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然後,那個女孩就覺得自己要死了啊……」
即使再次回想,喬安好卻依舊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命懸一線時,腦海裡浮現出僅存的想法。
「她感覺到自己體力在流失,意識在薄弱,她很害怕,也很恐慌,她突然間很想跟男子說說話,她想把那個簡訊發給他,她覺得,那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和那個男子說話了……」
喬安好清淡的聲線,變得有些沙啞:「可是,她好不容易抓到了手機,她剛剛按亮了螢幕,然後人就昏了過去。」
陸瑾年想開口問句「再然後呢?」,可是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電話兩端變得有些安靜。
約莫過了一分鐘,喬安好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看向了手機螢幕,她染了水汽的眼底,光彩亮亮的:「那個女孩,她險些死了,在醫院裡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等到她醒來之後,那個男子已經離開了……」
喬安好說到這裡,想起當初自己從醫院裡跑出來,全北京城找他的畫面,終於沒有忍住,哭了起來。
「所以……當初,你根本沒有看到我給你發的簡訊,也沒有接到我打給你的電話?甚至,你壓根就不知道我在喬家門口,等了你三天三夜?」陸瑾年開口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喬安好沒有回覆,只是簌簌的落著眼淚。
那些天裡,她在昏迷,那……那些簡訊是誰回覆的?
陸瑾年腦海裡浮現的想法,都還沒個具體答案,喬安好帶著幾分哭腔的柔軟聲音,再次傳來:「陸瑾年,那個女孩,她說,如果她要是知道,那個男人給她發簡訊告過白的話,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一句話給陸瑾年腦海裡所有的疑惑,解了答案。
這一剎那,陸瑾年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最後突然間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原本沉浸在往事而有些悲傷情緒的喬安好,聽到電話傳來的嘟嘟嘟聲,瞬間愕然,盯著手機螢幕,遲遲轉不過神來。
她在跟他解釋……他怎麼突然間就把電話給掛了?-
陸瑾年明明沒有劇烈運動,只是簡單地一通電話,甚至聊天內容和語氣還是那麼的繾綣。
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馬拉松賽跑一樣,呼吸急促的根本不容控制。
他將手機狠狠地丟下床,心尖顫顫的躺了一會兒,隨後就掀開被子,繞著臥室來來回回走動個不停。
喬安好對她說什麼?
說當初她昏迷了整整四天?說那些簡訊根本不是她回覆的?說她還想著給他發短通道歉?
這完全和他大腦裡的認知截然相反的啊!
也就是說,喬安好從未對他開口說過他不配!
而且,她剛剛還說什麼來著?
如果那個女孩,知道他告過白的話,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陸瑾年覺得幸福來得太快,他真的有點無法消化。
***,這該不會是他異想天開,在做白日夢吧?
陸瑾年轉頭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天,以前他心理有疾病的時候,也都是晚上才會最煎熬,現在是大白天……
陸瑾年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完蛋了,他肯定是心裡又出現了問題,他要給露西打個電話,讓她趕緊,馬上,速度派一個心理醫生過來跟他好好聊聊!
陸瑾年想到這裡,就快速的從地上撿起了手機:「露西,我覺得我現在十分不正常,你趕緊給我找個可靠地心理醫生過來,我住在希爾頓酒店,房間號是1513……」
陸瑾年頓了頓,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又說:「你最好給我派兩個過來,我這次可能不是得了憂鬱症,而是臆想症。」
結束通話電話,陸瑾年就看到下面自己和喬安好的通話記錄。
他和她剛剛真的再打電話啊……
陸瑾年想了下,給喬安好撥了電話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聽:「剛剛你給我打電話了?」
隨著他的詢問,換來的是喬安好的質問:「陸瑾年,你剛剛好端端的為什麼掛我電話?」
陸瑾年只是一味的追問:「你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你昏迷了四天?對不對?」
喬安好張了張口,都沒來得及回答,陸瑾年又問:「你還說,你沒回過我任何簡訊,對不對?」
「還有,你說,如果你知道我對你告白,不會拒絕我的?是不是?」
喬安好被陸瑾年連續三個問題堵得根本插不上一句話,心底泛起了一股惱火,剛想問他到底想怎麼樣,陸瑾年的聲音接著傳來:「喬喬,其實在你心裡,我是配愛你的,對嗎?」
這一句話,問的喬安好心底隱隱的泛疼,那些小惱火瞬間煙消雲散,她對著陸瑾年十分肯定的說:「是。」
因為心疼,喬安好開口的語氣,略顯得有些煽情。
她張了張口,繼續說:「其實我跟你一樣……」
只是她的話都還沒說完,電話再一次被陸瑾年結束通話。
然後喬安好緊接著就要脫口而出的一句「我也愛了你整整十三年,一個青春的時間」,就那麼硬生生的被電話裡嘟嘟嘟的聲音,扼殺在了喉嚨裡。
什麼嘛!
喬安好將手機重重的扔在了床-上,陸瑾年這是什麼意思,竟然連續結束通話了她兩次電話!-
陸瑾年再一次扔掉手機,人彷彿是被定格了一樣,在酒店的房間裡傻愣愣的站了許久,然後一股一股的喜悅宛如潮水一樣,湧向了他的心頭,將他整個人瞬間淹沒。
陸瑾年想,自己這一生大抵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激動,興奮,開心過。
原來曾經那一晚,讓他生不如死,至今為止想起心口都隱隱作痛的那一句「你配嗎?」不是她發的。
那簡訊,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問題只是在陸瑾年的腦海裡冒了一下,隨後便被他拋之腦後。
對於他來說,陰謀和疼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被那個深愛的女孩嫌棄。
現如今,她告訴他,她從未嫌棄過他。
他覺得自己心底最深處,日夜被壓放著的沉重,一瞬間就被掏空,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跟著有些輕飄飄的。
陸瑾年在這般天大的驚喜衝擊下,像是個傻子一樣,足足愣了十分鐘,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他急忙撿起手機,給露西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不用安排醫生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瑾年握著手機,又想到剛剛喬安好在電話裡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自顧自的咧著嘴再次笑開。
喬喬從沒嫌棄過他啊……
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在他的心底就那麼開始急速的擴散。
直到有電話撥了進來,完全沉浸在喜悅中的陸瑾年才微微的回了一些神,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是助理打來的,於是接聽,可能因為心情過於好,以致於以往都是助理先喊了「陸先生」之後才出聲的陸瑾年,竟然破天荒的主動開口,問:「怎麼了?」
助理還是在前幾天才知道的陸瑾年電話,不過陸瑾年回國之後一直都還沒回環影傳媒上班,所以助理和他聯絡的也比較少,但是即使再少,助理也還是記得陸瑾年曾經每次接電話的反應,現在一接聽,自己都還沒開口打招呼,竟然就先聽到了一句「怎麼了」,使得助理頗為受寵若驚,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了正事:「陸先生,我打電話給您,是想說,您今晚真是太帥了,竟然對韓如初女士出了手!」
陸瑾年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名字,眉心蹙了蹙,覺得有些大煞風景,不過好在喬安好帶給他的喜悅太濃,使得他沒有翻臉結束通話電話,反而問了一句:「出什麼手?」
助理說:「陸先生,您自己做的事情,您還要問我嗎?」
助理說:「陸先生,您自己做的事情,您還要問我嗎?」
陸瑾年直覺助理在說夢話,眉心皺了皺:「莫名其妙,我在美國。」
助理被陸瑾年說的「呃?」了一聲,隨後愣愣的說:「陸先生您在美國?那慈善晚會上的事情是誰做的?」
「什麼慈善晚會?」陸瑾年似是被助理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
助理終於明白過來,慈善晚會上的事真的不是陸瑾年做的。
他感覺到了陸瑾年的不悅,急忙將來龍去脈都闡述了一遍:「是這樣的,陸先生,我是聽我太太說的,我太太一個大學同學前兩年嫁給了萬和的梁總,今晚她去參加北京一年一度的慈善晚會了,說是今晚的晚會,許家本來是競拍了壓軸拍賣品,但是許太太上臺領獎的時候,原本放著背景音樂,突然間停了,緊接著播放了一段許太太和一個男聲的錄音對話,內容就是關於許太太害死了喬小姐的孩子……」
隨著助理的話,陸瑾年的眉心逐漸的蹙了起來。
「我大致問了我太太聽來的一些關於錄音的內容,雖然不全,但是我可以十分確定,那絕對就是您當初和韓如初女士的對話啊,當時關於你們的通話記錄,都被我刻在了那支錄音筆上,不就在您手上,我以為是您今晚上出的手……」
陸瑾年聽到這裡,徹底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陸先生,韓如初女士那麼要面子,竟然當場被人揭穿了面目,當時她的表情肯定很豐富,只可惜,沒在現場。」助理帶著十足的遺憾的在電話另一端感嘆了起來。
「錄音筆的事情,除了你知道,我知道之外,還有誰知道?」
沉默的聽了這麼久陸瑾年,突然出聲問。
助理被問到一陣錯愕,隨後就開口說:「喬小姐。」
幾乎是伴隨著助理的出聲,陸瑾年也說了同樣的名字:「喬喬。」
沒錯,肯定是她。
他的助理說的沒錯,錄音筆只有一支,就在錦繡園的櫃子裡,而喬安好就住在錦繡園,所以她是最有可能會發現那支筆的人,而且今晚她就去參加了那個慈善晚會。
難怪今晚……她會突然間講那麼多的話,對他解釋去年情人節的事情,還說簡訊不是她發的,他只顧著高興了,卻忘記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她都昏迷了,又怎麼會知道自己和他發過的簡訊內容?想必是她看了手機之後,才知道的那些事情……
她竟然當著整個北京貴族圈的面,揭穿了韓如初的真面目!
韓如初可是許嘉木的親生母親啊,她曾經不是喜歡了許嘉木許久許久嗎?
即使到了現在,她仍舊是把許嘉木當成了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個人。
可是,她卻選擇捨棄了許嘉木,而為他們的孩子……為他和她出氣……
那個叫喬安好的女人,到底要給他多少驚喜和感動,才肯罷休?
「陸先生?陸先生?」遲遲沒有等到陸瑾年開口的助理,忍不住出聲提醒了起來。
陸瑾年回神,沒有任何遲疑的開口,說:「你現在立刻幫我訂一張回國的機票,要最快出發的。」
說完陸瑾年便直接切斷了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什麼下午三點鐘的重點會議,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現在的他,只想回國,回到那個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地為他做了這麼多事,給了他這麼大驚喜的她的身邊-
被陸瑾年連續兩次結束通話電話的喬安好,心情真的有點小鬱悶,尤其是第二次,她心底感動,氣氛又剛好,她滿心柔軟的都要把藏在自己心底很多年的愛戀說出來了,結果,陸瑾年就那麼不解風情大煞風景的「咔嚓」撂電話了。
然後那句話就憋在了喬安好的喉嚨裡,不上不下,怎麼想怎麼有點小憂傷啊。
尤其是在喬安好本以為陸瑾年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會給自己回個電話,結果誰知她從午夜十二點半等到了凌晨三點鐘,別說電話了,連個簡訊都沒有。
然後小鬱悶和小憂傷就真的變成了悶悶不樂了。
悶悶不樂的喬安好最後沒有沉得住氣,給陸瑾年撥了一個電話,關機?
開會嗎?
喬安好趴在床-上,洩了氣一樣等著陸瑾年開完會給自己回電話,結果等著等著,把自己等睡著了。
因為睡得太晚,第二天醒的也晚,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喬安好就是那麼手機看陸瑾年有沒有聯絡自己,發現除了10086發來的一個簡訊和幾個軟體推送的廣告之外,乾淨極了!
喬安好推算了一下時間,陸瑾年那邊也不過是晚上十點鐘,於是就又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關機。
喬安好更加心塞了,以至於刷牙和蹲馬桶的時候,都還唉聲嘆氣了兩下。
剛從洗手間出來,喬安好的電話就滴滴響了兩聲,雖然剛剛暗暗發誓陸瑾年來訊息絕對不理的她,還是快速的跑到了床前,拿起手機,結果卻是趙萌發來的微信。
趙萌發來的是一個微博連線,喬安好點進去,看到竟然是自己鬧了緋聞,還上了熱搜,話題叫:【喬安好,倒貼女】
進入那個話題,可以看到關於喬安好的兩條緋聞微博。
喬安好人沒在家,家裡又亂的跟糟了劫匪一樣……
陸瑾年心底先是咯噔了一下,隨後發現家裡值錢的東西一樣都沒丟,頓時放下心來。
誰能告訴他,他不在的兩天兩夜裡,喬安好都幹了點什麼?到底是怎樣把家搞成這副模樣的?
陸瑾年快速的摸出手機,給喬安好撥了電話過去。
想了好大一會兒,沒人接聽,陸瑾年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陸瑾年眉心皺的更厲害了,繼續撥,繼續被結束通話……到最後,剛剛不過接通訊號,他都還沒聽到嘟嘟聲,就傳來了規則的忙音,又被掛了。
這女人,搞什麼?電話都不接了?
陸瑾年抬起手扯了扯領帶,踢了一腳腳邊的檔案,然後就摸出手機給助理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陸瑾年抬起手扯了扯領帶,踢了一腳腳邊的檔案,然後就摸出手機給助理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陸先生?」電話裡傳來了助理的聲音。
陸瑾年條件反應一般,開口問:「喬喬在哪裡,你知道嗎?」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陸瑾年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找喬安好,問助理他會知道嗎?
正在陸瑾年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換成給趙萌打電話的時候,助理在電話裡說:「喬小姐嗎?她和趙萌現在在acr吃日本料理。」
剛剛還覺得助理不會知道喬安好動向的陸瑾年,心裡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平衡,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你怎麼知道喬喬的行蹤?」
對陸瑾年相當瞭解的助理感覺到了醋意透過電話迎面撲來,急忙替自己解釋:「陸先生,我是在十分鐘前,看到趙萌發在微信的朋友圈才知道的,我還給他們點了個贊。」
陸瑾年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副欲將掛電話的意思。
助理想到喬安好現在被網上罵成了一鍋粥,開口:「陸先生……」
不過他怎麼可以看到他們的朋友圈,而他不行?陸瑾年這才想起,自去年和喬安好七夕情人節分道揚鑣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過微信,於是視線落到了抽屜裡的那支手機上。
隨後,陸瑾年停了按斷電話的手指,打斷了助理的話:「哦,對了,你給我去移動營業廳把我以前的那個電話號碼補張卡,等下送到acr。」
「是,陸先生。」助理應了一句,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陸先生,喬小姐被……」
「嘟嘟嘟……」電話很乾脆的被陸瑾年撂斷了-
陸瑾年連衣服都沒換,就這麼風塵僕僕的重新回到了車上,他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恰好自己訂的花被送到。
陸瑾年落了車窗,送花的小哥將卡片遞了上來:「先生,麻煩您請簽收。」
簽收你妹啊,該簽收的人現在不在家……還把家搞得雞飛蛋打……
陸瑾年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還是拿著筆簽了名,然後接了花,順手扔在了自己的車座上-
陸瑾年驅車趕到acr的時候,助理已經等在商場門口,見到他,立刻將補好的電話卡遞了上來。
陸瑾年將卡塞進了手機裡,一邊開機,一邊衝著acr裡走去。
他站在acr一樓大廳的品牌指示牌前,找了日本料理所在的具體位子,就衝著電梯走去。
助理緊跟其後:「陸先生,我有事要跟您彙報,是關於……」
「有什麼事情,等會兒再說。」陸瑾年完全沒心思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他現在滿心想的就是那個女人,為什麼結束通話他的電話?
「陸先生,我想說的是關於……」助理內心已經開始流眼淚,能不能聽他把話說完啊,他說的是關於喬小姐的事情。
「要我把剛剛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嗎?」陸瑾年輸入了微信密碼,看都沒去看一眼助理,輕飄飄的反問。
助理緊緊地閉上了嘴。
他也是有脾氣的啊,陸先生,你不想聽,我還不要說呢!反正最後吃苦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過助理儘管這麼想,表情還是顯得有些訕訕的。
明明是好心好意,卻不被領情!
然而站在助理一旁的陸瑾年,卻點開了朋友圈,找了趙萌發的那條訊息,在眾多的贊後面也跟著點了一個贊!
嗯……心裡終於平衡了-
女人,多多少少面對喜歡自己,自己有喜歡的男人,會有那麼一點點小任性。
用趙萌的話來說,就是這個小任性是女人對男人的依賴,也是男人對女人的縱容。
喬安好連續結束通話了陸瑾年七八個電話之後,心裡那股各種事情積攢了這麼長時間的氣已經消散,她原本想著陸瑾年下個電話在打進來,她就接聽。
結果誰知,手機竟然安靜了,陸瑾年不再打電話進來了。
喬安好又開始心有不安了起來,儘管她剛剛覺得自己掛陸瑾年電話掛的挺在理的,可是現在卻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掛的次數有點太多了?
趙萌和她從高中開始就鬼混在一起,對她的一舉一動十分的瞭解,嘴裡嚼著一個北極貝,望著喬安好,用一種活該的表情說:「活該,讓你不接電話,讓你作,這下把自己作死了吧……」
趙萌說到這裡,視線猛地就對準了一個地方,愣住了。
喬安好眉心皺了皺,「怎麼了?」
喬安好看到趙萌仍是沒有反應,還在盯著那一處望,於是就順著她的視線轉了頭。
趙萌望的是門口,沒什麼異樣啊……
喬安好剛想轉過頭說一句趙萌傻了?結果就看到一身藍色西裝的陸瑾年,風塵僕僕的踏進了日本料理店。
這下原本準備說趙萌傻了的喬安好倒是徹底真傻了。
陸瑾年不是應該在美國嗎?他昨天下午三點鐘有個重要會議,還說今天要籤什麼合同之類的……怎麼現在竟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喬安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看到陸瑾年跟服務員像是在禮貌的詢問著什麼,隨後,跟在他身後的助理像是發覺了她和趙萌,對著陸瑾年提醒了一聲,引來沒有先看到她的陸瑾年一個狠狠的瞪視,嚇得助理往後退了一步。
喬安好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陸瑾年啊……他竟然從美國回來了?
也就是說,昨天他掛了她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就那麼衝撞上了喬安好柔軟的內心,衝撞得她一瞬間,覺得這一段時間裡,自己因為他結束通話電話,因為他的不聯絡,因為網上的咒罵,因為林詩意的嘲諷……而浮現的那些鬱悶,全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滿足和幸福感。
其實趙萌壓根看見的不是陸瑾年,而是一個帶著鴨舌帽,不斷偷拍她和喬安好的男人。
最初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所以特意去留意了一眼,結果那個人很快就躲起來了,於是她就將視線盯向了門口,裝出發呆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倒是一直注意著那個偷拍的男人,過了約莫五分鐘,終於被她逮了個正著!
喬安好今早被爆了緋聞,現在就有人跟拍,若是被人拍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怕是有時一連串不好的影響。
趙萌頓時收了視線,正準備提醒喬安好一句,結果誰知坐在自己面前的喬安好,突然間蹭的站了起來,轉過身,巴巴的望著前方,那神情和眼神,看起來有些震驚又帶著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喬安好,你發什麼瘋……」趙萌話剛說了一半,陸瑾年就跳入了她的視野,站在喬安好的面前,不顧周圍那麼多正在拿著手機拍照的人,微微低下頭,聲線華麗而又清冷的喊了一句:「喬喬。」
陸瑾年望著她的視線,有些炙熱,給人一種若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看著,他真的很想把她拉入懷中,好好地抱一抱。
「陸影帝?」趙萌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意識到周圍那麼多人看著,於是連忙閉了嘴,看向了緊跟在陸瑾年身後的助理,用眼神詢問了一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助理像是看懂了趙萌的意思,對著她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時間定格了約莫一分鐘,趙萌急忙往一旁挪了挪位子,示意助理坐,然後對著還在望著陸瑾年,沒清醒過來的喬安好,出聲提醒:「喬喬,陸先生千里迢迢從美國跑回來,肯定還沒吃飯。」
喬安好這才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盯著陸瑾年看呆了這麼久,面色微紅的往裡挪了一個位子,把自己原本坐的位子讓給了陸瑾年。
喬安好和趙萌點的一桌子吃的,幾乎都沒怎麼動,但是趙萌還是招呼了服務員上了選單,拿給陸瑾年和助理一人一份,順帶著也讓服務員添了兩副碗筷。
助理已經吃過午飯,只是點了一壺清酒,陸瑾年簡單地翻動了一下選單,也只是點了一份壽司。
服務員拿著選單剛離開,趙萌就開口冒了一句:「陸影帝,喬喬剛剛很不開心……」
喬安好知道趙萌肯定接下去要說的是林詩意對自己諷刺的那些事情,頓時快速的抬起腳,在桌底下踢了趙萌一下,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趙萌立刻將剩下的話吞回了肚裡。
但是陸瑾年還是抓到了重點字眼,不開心?
他皺了皺眉,轉過頭望向了喬安好:「發生了什麼事嗎?」
心底再大的委屈,也都因為他這般扔掉工作,趕回國馬不停蹄的來找她消散了。
他短短的五十多個小時裡,這麼來回奔波,幾乎都沒什麼休息的時間,肯定很疲倦,喬安好真的不願意他一回來,就立刻拿著網上那些不認識人的話語,和林詩意那些無關緊要的嘲諷,來給陸瑾年增添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