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您是喬安好小姐嗎?」電話裡傳來的是一道女聲,語速很快。
是喬安好不認識的人,她遲疑了一下,依舊保持著禮貌:「嗯,我是,請問您是……」
喬安好嘴裡的話語都還沒說完,裡面的那個女聲就迫不及待的再一次搶了話語權:「喬安好小姐,我是hf的記者,我打電話來,是想採訪一下您……」
那記者都沒有喬安好的意見,繼續問:「您和現任許氏企業執行董事長許嘉木以前真的是夫妻嗎?」
喬安好握著手機,猛地聽到這句話,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和許嘉木是夫妻的事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怎麼會突然間被記者問上了門?
在喬安好疑惑的過程之中,記者已經在電話裡又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喬安好小姐,您是因為什麼原因和許嘉木先生離婚的?和陸瑾年先生有關嗎?您在和許嘉木先生的婚姻過程中,真的和陸瑾年先生有染嗎?您真的如同網上爆的新聞那樣,同時和兄弟兩個人關係混亂嗎?喬安好小姐,您為什麼一直都沉默著不說話?您的沉默,是不是代表著您的預設?」
記者在電話裡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明顯已經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喬安好此時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些什麼,她保持著最鎮定的語氣,對著電話裡的記者匆匆的說了一句:「抱歉,我不接受採訪。」
然後不等記者在電話裡還在質問的尖銳問題,就將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喬安好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初拿電話是想要給陸瑾年打電話,直接快速的衝到了電腦前面,點開了微博,果不其然就在頭條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喬安好點進去,入眼就看到了自己和陸瑾年曾經扮演的那個「許嘉木」舉辦的一個小型婚禮現場的結婚照,後面還有自己挽著「許嘉木」的手臂,出席各種宴會的照片。
以及後面還有幾張照片,是她和陸瑾年一同吃飯,陸瑾年接電話,她餵給他吃蝦的畫面。
喬安好記得……這些照片,是許嘉木剛醒來沒多久,他和她還沒解除婚約時不知道被誰拍下來的,當時這些照片被人寄給了韓如初,而韓如初還因為此事,去喬家大鬧過一場。
最後的一張照片,是人擬定的一個關係圖,說陸瑾年是許嘉木同父異母的哥哥,喬安好和許嘉木的前妻,喬安好是陸瑾年的現任妻子,喬安好在和許嘉木還未離婚之前,已和陸瑾年牽扯不清……
就在喬安好盯著這些新聞看的時候,突然間一層傳來了門鈴聲。
喬安好急忙放開手中滑鼠,急匆匆的下了樓,她在開門之前,習慣性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監視器,發現門外不知何時,竟然停了好些車,還聚集了許多的記者,大家扛著照相機,話筒,有著閃光燈還不斷地閃爍著,甚至好像有人已經開始錄製了影片,解說這是就是她和陸瑾年的家。
原來是記者都堵上了門……
喬安好原本抬起手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錦繡園的家裡,只有她一個人住,若是她開了門,肯定會被這種以兇殘著稱的記者圍攻死!
門鈴聲不斷地響著,甚至有的記者已經開始搖晃院的鐵門,哐啷哐啷的聲響,透過監視器傳入喬安好的耳中,聽的她有些心驚膽戰,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就跑上了樓。
推開書房的門,喬安好就聽見了自己的手機在響,聽鈴聲,喬安好就識別出,那是陸瑾年的電話-
陸瑾年今天約的人是魏總,魏氏企業主要負責的是珠寶和首飾,陸瑾年和魏總在飯局上只有一面之緣,還是大概二十天多以前,當時環影傳媒正打算籌備一部新的電視劇,裡面涉及到了珠寶方面的東西,所以魏總遞給了他一張名片,說希望可以深入合作。
環影傳媒這些年出的片子,首飾衣服都有固定的品牌商提供,最初陸瑾年也沒把魏總這句話多往心裡去,接了名片,上車之後,隨手扔在了車子的儲物箱裡,便再也沒有理會過。
其實魏總也以為自己和環影傳媒合作沒戲了,但是卻在一週以前的一個晚上,突然間接到了陸瑾年親自打來的電話,說是想約他出來喝喝茶。
當時魏總正在非洲,所以兩個人就約了一週以後的今天。
魏總早就從被人的口中聽到過關於陸瑾年的一些事情,說他談合作向來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所以,魏總也以為自己和陸瑾年一見面,陸瑾年就會單槍直入的告訴他接下來的合作是怎樣的,闡述完之後,也不等他回答,就把合同放在他面前,給他三天的考慮時間,如果同意,就拿著簽字的合同書去找他。
可是另魏總沒想到的是,陸瑾年竟然把他約到曲荷風苑,悠哉樂哉的喝了兩個小時的茶,談時事,談歷史,隻言片語沒提合作的事情,接近中午的時候,陸瑾年還一副好心情的換了一個地請他吃過飯,出過飯還提議去打一場高爾夫球。
魏總是個業務的高爾夫球愛好者,也算是個高手,他和陸瑾年還比了一場賽,最終結局雖然是他勝,但是他卻知道,是陸瑾年故意給他放了水,如果他想,可以完全讓他一敗塗地。
比賽結束,陸瑾年和魏總坐在休息室裡。
冬季午後的陽光,明晃晃的透過玻璃窗照在桌子上,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放在長桌上,微笑的抱著托盤彎了下身,離開。
陸瑾年慢條斯理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半,於是終於對著魏總開口,說了他等了半天的話題:「環影傳媒最新投資的一部劇,是圍繞著一家珠寶鑽石公司展開的,我想魏先生已經知道了吧?」
陸瑾年頓了一下,又說:「關於合作,我想了一個做好的方案,不知道魏先生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魏總點頭:「陸先生,您請說。」
陸瑾年又喝了一口咖啡,不慌不忙的將杯子放回了托盤上,瓷器清脆的碰觸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的響亮:「我想讓主角的那個公司的名字,就用魏氏企業。」
魏總眼底一亮。
魏氏企業……這應該算是相當吸引人的一個廣告宣傳方案。
陸瑾年又說:「不止這些,我會讓這部劇的男主角改成魏姓。」
魏總顯得有些激動。
這種背景設定,會給人一種這部劇就是發生在魏氏企業的感覺,強烈的代入感,會使人更加容易深刻的記住魏氏珠寶。
條件開的相當誘人,也相當漂亮。
只是想必價格……
魏總開口:「您的條件我毫無意見,只是我想問下您,價格方面,最低值是多少?如果在公司的預想範圍內,我可以現在就跟您籤合作,如果在公司的預想範圍外,我可能需要跟董事會有個商量。」
陸瑾年沒說話,只是衝著魏總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個億?」魏總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難為情,一個億真的不是一個小數額,雖然給出的條件的確很漂亮,但是在這部劇的熱度都還無法預測的情況下,這個廣告費有點過高了:「陸先生,我知道環影傳媒的出品都有很大的關注大,但是,畢竟這部戲的成果我們還沒看出來,我想我可以先給五千萬,我們籤合同可以寫上,如果後期讓魏氏企業的股市產品銷量有明顯的上層,我可以在利潤裡給您分百分之五十,我想,如果我們共同努力的話,利潤應該不會低於五千萬……」
「魏先生,你會意錯了,我說的不是一個億,而是十個億。」陸瑾年語調淡淡的打斷了魏總的話。
魏總整個人明顯的一哆嗦:「十個億?這怎麼可能?這個合作,我恐怕……」
「我給你十個億。」陸瑾年又開口說。
魏總表情瞬間怔住,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議模樣,他手中原本握著的咖啡杯,因為他再次的顫抖,飛濺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燙出的疼痛,使得魏總微微回神,衝著陸瑾年笑了一下:「陸先生,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陸瑾年緩緩地搖了搖頭,神情專注地說:「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