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木是最先到的,他剛出電梯,就聽到樓道里傳來陸瑾年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痛成那樣?」
伴隨著陸瑾年話音的落定,產房裡緊接著就傳出了喬安好一聲尖叫聲,隨後就是陸瑾年極為不淡定的喊聲:「喬喬,喬喬,你怎麼樣了?」
然後,就是一連串急促的「咚咚咚」踹門聲。
許嘉木急忙踏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了陸瑾年的胳膊,將他硬生生的往後拖了一米,恰在此時,產房裡的喬安好又是一陣慘叫聲,陸瑾年人猛地就跳了起來,衝著產房門再次撲了上去,好在許嘉木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狠狠地拖住了他:「陸瑾年,你能不能冷靜點?」
「你沒聽到她在喊我名字嗎?都喊了一個小時了!」陸瑾年手腳亂舞的掙扎著,企圖掙開許嘉木:「我要進去,進去!」
「進去你妹啊!」就在許嘉木快要控制不住完全已經喪失了理智的陸瑾年時,喬安夏風風火火的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拎著包的程漾。
喬安夏想都沒想的抬起腳,衝著陸瑾年胡亂踢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上去:「你叫什麼叫?我還沒出電梯,都聽到你叫聲了,喬安好本來還有心情生產,被你這麼一叫,搞不好就難產了!」
「喬安夏,你tm說誰難產呢?」陸瑾年雙眼通紅的瞪向了喬安夏。
喬安夏切了一聲,直接轉了頭,看都沒看陸瑾年一眼,直接伸出手,將許嘉木摟著陸瑾年腰的手扯了下來。
陸瑾年往前一個趔趄,腦袋險些撞在產房門上。
他一穩住身體,就抬起腳,衝著產房門再次踹去。
只是他的腳還沒碰到產房門,喬安夏清脆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踹,最好一腳踹開,我們大家都進去,反正看到一堆人衝進來,被影響心情的是醫生,反正不管怎樣,間接受害的都是喬安好,可能嚴重了,最後就是一屍兩命……這還真是一個挺不錯的殺妻弒子的好辦法……」
陸瑾年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道一樣,突然間踹門的動作就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他凝滯了大概半分鐘,然後就放下了腳,冷沉著一張臉,轉身從產房門口走開。
產房裡,喬安好的痛叫聲不斷。
助理和趙萌也都先後趕到。
樓道里的幾個人都很安靜。
陸瑾年不斷地走來走去,每次聽到喬安好叫的慘烈的時候,整個人都會跟著打了激靈,他的面色格外的蒼白,到了最後,都有著汗滴墜落了下來。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淌,到了最後,產房裡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生完了?」喬安夏如重釋負一般,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大家全部都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一秒,十秒,一分,兩分……產房裡還是一片安靜,沒有大人的痛呼聲,也沒有小孩的哭聲,這樣的安靜,遠比剛剛喬安好撕裂般的喊聲來的更為滲人。
「怎麼沒動靜了?」喬安夏再次出聲問,還順勢望了一眼程漾尋求安慰,沒有經驗的程漾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陸瑾年保持著一個姿勢,動都不動彈一下,他的心,已經完全提到了嗓子眼處。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趙萌開口說。
「應該不至於吧?」程漾接話。
許嘉木也不淡定的開口:「可是為什麼裡面這麼久都沒半點聲音?」
助理完全是無心的:「前陣子我看了一個新聞,說是產婦難產而死,醫生給偷偷地從產房後門跑了……」
好不容易被喬安夏噼裡啪啦一串說的稍微冷靜下來的陸瑾年,全身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撲向了產房門,一陣連踢帶踹,他用了很大的力氣,踹的門搖搖欲晃,震得一旁的玻璃,都跟著哐哐作響。
就在陸瑾年整個人接近崩潰的時候,裡面突然間就傳來了「哇」的哭聲。
清脆有力,直直的撞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生了,生了!」喬安夏猛地就伸出手,隨手抓了一旁的助理,一下子抱入了懷中,高興的在地上跺了兩下,就被程漾一把扯到了自己的懷裡。
助理臉上頓時掛滿了喜慶的笑容:「陸先生,小喬小姐生了……」
趙萌激動地喊道:「喬喬終於生下來了!」
許嘉木身體明顯的鬆懈了一下:「我當叔叔了!」
唯獨陸瑾年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反應,宛如傻了一般。
產房的門很快被拉開,護士抱著洗乾淨的嬰兒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恭喜陸先生,是個男孩。」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一夥人一鍋粥的圍了上去。
「呀,好可愛啊!」
「是啊,白白嫩嫩的……」
「呦,他竟然衝我笑了!」
陸瑾年突然間就回了神,看都沒有看一眼一旁被大家簇擁著的小年糕,撒腿就衝著產房裡衝去,直接撲到在產床前,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喬安好躺在那裡,面色蒼白,滿臉是汗,微閉著眼睛喘著不穩的氣息,看起來虛弱無力。
陸瑾年盯著這樣的喬安好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就猛地伸出手,抓了她的手:「喬喬……」
聽到聲音的喬安好,微微的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陸瑾年,看到他同樣十分難看的臉,她心底犯起了一股暖,唇角卻往下撇了撇,帶著幾分嬌氣和委屈的出聲:「好痛。」
陸瑾年用力的捏著喬安好的手,猛點著頭,說著「對不起」,然後就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邊,親了一下,隨後就有眼淚重重的砸了下來:「以後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在陸瑾年說這句話的時候,喬安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都是顫抖的,握著她的手不過短短的一分鐘,手心裡已經溼漉漉成了一片,原來,她生孩子,他比她緊張多了。
一瞬間,剛剛受過的那些苦,都變成了值得的幸福。
喬安好生產完,天已大亮,挪到病房,精疲力盡的她就沉沉的睡去。
大半夜被陸瑾年喊來的人,看到母子平安,也都放了心,陸陸續續的離開。
許嘉木是最後一個走的,臨走之前,還跑到嬰兒床前望了一眼剛剛吃過奶,閉著眼睛呼呼睡的小年糕。
小年糕似乎意識到有人看自己,腦袋還輕輕地晃了晃,然後咂了咂嘴,很細微的咧了一下唇,露出一個不算是笑容的笑。
許嘉木望著這樣的畫面,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唇角,笑著笑著,許嘉木的眼神,就變得有些恍惚。
他盯著小年糕愣了一會兒,就悄無聲息的退出了病房。
昨夜一場雪,下到現在還沒停,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許嘉木從兜子裡摸出了一根菸,點燃,站在車旁吸了起來,任憑雪簌簌的落在肩頭。
小年糕出世了,他當叔叔了……他的心情應該很高興的,實際上他也真的是很高興的,可是不知道高興到最後,他就變得更加難過。
因為他望著小年糕天真無邪的容顏,腦海裡就晃晃悠悠的想到了曾經被宋相思拿掉的那個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的話,現在怕是已經八個多月的身孕了吧……再過一個月,就跟小年糕一樣,呱呱落地了……然後,他們就可以一起作伴長大,他啊,可以帶著他們兩個去遊樂場……
想著想著,許嘉木的眼底就泛起了一圈紅。
他在異想天開些什麼?孩子已經被她拿掉了,她呢,人也走了,他和她,正如那一天他說的那樣,從此以後,再無瓜葛,真的無瓜葛了-
喬父喬母是清晨接到喬安夏的電話,知道喬安好昨晚生了,喬母親自下廚煮了薑湯,拎到醫院。
下午的時候,喬安夏,趙萌和助理又過來了,一直到了傍晚,病房裡才安靜了下來,只留了陸瑾年喬安好和小年糕一家三口,此時喬安好才得了一個縫隙,在自己喂小年糕吃奶的時候,拍了一張自己和小年糕握手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微信上有不少圈內的好友,不知道是被誰放到了網上,很快陸喬夫婦喜得貴子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網路,還上了熱搜第一-
美國西雅圖,此時是清晨八點鐘。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歐式床-上,恰好落在宋相思的眼睛上,她眉心蹙了蹙,長長的睫毛閃動了兩下,就睜開了眼睛,慣性的抬起手,遮掩了一下陽光,就懶洋洋的坐起了身。
宋相思摸了一旁扔著的ipad,還沒點開任何軟體,就看到微博推送了一個訊息:陸喬夫婦喜得貴子。
宋相思唇微微動了一下,就點開了新聞,入眼就看到了一張照片:一隻大手握著一隻小手。
那隻大手,纖細小巧,無名指上的「永恆之心」灼灼生輝。
宋相思簡單地掃了一眼新聞的內容,看到母子平安這四個字的時候,唇角微微揚了揚,就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她的身材依舊很纖細苗條,卻靦著個大肚子。
她走向浴室的步伐很慢,像是害怕一不小心摔倒,可能是肚子有些大,壓得腰不舒服,她還伸出手撐了一下後腰。
她站在浴室裡刷牙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就停了下來,伸出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可能是裡面的寶寶太頑皮,胎動的有些厲害,踹的她有點疼,途中她還放下了刷牙杯,撐著洗漱臺好久,才恢復了正常。
其實,當初她是真的想把那個孩子拿掉的。
因為她不想讓孩子出生沒有父親,也不想多年之後,陰錯陽差,然後自己的孩子變成和陸瑾年一樣的私生子,被人唾棄指責。
可是,當她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醫生給她準備打麻醉時,她突然間就落了眼淚。
那是她的孩子啊,都已經快要兩個月了,雖然沒出生,可是卻是一條生命啊。
縱使她知道,一個女人帶一個孩子過得會很辛苦。
縱使她知道,她不是小說裡的女主角,就算是偷偷地生下這個孩子,也不可能和男主重歸於好。
可是,她還是心軟了。
其實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大著肚子的日子真的不好過。
況且她還是演藝圈的,怕被人不小心偷拍了,出個門都是偷偷摸摸的。
即使這些年她過得再堅強,可是夜裡也沒少偷偷地哭過。
然而,不管怎樣,看著肚子一天一天的變大,她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喬安好是順產,小年糕算是足月生的,其實第四天就可以出院了,不過陸瑾年總覺得家裡坐月子沒有醫院周全,有看護還有隨叫隨到的醫生,愣是讓喬安好做足了月子,才出院。
出院的那一天,恰好是小年糕出生的滿月日。
喬父喬母在喬家老宅特意舉辦了滿月酒。
賓客名單是喬安夏和程漾負責的,請了一些喬家商場上的朋友,也請了一些和喬安好關係不錯的演員,寫請帖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少,等到賓客來全,卻也是聚了喬家會客廳滿滿一屋。
小年糕雖然才一個月,但是已經有了漂亮的影子,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又大又圓,見了誰,也不認生,只是不斷地忽閃著宛如蝴蝶翅膀一般的長睫毛。
漂亮的小孩,總是討人喜的,大家都忍不住上前抱一抱小年糕,只不過碰到女的抱時,小年糕小臉就會一癟,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碰到男的抱,他就會盯著那個人一直看。
雖然有喬母看著,小年糕不會出什麼事情,但是初為人母的喬安好,還是時刻的注意著小年糕的動向,她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忍不住就湊到了正在和人寒暄的陸瑾年耳邊,低聲說:「陸瑾年,你看小年糕,一碰到女的就哭,一碰到男的就笑,這是什麼意思?」
有嗎?陸瑾年忍不住往小年糕的方向瞄了幾眼。
在這過程之中,接連有好幾個男的抱了小年糕,喬安好又發現了一個新的規律:「陸瑾年啊,小年糕碰到年長的男的,抱一小會兒就會要換人……」-
「碰到好看的男的,就會多賴一會兒,你看……現在程漾抱他,他還對著程漾笑呢……」
隨著喬安好的話音落定,許嘉木就伸出手,從程漾的懷中接走了小年糕,小年糕竟然伸出手,抓了抓許嘉木的臉,衝著他咯咯的笑了起來。
喬安夏就站在許嘉木的一旁,等到許嘉木抱了一會兒,伸出手就想要接走小年糕,誰知小年糕竟然把臉一轉,衝著許嘉木一個勁的傻樂。
喬安好突然間心底變得有些擔憂:「陸瑾年,你說小年糕會不會性取向有什麼問題啊……」
陸瑾年「呵」了一聲,性功能都還沒有呢,哪裡來的性取向,他還沒來得及反口否認,喬安好就扯著他的袖子,格外認真的盯著他的眼角,問:「陸瑾年,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骨子裡更喜歡男人多一些?」
「而且還是小鮮肉?」
「程漾就是你捧起來的?」
「陸瑾年,你該不會對程漾……」
陸瑾年一瞬間被噎的有些胸悶,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陸瑾年暗暗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貼到喬安好的耳邊,低聲說:「喬喬,我現在很為小年糕的智商擔憂。」
「為什麼?」喬安好白了一眼陸瑾年,有些不高興他這麼說自己的兒子了:「小年糕才一個月,你怎麼知道他就不聰明了?」
「網上說了,小男孩的智商遺傳媽媽。」陸瑾年湊到喬安好耳邊留了這樣一句話,就轉身對著走過來跟自己搭訕的人扯了一抹禮貌的笑,寒暄了起來。
喬安好站在原地盯著小年糕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陸瑾年到底說了點什麼,急急忙忙的踩著高跟鞋走到了他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委屈兮兮是開口說:「陸瑾年,你剛剛是在間接地罵我笨嗎?」-
小年糕似乎真的很喜歡許嘉木,黏在許嘉木的懷裡,誰接都不想離開,而許嘉木也格外的喜歡小年糕,看著他的眼神,寵溺的彷彿都能溢位水來。
就連中午吃宴的時候,小年糕都是窩在許嘉木懷裡的。
途中小年糕還拉在了尿不溼上,喬母招呼了看護過來給小年糕換的時候,小年糕哭鬧的不肯從許嘉木懷中離開,最後還是許嘉木笨手笨腳的在看護的幫助下,給小年糕擦乾淨了小屁股換了新尿不溼。
許嘉木是第一次,動作不流暢,拿走尿不溼的時候,有幾滴尿灑在了他的西裝褲上,他卻絲毫不介意,只是拿著溼巾擦了擦,然後繼續抱著換完尿不溼高興的小年糕逗。
中午酒宴,一桌可以坐十個人,除了平日裡相熟的幾個人,還有一個是程漾在娛樂圈裡不錯的好哥們。
那個好哥們不是演員,而是一個圈內很有名的攝影師,專門給大牌明星拍寫真。
那哥們聊自己給誰拍過寫真的時候,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宋相思。
「你們別說,宋相思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女性,沒有之一。」
「你們別說,宋相思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女性,沒有之一。」
那哥們似乎真的很欣賞宋相思,給她的評價很高,像是在誇讚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一樣,讚不絕口:「只要是我想要的感覺,告訴她,她可以分分鐘領會,我拍過這麼多明星,她是我拍的最輕鬆的一個,只可惜,突然間就在幾個月前息影了。」
提了宋相思,喬安好下意識的就接了話:「相思姐對我挺好的,之前幫過我不少忙,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間就悄無聲息的退出娛樂圈了,當初她接了一部電影,光違約金,都賠償了兩個多億。」
「相思姐性格好,大氣……」
一桌子的人,認識宋相思的,只要提起她,都是褒義的話。
許嘉木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淡淡的笑,彷彿大家談的是一個跟他毫不相關的人一樣,甚至其中好幾次,還把小年糕舉得高高的,逗得小年糕手舞足蹈,笑的天真爛漫。
「不過宋相思還真是消失的乾脆啊,了無音訊……」程漾喝了一口酒,發表了一句意見。
「我見過她一次。」程漾的那個好哥們又開了口,然後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繼續說:「大概是六個月以前吧,在美國洛杉磯,她跟一個男的在逛商場,我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她還是那種老樣子,性子淡淡的,跟我說了沒兩句話,就挽著那個男的胳膊走了。」
許嘉木將那人說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臉上還是沒什麼太大的神情起伏,他的目光一直都盯在小年糕的臉上,小年糕白白嫩嫩的手摸他的下巴時,他還衝著他唇角微翹的笑了笑,眼神漆黑深邃。
許嘉木看起來真的很正常,只是卻沒有人注意到,原本在大家最初聊天的時候,他會一邊逗著小年糕,一邊接兩句話,可是後來,他一個字都沒說過,所有的注意力看起來似乎都放在了小年糕的身上,直到後來小年糕窩在他的懷裡睡著,喬安好招呼看護要抱走,許嘉木還搖了搖頭,就那麼怔怔的抱著小年糕瞧著-
小年糕滿月酒的這一天,恰好是聖誕節。
喬安好從肚子大到現在,幾乎都沒怎麼出去玩過,等到滿月酒的人散了,喬母便陪著看護帶小年糕,示意幾個年輕人出去過過節。
細算起來,一夥人時常見面,卻很少在一起聚過,陸瑾年索性就讓助理在「金碧輝煌」訂了一個包廂,大家去那裡熱鬧熱鬧。
說是出來熱鬧,在哺乳期裡的喬安好,不能喝酒,只是喝了一些新鮮的鮮榨果汁。
年少的時候,這樣的聚會不知道有多少次,許嘉木一向很能玩,每次也都能玩出新花樣,可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在參加這樣的聚會時,沉默多於以往的活躍。
喬安夏還是老性格,熱情洋溢,藉著酒勁,又老掉牙的招呼著大家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在大家挨個猜拳的時候,喬安好倒是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就彷彿是回到了曾經,她拍《傾城時光》時,程漾有一次請客,也是在「金碧輝煌」,那時的喬安夏剛當了程漾的女朋友,她雖然和一屋子的人都不熟,但是卻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最後也是跟今天一樣,張羅著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
那一晚,陸瑾年幫她擋了很多酒,輸給她很多次猜拳,還唱了一首《好可惜》。
那一晚,他還給了她很多次無聲的手語告白,包袱,剪刀,石頭,只是她卻不知。
這一次,喬安好和陸瑾年坐在了最中間,陸瑾年對喬安好出的仍舊是「包袱,剪刀,石頭」的順序,只不過陸瑾年和旁人猜拳的時候,總是贏,陸喬夫婦二人,倒是沒受到懲罰。
許嘉木其實猜拳也挺厲害的,但是不知道是狀態不在,還是怎麼回事,倒是連續輸了好幾把。
還是老規矩,真心話和大冒險選一個,然後罰酒三杯。
許嘉木倒也不耍賴,輸了就老老實實的認,杯杯見底的喝酒。
他選的都是真心話,最初的時候,大家問的都是一些開玩笑的問題。
例如:初-夜在不在?打灰機的時候用左手還是右手?多久能she出來?