一件防寒的大衣,她錄禮服的時候是俯拍,陸瑾年恰好可以從螢幕裡看到她白皙的半個胸,頓時就轉開了頭,聲音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這麼冷的天,會凍病的,快上車,回家。」

「再等一會兒吧……」

陸瑾年微微轉回頭,看到喬安好的手機仍舊對著自己的胸口,他喉嚨裡一梗,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擠出來了一個:「乖。」

怎麼有點像是哄小孩的味道……她又不是小孩子……

喬安好嘟了嘟嘴,心底卻發現自己似乎很是受用陸瑾年這樣的語氣,原本還想在這裡賴一會兒的她,壓根不受思想控制的站起身,果真乖乖的上了車。

因為開車,不能視訊通話,陸瑾年遠在美國,雖然北京治安很好,但是還是怕她會出現意外,所以就切斷了影片電話,換了正常通話。

陸瑾年怕自己講話影響了喬安好開車的注意力,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他在美國可以聽見她這邊車子掠過的聲響,她塞在耳朵裡的藍牙耳機裡可以聽見他那邊電視裡的動靜,兩個人在喬安好驅車回家的一路上,雖未有任何的交流,但是卻很心安。

喬安好將車子停在了錦繡園的院裡,把藍牙耳機拔掉,掛了電話,給陸瑾年重新撥了影片電話過去,等到陸瑾年接通,她才開口說:「我到家了。」

「嗯。」陸瑾年應了一聲,喬安好聽見裡面有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隨後就看見原本播放著的電視裡的聲音,被陸瑾年靜音,然後手機裡就傳來陸瑾年清淡的聲音:「冰箱裡有牛奶,記得熱一杯喝,晚上睡眠會好。」

陸瑾年再家的時候,這都是他做的事情,即使現在他人在外面出差,卻還是會掛著。

喬安好「嗯」了一聲,在玄關處換了鞋,走向了廚房,她在等牛奶加熱的過程中,看到手機裡的陸瑾年盯著無聲的電視裡播放的財經頻道,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還不困嗎?」

陸瑾年轉頭,望了她一眼:「再等等,還不困。」

喬安好拿出加熱好的牛奶,插了一根吸管,吸了一口,也不知道腦袋裡犯什麼抽,就順著陸瑾年的話,問:「你該不會是想我想的睡不著吧?」

等到喬安好問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說了點什麼,她怎麼那麼臉皮厚呢……

喬安好都有點不敢去抬頭看影片裡的陸瑾年,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著,最後悄悄的抬起眼皮,結果卻看到陸瑾年眉眼清俊的正透過手機望著她。

喬安好心跳莫名加速,臉都變得有些紅,忍不住低下頭,又吸了一大口牛奶,她還沒吞嚥下去,就聽到陸瑾年的聲音,從手機裡徐徐傳來:「嗯。」

只是一個單子音,喬安好有些不解,「呃?」了一聲。

陸瑾年望著她反應遲鈍的呆呆萌萌模樣,唇角微微勾了勾,人有些懶洋洋的往床後面的靠枕上靠了靠,然後又說:「我說,嗯,的確是很想你。」

和他結婚這麼多天,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話甜言蜜語。

細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

喬安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緩緩的擊中了一樣,很悸動,她只是咬著吸管,沒有喝牛奶,過了好一會兒,喬安好才很輕的「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電話那一端的陸瑾年沒說話,仍舊定定的望著她,長而卷的睫毛沒有絲毫的眨動。

喬安好低垂著眼簾,沒有去看陸瑾年,電話的兩端都很安靜,喬安好吞嚥了一口唾沫,鬆開了嘴裡咬著的吸管,說:「我也很想你。」

喬安好說完這五個字,突然間心跳速度就變得快了起來。

愛了他這麼久,在美國機場又哭又鬧的對著他表白過,卻從未這般認真的說過。

細算起來,這也是第一次。

氣氛變得更加凝滯。

最終還是陸瑾年先轉了話題,舉了自己的手指,在手機攝像頭前晃了晃:「你看,都紫了。」

喬安好抬起頭,看到手機螢幕上陸瑾年那根手指有著幾個牙印,都泛了紫。

這是昨天凌晨,他從她嘴裡掏結婚證時,她咬的……當時有點難過也有點害怕,然後就下了口,記得力道是很大,但是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大。

喬安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撅了撅嘴。

陸瑾年動了動躺在床-上的身體,開口的聲音很舒緩:「今天開會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還問我這傷口是怎麼來的。」

「啊?」喬安好眨巴了兩下眼睛:「你怎麼回答的?該不會說是我咬的吧。」

「沒有。」陸瑾年一口否決,喬安好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家裡的小狗昨晚發狂了,咬的,他們還好心的勸我,一定要去打狂犬疫苗。」

喬安好先是「噗嗤」的笑了一聲,隨後小臉就板了起來:「陸瑾年,你是在間接地罵我是小狗嗎?」

陸瑾年眉眼都染了一絲笑意:「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喬安好怒了:「陸瑾年,你是在我說是一條笨小狗嗎?」

陸瑾年低低的笑出了聲,望著電話螢幕上有些抓狂的小女人,語調悠悠的說:「嗯,我很愛的一隻笨小狗。」

我很愛的一隻笨小狗……喬安好只是覺得彷彿有一根羽毛,緩緩地掃過自己心間最敏感的地方一樣,全身都跟著變得有些飄忽,就連視線都沒了一個定點,不斷地游移著。

明明這句話,是在罵她是小狗啊,哦,不對,小狗就算了,還是笨小狗……可是她卻覺得好甜蜜,難道她有傳說中的被虐症?

喬安好覺得自己該對陸瑾年繼續繃著臉,裝作生氣的樣子,可是她的唇角卻勾起了一絲弧度:「陸瑾年,你這是在對我變相表白嗎?」

陸瑾年繼續輕笑出聲,沒有正面回答喬安好,反而拋給了她一個問題:「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就是再對我表白。

喬安好心底默默地說了一句,然後將空奶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望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

陸瑾年那一邊時間已經十一點鐘了吧,下午三點他要開會,從昨天離開之後,到現在還沒休息……

喬安好抬起眼皮,透過兩個手機,望向了大洋彼岸的陸瑾年:「你還不要睡覺嗎?」

「嗯……再過會兒吧……」長途飛行,一夜會議,其實很疲倦了,但是和她在這般安靜的通話,卻讓他沒來由的全身心都跟著放到了最極致的輕鬆,遠比他一個人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入睡,更養神。

「長途影片電話哎,很貴的,而且還是我給你打過去的,搞不好等下手機就要停機了。」喬安好小聲的嘀咕著。

陸瑾年一臉慵懶的靠著靠枕,坐在床上,拿著手機按著什麼,始終沒有說話。

喬安好這端,響起了陸瑾年按鍵發出的滴滴滴聲響。

「你在幹什麼?」喬安好好奇的問了一句:「跟人回訊息嗎?」

「嗯。」陸瑾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隨後喬安好的手機就跟著震動了起來,緊接著有兩條簡訊跳到了影片上面。

中國移動發來的充值簡訊,總共有兩筆,每一筆都是五位數額,然後她的手機餘額,達到了六位數。

喬安好瞬間怔住。

手機裡響起陸瑾年的聲音:「到賬了?」

喬安好恍然大悟:「你剛剛按來按去,就是再給我充電話費?」

陸瑾年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但是他那樣的舉動,明顯是給了她猜測的肯定。

所謂的幸福爆棚,大抵就是此時這種感覺吧。

有些事情,她本是想等他回來再說的,可是現在,她突然有些不想等了。

「嗯……陸瑾年,你如果真的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陸瑾年毫無異議:「洗耳恭聽。」

喬安好莞爾一笑,對著電話裡輕聲的說了一句:「你稍等下,我先上樓。」

「嗯。」隨著陸瑾年輕應的聲音,喬安好快速的扶著樓梯爬上了樓,然後跑回臥室,學著影片裡陸瑾年的樣子,躺在床-上,在背後墊了一個靠枕,抱著被子,說:「那我現在開始了啊。」

「那我現在開始了啊。」

陸瑾年又「嗯」了一聲。

喬安好舉著手機,盯著影片裡的陸瑾年,安靜了約莫十秒鐘,像是在腦海裡組織語言一樣,然後清了清嗓音,開口說:「以前,有一男一女,他們關係很曖-昧,然後他們相約了在了某一天,說吃晚飯。」

「那一天是一個很特殊的節日,女孩很開心,一大早爬起床來,翻箱倒櫃的試穿衣服。」

隨著喬安好的闡述,她覺得時光似乎一瞬間被拉回了去年七夕情人節那一天。

「她幾乎把整個試衣間的衣服都換了一個遍,終於找到了一件相對滿意的衣服,然後她就去了附近商場的美容院,畫了一個很精緻的妝容做了一個很漂亮的造型,那個時候啊,才不過下午一點鐘,距離他們約會的時間還有六個多小時,女孩為了消遣時光,就繞著商場隨便亂轉,最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跑去給男子選了一份節日禮物。」

「女孩在排隊結賬的時候,突然間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女孩就去找了男子,女孩當時很無心的脫口而出了一句話,讓那個男人很生氣,然後兩個人發生了爭執,男人最後走了。」

喬安好的聲音很低柔,娓娓動聽。

陸瑾年很安靜,聽得也很認真,只是他似乎是預感到喬安好講的到底是什麼一樣,神情變得有些嚴肅,不過卻沒有出聲打斷她。

「其實女孩當時道歉了呢,只是男人脾氣有些大,女孩覺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心底也有些委屈,然後兩個人就那麼誰也沒理誰。」

「因為男人的原因,從小對女孩很好的一個阿姨被氣到了,她就過去探望。」

隨著喬安好的話語,陸瑾年逐漸被拉回了當年的回憶,原本一直都在很安靜的聽著她話的他,驀地出聲說:「其實那個男人,不是脾氣大,只是有些介意女孩拿著他跟別人比,他去了健身房,跑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步,最後意識到自己耐心不足,給那個女孩發了短通道歉。」

喬安好深吸了一口氣:「可是,那個男人不知道……女孩去了朋友家裡的時候,聽了他們說了一些話,心裡很不好受,然後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自己精心打扮的妝容,有些捨不得他們的晚飯就這麼泡湯,於是就想給男子發個短通道歉。」

「那個女孩不是就那麼單純的想想就完了,她是真的給男子寫了簡訊的。」?

陸瑾年一聲不吭,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上的喬安好。

「女孩想了好長時間,才組織好了語言呢。」

喬安好的語氣明明很輕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讓陸瑾年感覺到了悲傷的味道。

「女孩的簡訊內容是,下午是我太激動了,對不起,你說今晚約我吃飯的,我們到時候好好談一談,可以嗎?我現在就回家等你……」

陸瑾年的表情變得有些凝滯,喬安好透過手機看不到的他的手指,已經開始顫抖了。

喬喬給他寫過簡訊?為什麼他沒有收到?

他心底隱隱的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緊接著陸瑾年就聽到喬安好仍舊是保持著那種很淡的語氣,說:「女孩剛打到這裡,女孩的阿姨就喊了女孩,說讓她下去倒杯水。」

「女孩肯定會同意啊……於是她就把手機鎖了屏,端著水杯下了樓,她心底還在盤算著自己剛剛打了一半的簡訊,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在女孩端著水杯上樓的時候……」喬安好眼眶變得有些紅,她抬起頭,沒去看手機螢幕,盯著臥室的天花板,繼續說:「就在拐角處,突然間有人從樓上急急忙忙的衝了下來,然後兩個人就撞在了一起,女孩毫無防備,人就失足,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陸瑾年的面色頓時失了血色,他想起,在美國的時候,喬安好在電梯裡對他說,她之所以爽約,是住院了。

那個時候他是有些心疼,但卻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嚴重。

陸瑾年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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