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好萊塢女主角決賽的趙飛燕鼓上舞,你是故意剽竊我的創意吧!」
「喬安好,你少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剽竊你的!」林詩意被喬安好罵的面色格外難看,開口的聲音十分的兇。
「因為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巧合,可以巧合到你既能和我撞了創意還能和我撞了舞衣!當時我的確是想不明白,不過我現在懂了,怕是問題出在了定製舞衣那家店上了吧!」喬安好當時是腦懵,一時半會兒沒想到問題出現在哪裡,可是後來她和陸瑾年嘀咕這件事的時候,想到定製舞衣那家店,好像知道她要表演什麼趙飛燕的節目,雖然不知道是鼓上舞,但是如果林詩意無意之間從那裡得到了這個訊息,還是不難猜出她要跳的是鼓上舞,畢竟那是趙飛燕一生的經典。
「不過沒關係,林詩意,你不承認也無所謂,反正你就算是剽竊了我的創意,穿了我的舞衣,最後還是沒能拿到第一名。」
喬安好說到這裡,頓了頓,學著林詩意剛剛對喬安夏幸災樂禍的語氣,慢條斯理的說:「不過,也真是難為了你這個向來不善於舞蹈的人,為了給我使絆子,苦心的去練舞,我想那幾天你為了練舞,肯定過得很慘吧?想一想,你還真是可憐啊,不過,林詩意,我覺得比起來跳舞,床-上那方面的事,估計你更拿手一些,畢竟你是專門靠著那些討你的男朋友們歡心的……」
林詩意她既然敢拿著喬安夏的短處來揭喬安夏的傷疤,那麼她就別怪她說話不客氣,撕了她的臉皮!
林詩意本就因為每次比不過喬安好,爭不過喬安好憋悶,現在竟然還被她這樣直言諷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絲毫忘記了喬安好肚子裡有了身孕,竟然想都沒想的伸出手,衝著喬安好的臉上就揮了上去:「喬安好,你個賤人,你給我閉嘴!」
林詩意這一巴掌如果真的甩到了她的臉上,她肯定會站不穩,人就會撞到一旁的洗漱臺上。
那個洗漱臺,恰好剛到她的腹部,力道過大的話,她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會沒了……
喬安好心底一驚,卻又不敢對著林詩意還手,怕扭打在一起,自己吃虧,所以下意識的就抬起手,去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眼看著林詩意的手,距離她的臉越來越近,喬安好都聽見了風聲,她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
隨後她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喬安好全身剋制不住的顫慄了一下,卻沒感覺到自己的臉疼,反而耳邊又傳來連貫的兩道掌聲,她這才一臉詫異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一幕。
林詩意原本揮向她的手,竟然被喬安夏緊緊地握著,而喬安夏一身凜然的站在她的面前,帶著一臉的憤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衝著林詩意的臉上,又狠又重的連續甩了好幾道耳光!
喬安夏足足甩了林詩意十個耳光,才停了下來,林詩意整個人似乎是被打懵了,愣怔的望喬安夏,竟然沒有半點反應,她的臉腫的很高,交錯的手指印,在白皙稚嫩的肌膚上格外的刺眼。
直到林詩意感覺到自己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捂住了臉,盯著喬安夏的眼底蓄滿了一層淚水,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恨:「有你這樣的嗎?被程漾甩了,心情不好就在我身上發洩嗎?」
「啪——」林詩意的話音還沒落定,喬安夏再一次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這一次的力道很顯然比之前的任何一下都要足,竟然硬生生的把林詩意整個人打的人撞到了一旁的牆壁上,腦袋磕的發出一聲悶響。
喬安夏都不等林詩意來得及反應,便踩著高跟鞋直直的走過去,將林詩意按在牆上,一把掐了她的脖子,迫使她的臉龐高高的抬起,然後直視著她的眼睛,盛氣凌人的開口說:「我記得上次我就告訴過你,最好以後見到我和喬安好就繞路走。」
站在身後約莫一米遠的喬安好,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瞬間從剛剛被喬安夏那一系列霸氣而又野蠻的反應裡抽回了神,她盯著喬安夏的視線,變得有些波動。
剛剛喬安夏之所以出手阻攔林詩意,是擔心她肚子裡的寶寶出現危險嗎?
「我告訴你,剛剛那只是我給你的警告,你要是再敢有下一次……」喬安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眉眼更加冷了幾分:「哦,不對,不是你再敢有下一次,而是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最好見到我和喬安好就躲得遠遠地,萬一你要是碰上了我,我那天若是心情好,也許會網開一面,饒你沒事,如果我恰好趕上那天心情不好,我就拿你撒氣,你又能怎樣我?」
喬安夏說到這裡,狠狠地回瞪了一眼林詩意:「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告訴你,我喬安夏天不怕地不怕,說到做到,你要不信,你下次大可以試試!」
說完,喬安夏便想要撒開林詩意的脖子,轉身走人,可是眼角的餘光卻透過鏡子看到身後不遠處的喬安好,目光定定的凝視著自己,喬安夏心跳速度驀地落了一拍,想到自己若是這般離去,林詩意如果發瘋對付喬安好,說不定喬安好的孩子……
喬安夏唇瓣緊緊地抿了一下,隨後就轉過了頭,掐著林詩意的手突然間就改成了揪她的頭髮,然邁著高傲的步子,拖著林詩意衝著洗手間的隔間走去。
整個洗手間裡,充斥著的都是林詩意疼痛的尖叫聲,喬安夏宛如根本沒有聽見一樣,在路過打掃間的時候,順勢抽了一根拖把,然後拉開了一扇隔間的門,將林詩意猛地就推了進去,隨後就關上門,用拖把緊緊地抵住,對著門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衝著洗手間門外走去。
喬安好在喬安夏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出聲:「姐?」
喬安夏步伐停頓了下來,卻沒有轉頭去看喬安好,過了約莫大概三秒鐘,重新抬起腳,衝著門外走去。
身後的隔間裡,傳來林詩意毫無形象的破口大罵聲和猛烈地拍打著門的聲音。
「姐!」喬安好繼續喊了一聲喬安夏,繼續邁著步子跟上,眼疾手快的深處手抓了喬安夏的胳膊:「姐,剛剛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你謝我做什麼?」喬安夏沒等喬安好把話說完,猛地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極冷:「我剛剛做那些事情,是因為那個小賤人對我出言不遜,與你無關!」
喬安夏說完,便想將自己的胳膊從喬安好的手中抽了出來,然而卻被喬安好更加用力的握緊,喬安夏怕自己力道過猛,傷及了喬安好,只好伸出另一隻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了喬安好的手。
喬安好力氣抵不過喬安夏,在她掰開自己最後一根手指的時候,忍不住焦急的出聲:「姐,你是不是在因為陸瑾年生我的氣了?」
喬安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宛如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面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就連胸膛都跟著變得有些起伏,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將喬安好抓著自己的一根手指甩開,飛快的拉開了洗手間的門,速度極快的就衝了出去。
喬安好彎身撿起地上的手機,想都沒想的跟上-
陸瑾年在包廂裡等了喬安好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她出來,給她打電話,竟然發現手機接不通,於是便有些不放心的來了洗手間,結果人剛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就看到喬安夏從裡面衝了出來,他腳步下意識的一頓,喬安夏人已經從他的身邊走過,隨後就聽到了喬安好一聲「姐」,人也從洗手間裡跑了出來。
陸瑾年怕喬安好不小心摔倒,下意識的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圈入自己的懷中,低聲問:「怎麼了?」
喬安好沒理會陸瑾年的話,張口又喊了一句「姐」,可是喬安夏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直接按電梯,踏進去離開。
喬安好唇瓣動了動,下意識的就垂了眼簾,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落寞溢了出來。
雖然陸瑾年不知道洗手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也知道,喬安好是在因為喬安夏難過,他無聲無息的緊摟了她一下,一邊輕聲哄著她,一邊帶著她回了包廂。
經歷了這樣的事,喬安好自然是沒了胃口吃飯,陸瑾年招呼了服務員結賬,領著喬安好出了包廂,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喬安好小聲的將洗手間裡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陸瑾年始終沒有出聲打斷她,聽得很仔細,在說到最後的時候,喬安好還輕聲的補充了一句:「安夏就是因為我,才動手打的林詩意。」
陸瑾年輕點了一下頭,沒出聲,帶著幾分愛戀和寵溺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長髮。
然而陸瑾年在眉眼垂下的時候,眼底明顯閃過了一絲心疼和不悅。
雖然陸瑾年自始至終都對喬安夏的事情沒有發言,但是在他最後帶著喬安好回到家,趁著喬安好洗澡的時候,還是摸出來了手機,給喬安夏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他不喜歡喬安夏,甚至曾經一度厭煩過喬安夏,但是,喬安好喜歡的,他願意去維護,就像是曾經她無意之間翻到了他的那份遺產分配書,知道許嘉木是他在意的,所以就用盡心思的幫他圓了他和許嘉木的兄弟之情。
再過一週的時間,就是他和她的婚禮了,雖然她什麼也不說,但是他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很希望喬安夏可以當她的伴娘,高高興興真心實意的祝福她出嫁。
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會努力的去爭取-
喬安夏從一層的電梯裡出來,才意識到自己走的過於匆忙,錢包和車鑰匙都落在包廂裡。
喬安夏在電梯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上樓去拿,而是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一條簡訊,提醒她把自己的東西明天都帶回公司,人就走出了飯店。
夜裡有些涼,外套在樓上,喬安夏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裙子,凍得她瑟瑟發抖。
因為沒有錢,所以喬安夏用手機軟體叫了一輛專車,在等車的時候,她看見程漾的車子從不遠處的地下停車場拐了出來。
喬安夏的神情有些凝滯,視線就黏在了程漾的車上。
車子距離她越來越近,她的心底泛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緊張,她透過車窗,碰觸到了程漾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邃,她生平第一次看不懂他的心底在想些什麼,在他的車子快要駛到她面前的時候,喬安夏心底驀地出現了一種期待,期待程漾會停車,可是最終,男子當她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車速沒有絲毫的減緩,從她面前飛馳而過,留下一陣強烈的風。
喬安夏下意識的轉頭,看到飆出去很遠的車尾,覺得自己心臟在這一剎那,彷彿被掏空了一樣,隨著那輛車遠去。
喬安夏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到自己喊的車停在面前,她才回了神,上了車,報了地點之後,又開始走神。
公寓裡一片漆黑,喬安夏開了燈,看到屋裡到處都是程漾的東西,心情越發的難過,她這一天其實沒做多少事情,可是卻覺得像是經歷了很多年一樣,身體格外的疲倦,她全身無力的倒在了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手機簡訊的提醒聲。
過了片刻,喬安夏才轉了視線,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卻看到了「mylove」這幾個字母。
mylove……喬安夏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陸瑾年……這名字命名是她存的,可是為什麼,她現在看著這麼不舒服呢?
喬安夏拿起手機,沒去看陸瑾年的簡訊內容,而是先去通訊錄裡把「mylove」改成了「陸瑾年」,頓了一會兒,想了想,又改成了「妹夫」。
在喬安夏剛按下「確認」鍵的時候,手機又連續叮咚了兩聲,仍舊是陸瑾年發來的簡訊,然而喬安夏看著「妹夫」那兩個字,原本不舒服的心,好轉了許多。
點開簡訊,首先看到的是陸瑾年發來的一張照片,那是一件淺藍色的禮服,掛在衣架上,下面還擺放了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
喬安夏愣了一會兒,才往下看去:【我是陸瑾年,雖然你從一開始就沒答應參加我和喬喬的婚禮,她也知道你不會來,但是她還是給特意吩咐人給你定製了禮服。還有錄音筆的事情,喬喬並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是卻仍舊讓人感覺到了陸瑾年行事的風格,簡單直接的奔了主題。
喬安夏躺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裡那張天藍色的禮服和高跟鞋,良久眼皮都沒有眨動一下。
約莫過了三分鐘的時間,有著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流淌了下來,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喬安夏直接哭出了聲。
那個禮服和高跟鞋,是她和喬安好在三年前窩在一起看電視時,她看中了裡面一款很漂亮的伴娘服,然後就指給了喬安好說,將來她結婚的時候,她一定要去給她當伴娘,而且她還要給她準備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她要美美的豔壓新娘。
當時她是在說笑話的,可是她沒想到,有朝一日,她要結婚了,她把她曾經喜歡的那件禮服,真的找人定製了下來。
當時那個畫面,從電視上明明一閃而過的啊……她是第二天看了重播,特意儲存下來的嗎?
還有,陸瑾年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喬安好喜歡了他十三年,他喜歡了喬安好十三年,年少的時候因為她的自私,使得明明可以順理成章走在一起的他們,卻繞了愛情裡最遠的路,還繞的那麼艱辛。
韓如初固然有錯,但是,若是當初不是她告訴韓如初,許嘉木是喜歡喬安好的,是不是到後來就不會發生那些悲慘的事……
要知道,她喬安好從來都不虧欠她喬安夏啊,是她喬安夏虧欠她,是她喬安夏做錯了,可是為什麼她在帶著陸瑾年登喬家門的時候,給她買那麼多她喜歡的東西?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示好?為什麼在洗手間看到林詩意那麼說她,不顧自己身孕而衝出來?為什麼知道她不去參加她的婚禮,還要給她準備禮服?
她寧願她罵她,她質問她,她和她一刀兩斷,她都不願看到她對她好,因為這樣只會讓她更難受。
喬安夏到了最後直接哭出了聲,她潛意識想要像從前難過的時候,找程漾傾訴,可是等到她拿起手機,才想到程漾和她似乎已經毫無瓜葛了。
她不見程漾的時候,不是不想,可是今晚碰了他,她才發現,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竟然是那麼的想他,想的,她心底竟然泛起了沉悶的疼,一下一下,鑽心刺骨。
她自認為她這一生裡,真正動過心愛過的就是陸瑾年,可是,程漾卻給了她,陸瑾年從沒給過她的感覺。
她被陸瑾年拒絕的時候,心底有的一直都是不服氣,她高傲的不想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可是,今晚她被程漾冷眼旁觀,若無其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有的是驚慌,有的是軟弱。
甚至,從小一直被捧在手心裡當公主的她,竟然有一種想要彎身去給程漾道歉求和好的衝動。
想到這裡,喬安夏心猛地驚了一下,忘記了哭泣,只是閉著眼睛,在腦海裡反覆的想著自己剛剛浮現的那個念頭。
房間裡很寂靜,這樣的氛圍很適合一個人看清自己的內心。
最初相識的時候,是他先追求的她,她覺得他挺帥氣的,還是個大明星,人又被陸瑾年第二次拒絕,心底正不服氣,索性就跟程漾在一起了。
他對她真的很好,她性子急又衝,可是不管她發多大的火,他永遠都是好聲好氣的哄著她。
有一次她半夜來了月事,可能喝酒喝多了,痛經,疼的她躺在床-上直打滾,是他急急忙忙把她送去醫院的,等到她打了止疼針,才發現,他竟然連鞋子都沒穿。
其實,在她看那些影片,豔羨陸瑾年對喬安好好的時候,她身邊已經有一個男人,對她很好很好了……不是嗎?
想到最後,喬安夏再也沒有辦法,不去面對自己的真心,她十分清楚地肯定,她離不開程漾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程漾的,可是現在的她,是真的喜歡上了他,而且這種喜歡,和曾經她喜歡陸瑾年的那種喜歡,完全是不一樣的。
一個是想要征服的衝動,一個是想要相守的決心-
第二天,是新娘新郎伴娘伴郎試穿婚紗的日子。
禮服是陸瑾年在了一家高階的私人婚慶會所定製的,專程從法國請的設計師。
不單單是新郎新娘,就連伴郎伴娘的禮服都是量身定製,獨一無二。
這家婚慶會所有一個很惡俗的名字,叫「百年好合」,約得是上午十一點試穿禮服。
陸瑾年和喬安好到的時候,身為伴娘的趙萌宋相思,以及伴郎許嘉木和程漾也都分別到了。
因為助理已婚,所以陸瑾年特意安排了他當婚禮現場的司儀,不過今天助理還是過來湊了熱鬧,順便試一下陸瑾年給自己量身準備的西裝。
在來之前,助理想著肯定有人會沒遲早餐,特意拐到了一家粥鋪,打包了幾份外賣。
會所的設計師和助理們都在整理著禮服,助理將自己拎來的外賣攤開,招呼大家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